「你們都是山城文藝團的嗎？」

　　這也是秦晴剛剛聽到的看這一群姑娘的身段，苗條又纖細，也確實是像文藝團的人。

　　聽到秦晴這麼一問，眾人都點了點頭，陳果問道，「老闆，我們是文藝團的，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沒有問題！剛聽你們說，明天有電視台的要來錄節目，方便問下是錄什麼節目嗎？」

　　看著秦晴那誠懇的眼神，陳果也沒多想，就老實告訴了她。

　　「我們文藝團在全國舞蹈賽裡拿了金獎，所以這次電視台專門來給我們做專訪。後天就會上山城電視台的新聞呢。」

　　「你們都是跳舞的啊？還拿了金獎!難怪長得這麼好快，身段還好！」

　　白米飯在一旁態度誇張地拍起了馬屁，雖然他不知道秦晴是要這些女孩幫什麼忙，但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把她們哄高興了，那不是就更好談事了。

　　「還好啦，隻是一個金獎而已。」

　　「不止是上山城電視台，這次的春晚，也會有我們參演呢！」

　　女孩們都傲嬌地昂起了脖子，她們能得到這一切光榮，都是靠她們自己拼搏得來的，自然是值得驕傲的事情。

　　春晚？

　　一聽到春晚，秦晴眼裡的光更是亮了又亮，「我是想問問，這次電視台採訪你們的時候，你們能不能穿上我們的衣服啊？」

　　「你是說這些大衣還有毛衣嗎？這也可以啊。」

　　陳果一指女孩們手上買好的衣服，這些衣服洋氣又好看，她們本來就是買來為了上電視穿的，這也不算什麼問題。

　　「不是這些衣服，是這個。」

　　秦晴從袋子裡拿出了牛仔衣和喇叭褲，往眾人面前一擺。

　　「這是什麼衣服啊？從來就沒見過。」

　　「這褲子也好怪，怎麼褲腿大成這樣，上面又很緊，穿上去能看嗎？」

　　「布料也是從來沒有見過的，不行不行，穿成這樣肯定要被人笑話的。」

　　「對啊，明天還得上電視，那要是被人看見了，多丟臉啊。我不要，給再多錢我也不要。」

　　沒想到這群女孩對這一套衣服根本就不感冒，看了幾眼就把衣服還給了秦晴。

　　「老闆，還是算了吧，這忙我們實在幫不了。」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也沒再多說什麼，拎著袋子直接就走了。

　　「怎麼辦啊晴姐，她們都不願意穿，這真能賣出去嗎？」

　　這下就連白米飯都傻眼了，連送件大衣都不願意穿，這貨不會真的要砸他們手裡了吧！

　　秦晴沉默沒有說話，方誌偉卻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前一指。

　　陳果和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女孩站在衣架旁還沒走。

　　「她們好像有話要說。」

　　「陳果，來，這是給你的提成，你拿去你們姐妹三個一起分吧。」

　　秦晴拿出一疊錢交到了陳果手上，陳果看著她遞來的錢，一臉疑惑，「這是？」

　　「我之前說過啊，你推薦朋友來買衣服，一件我給你算5毛的提成，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你……不是說是男裝嗎？」

　　陳果喜不自勝，拿著錢笑得眼睛都彎彎的，她還以為她們買女裝，她就沒錢拿了呢。

　　「男裝女裝都一樣，畢竟她們可是你想辦法叫來的，都是照顧我的生意，自然是要算的。」

　　秦晴向來說話算話，捏著手裡的錢，陳果想了想道。

　　「老闆，我和小田可以穿你家的衣服！」

　　陳果拉了拉她身邊紮著雙馬尾的小姐妹，小田有些為難，拉了拉陳果，「果兒，真的要穿嗎？會不會不好看啊。」

　　「哪裡不好看了，我就覺得挺不錯的！咱們可是新時代女性，要學會接受新生事物！」

　　陳果倒不是為了錢，而是她真的喜歡秦晴的那套衣服。

　　她性格又強勢，小田和她是好友，想拒絕卻也狠不下心來，隻能點了點頭。

　　「那好吧……就聽你的吧。」

　　「放心吧！相信我一定沒錯的！照我說，就沒必要和大家都穿得一樣，有特色才更吸引人眼球呢。」

　　陳果的話倒讓秦晴有幾分刮目相看。

　　這麼想來，隻有她們兩個人，倒也還是錯了，總比沒有的強。

　　「那個……老闆，我也可以嗎？」

　　一個軟綿綿的聲音響起，秦晴一回頭，就看見一個長發女孩站在她身後。

　　秦晴看著面前的女孩，一頭長發烏黑如墨，她長得溫婉嫻靜，是這些女孩子裡長得最精緻的一個。

　　很早就注意到了她，在女孩子們嘰嘰喳喳挑選著衣服的時候，她隻是跟在後面看了一看，看得出來，她也很喜歡那些衣服，但是她連摸都沒有摸一下，而她也是惟一一個，一件衣服都沒買的女孩。

　　「柳柔，你也要穿嗎？那可太好了！老闆，柳柔可是我們文藝團的主心骨，電視台肯定還會單獨採訪她！」

　　竟然還是文藝團的主舞？

　　秦晴心裡也是一喜，「柳柔，你願意幫我嗎？」

　　柳柔點了點頭，咬了咬唇一指衣架上的大衣，「我可以幫你。但是你說的，會送一件大衣給我們，是真的吧？」

　　「當然！隻要你答應，這大衣你今天就可以帶走。陳果，你們的大衣我也把錢都退給你們。」

　　秦晴極為大方，她不會在這些小事上摳摳搜搜的。

　　以柳柔和陳果的身段，她們要是穿上這套牛仔衣，一定會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而且她還會專門給她們搭配一件內搭的毛衣，絕對要讓所有人看到她們的一瞬間，就眼前一亮。

　　「老闆，你也太好了！」

　　陳果興奮地一把將秦晴緊緊抱住，這一趟她不僅省了35元錢，還賺了不小的一筆錢，簡直賺大發了！

　　「大衣送你們，還有這牛仔衣，喇叭褲，我也一併送給你們。」

　　「真的……可以嗎？」

　　這一下就連柳柔都有些動容了，她雖然是文藝團的主舞，但是她的家庭條件很不好，每個月都靠著她的工資養活一大家人。

　　那件大衣是真的很好看，她想買來送給大哥，畢竟大哥也要馬上去見相親對象了，家裡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拿不出來，可要她拿出35塊錢，實在太難了。

　　她也不知道這牛仔衣是不是很奇怪，是不是不好看，隻要能給大哥換一件好衣裳，她就覺得值！

　　「當然可以。」

　　秦晴挑選了適合柳柔尺碼的牛仔衣，喇叭褲，還專門給她選了一件白色的毛衣，放在一起，一併遞給了柳柔。

　　「明天上鏡一定要美美的，這一套我都送給你。」

　　「柳柔，快收下啊！這件白色毛衣可是兔毛的，剛剛小田就看上了，但是太貴了，這件毛衣都得40一件！」

　　陳果也知道柳柔的家庭條件不好，眼看著她遲遲沒有反應，直接把衣服全都塞進了她的懷裡。

　　柳柔的指間摸著那白色的毛衣，柔軟的觸感瞬間就傳來溫熱的感覺，40塊一件，她這輩子都沒穿過這麼好的衣服。

　　「不不不，不行。老闆，這件毛衣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那牛仔衣和喇叭褲，畢竟也是連她們團的人都看不上的，拿就拿了，可是這毛衣是一定能賣出去的。40一件實在太貴了！

　　柳柔將毛衣還給秦晴，眼底沒有半分虛假，秦晴看得出來，她是真的不願意收。

　　倒是一個很有原則的姑娘。

　　秦晴笑著問道，「毛衣我可以不送你，但是你有別的衣服可以搭配嗎？」

　　她這一句話，一下就把柳柔給問倒了。

　　「我……我……」她的衣服都是又老舊又老土，甚至有些還有著補丁。

　　「你不想收這件衣服也可以，我有個別的辦法，你要不要聽聽？」

　　看著秦晴微笑地望著柳柔，方誌偉突然就覺得，他家的小狐狸好像盯上了一隻小白兔，柳柔隻怕是跑不掉了。

　　就連柳柔也沒有想到，因為她的一次拒絕，她本該苦難的一生，因為秦晴徹底走向了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