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益？怎麼說？」徐國立有些好奇地問道。

　　秦晴看了一眼一旁豎著耳朵想聽的秦長民和李東誠二人，咳了兩聲道。

　　「徐廠長，這事畢竟是我的生意，不大方便其他人在場。」

　　徐國立也明白秦晴的意思，對秦長民說道。

　　「秦老闆，你的訂單我會讓東誠處理的。東誠，你先送送秦老闆。」

　　這擺明了是攆客，秦長民雖然有心想聽，也隻得告辭。

　　等到李東誠和秦長民都離開後，徐國立這才喝了口茶道。

　　「你說吧，什麼收益。」

　　「徐廠長，實話跟您說，這10匹布我是打算在資周年貨市場上拿來專賣的。」

　　「等等，年貨市場，你定了攤位？」徐國立瞬間就抓住了重點。

　　「對，還是個20平米的最好的攤位。我有信心把這10匹布全傾銷，而且這10匹布的利潤，我會一併交給紡織廠，我一分不佔！」

　　秦晴這話一出，許四方都愣住了。

　　光是這10匹布的利潤至少就有兩百塊，秦晴竟然全返還給廠裡，那她不是白忙活嗎？

　　「你這攤位真的能定下來？」徐國立最在意的是這一點，紡織廠沒能搭上這次年貨市場的東風，他一直覺得可惜。如果真有攤位可以銷售他們廠的布，那不是正好？

　　「對！能定下來！」

　　秦晴一口咬定，「我是找的縣政府招商辦的紀珀言同志，他說了會給我20平的攤位，徐廠長，您要是不信，麗姐可以給我作證。」

　　蔡麗瞬間被秦晴拉了出來，人都是懵的。

　　「小蔡，有這麼回事嗎？」

　　「回廠長，紀珀言確實是這麼說的。」

　　但他也是有條件的……

　　蔡麗硬是強忍著沒把後半句話給說出來，秦晴趕緊補充道，「徐廠長，我保證賣貨的時候，一定會大力宣傳咱們紡織六廠的布，讓所有人都知道，咱們廠的布，質量頂呱呱！」

　　秦晴的話愣是說進了徐國立的心坎裡，他想了想道。

　　「布！我可以給你。但我有個要求。」

　　「廠長，您說。」

　　「你可以隻給200的訂金，但我要求你在年貨節裡賣光15匹布，我們會提供給你現貨，中等布，上等布，頂級布，你都可以拿！我們按出廠價給你算，這利潤你自己賺，廠裡一分不取。但是如果你賣不出去，合同作廢，同時你這訂金不退！」

　　徐國立有他的打算，這次縣裡領導班子提拔，他不想再繼續窩在這裡當廠長了。

　　這收益對廠裡員工來說有用，但對他最是無用，隻有把紡織廠的宣傳打響，做好廠裡效益，就是他的政績！他才有升遷的資本。

　　秦晴心裡直呼，誰說這個徐廠長不會算計啊？

　　能坐上廠長的位置，真的就是個人精啊！

　　他就是用這訂金200塊，逼著秦晴把這15匹布賣出去，打響紡織六廠的名號，這算盤是真的響啊！

　　「15匹啊……小秦，你得好好考慮考慮。」

　　許四方都覺得這要求實在是太高了，要完成實在是太為難人了。

　　秦晴又怎麼不明白這一點呢，徐國立完全就是在給她施壓，15匹布賣不出去，她的合作作廢，訂金打水漂，她可輸不起！

　　「行！徐廠長，我答應你。」

　　這就是一場豪賭，如果賭贏了，她能順利拿到20匹布，還有15匹布不需要壓貨款，還有利潤可談！

　　「小秦果然有魄力。」

　　徐國立臉上帶著笑，這還真是瞌睡撞上了枕頭，想啥來啥。

　　秦晴在廠長辦公室，很快就把合同簽定好，徐國立更是表示，年貨節的時候，他會親自到場，看看秦晴怎麼宣傳紡織六廠。

　　簡直就是變相的施壓！

　　秦晴表面還是笑兮兮的，答應著一定會讓紡織六廠大放異彩！

　　離開廠長辦公室後，許四方就帶著秦晴去倉庫選布。

　　「小秦啊，15匹布，你真的能賣得完嗎？」

　　許四方的眉頭都皺成了「川」字，要知道這年貨市場統共也就開三天，三天賣15匹布，能賣得光嗎？

　　畢竟這宣傳是做得火熱，誰也不知道到時候真的會來多少人。

　　「不拼一把，怎麼知道行不行呢？」

　　看著秦晴一副不著急的模樣，許四方卻是著急得不行。

　　「這樣，你中等布拿10匹，就這幾款，是我們廠裡走貨走得最好的。上等布就拿4匹，頂級布1匹就行了，這布價可不低，很不好賣。這樣，到時候我和你嬸，都去找些親戚朋友來，給你捧捧場。」

　　許四方一邊嘀咕著，一邊給秦晴選著布。

　　秦晴也知道許四方是在真心為她著想打算，他也懂市場，就由著他將布挑出來。她摸著那些布，確實都是實打實的好布料。

　　「叔，這15匹布可以每匹給我裁一米嗎？我要帶走。剩下的貨，先放在倉庫裡，等到年貨市場開市了，我再過來取，你看行不行？」

　　「當然行，不過你要一米布幹啥？」

　　「做樣衣！」

　　秦晴一指那些布，「光把布擺出去，吸引力不夠。我把他們都做成樣衣，有了款式，那不是更有吸引力嗎？」

　　聽秦晴這麼一說，許四方倒也覺得確實在理。

　　他突然就想到，這丫頭向來鬼主意就多，連拖把都能被她給搞出來，說不定這15匹布，她真能賣光。

　　許四方找來女工，將布按照秦晴的要求裁下來，再交給她。

　　秦晴滿意地帶著貨離開，蔡麗陪她一起，出了紡織廠後，蔡麗終於忍不住，出聲問道。

　　「小秦，紡織廠的合同你拿到了，但是鞋廠的合同你打算怎麼辦？難道鞋廠你也有認識的人？」

　　看著秦晴做事風風火火的，這一天下來，就連她也幫著她扯了好幾個謊，搞得她心驚肉跳。可現在合同隻有紡織廠的，這攤位還是定不下來啊。

　　「沒有啊，鞋廠的合同，我壓根沒打算要簽。」

　　「啥？」蔡麗眼睛都瞪大了，她一把拉著秦晴的手，「小秦，這事可馬虎不得。紡織廠的合同，可是說明了，你必須在年貨市場上賣掉15匹布，要是做不到，你這200塊可就打水漂了！」

　　蔡麗倒是比秦晴還緊張幾分，秦晴卻是笑了笑。

　　「麗姐，你別慌。我一開始就隻跟紀珀言說了，會帶著紡織廠的合同去，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帶鞋廠的合同呢？」

　　「好像是啊……」蔡麗回憶著，好像她確實沒有說過。

　　「可是紀珀言要你賣布，也得賣資周鞋廠的鞋，缺一不可，這事……」

　　「這事……有辦法！」

　　秦晴順手一指，蔡麗順著她的手指的方向一看，赫然正是縣城供銷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