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分離的危機
……
蘭廷禮看著病床上躺著的方誌偉,上上下下掃了一眼,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秦晴站在一旁,她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這人的氣場實在太強了,門外的兩個站崗的,她大概就知道對方隻怕來頭也是不小。
「他這次又自作主張了?」
蘭廷禮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責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沉聲問向李燃。
李燃再次行了個禮,「報告!」
看到蘭廷禮一皺眉頭,李燃趕緊放下手,目不斜視地說道。
「不是!這次不聽指揮,私自行動的是我,方同志是為了保護我才會被炸彈擊中!請……蘭叔叔責罰!」
「事情我會調查清楚,你大可不必幫他把責任都扛下。」
蘭廷禮對於李燃的話明顯有幾分懷疑,對於方誌偉的性子,他向來是知道幾分的,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他也一點都不奇怪。
李燃單腳一釘,高聲喝道。
「沒有半分虛假,我說的全是實話!」
蘭廷禮沒有再看向李燃,他伸手一指一旁站著的秦晴。
「她是誰?方誌偉傷成這樣,需要靜養,隻有家屬才能來看望!」
他的眼神裡帶著幾分警惕,還有幾分不滿,似乎對於秦晴出現在這裡的事情,顯得極度不悅。
李燃看了秦晴一眼,還沒等他說話,秦晴不卑不亢地說道。
「我就是方誌偉的家屬。」
「哦?」
蘭廷禮挑了挑眉頭,認真地打量了秦晴一番,看到她美艷的長相,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而他的目光更是落在了秦晴胸前的胸花上,上面正赫然寫著「新娘」。
「新娘??」
蘭廷禮沒有問秦晴,隻是目光朝著李燃一掃。
這個眼神冰冷而又刺骨,李燃難得的心虛低下了頭,一個字都不敢說。
秦晴眼看二人的氣氛不對,她走到李燃面前,擋住了蘭廷禮的視線,聲音清冷地說道。
「是的,如您所見,我是方誌偉的新娘,今天正是我們辦酒席的日子。」
新娘?
辦酒席?
這一句話明顯對蘭廷禮產生了巨大的衝擊,他騰的一聲從椅子上坐起,表情已經有了崩裂的痕迹,但是很快,他就看到了李燃那驚訝的表情。
「今天你們辦酒席?」蘭廷禮一副已經平靜下來的模樣,看不出他心裡在想什麼。
「是的。」秦晴點點頭。
李燃看著蘭廷禮那冰冷的眼神,隻得咬著嘴在心裡默念,頭兒怎麼還不醒啊?留他一人在這裡,簡直就是地獄級的煎熬啊!
蘭老就是讓他來盯著頭兒,可是結婚這麼大的事情,他硬是一點消息都沒往京都傳。
如果蘭老真的要找他秋後算賬,那他可就真的完蛋了。
「那麼,你們扯證了嗎?」
蘭廷禮這句話突然一問,李燃瞬間一驚,他趕緊對著秦晴瘋狂使眼色。
他是知道的,頭兒還沒和嫂子扯證,要是真被蘭老知道了,這棒打鴛鴦的事,隻怕蘭老是做定了!
秦晴看到了李燃投來的眼神,但是她還是很冷靜地說道。
「還沒有。」
聽到秦晴的回答,蘭廷禮明顯鬆了一口氣,他揮揮手道。
「那就不算。」
不算?
這兩個字明顯讓秦晴的臉色一變,她冷笑一聲。
「這位同志,請問你是志偉的家屬嗎?」
李燃聽得表情微微一變,他來了這麼久,一直都隻聽見秦晴叫頭兒的全名,第一次她這麼親昵地叫他,要是頭兒清醒著的話,不知道得有多高興呢。
不過……
嫂子也是真敢問啊,這句話,整個京都的人都不敢這麼問。
蘭廷禮冷聲道,「我是方誌偉的上級,他出了事,我得來調查清楚事件原委。」
「原來隻是領導啊,您要是不說,我還以為您是志偉的父親呢。」
父親兩字,瞬間就刺痛了蘭廷禮的雙眼。
李燃在一旁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的這個嫂子,膽子那是真的大啊,哪裡是蘭老的逆鱗,她就使勁往哪裡戳。
「有什麼區別嗎?」蘭廷禮不動聲色地反問一句。jj.br>
「當然沒區別,不管是父親還是領導,我想都不能強行幹預志偉的人生。現在提倡婚姻自由,我想領導您也是遵從新政策的吧?」
漂亮啊!
聽著秦晴的話,李燃當真是心裡肅然起敬,敢這麼跟蘭老硬杠的人,她絕對是頭一個。
蘭廷禮被秦晴的話噎得慌,瞪了李燃一眼,李燃立馬跳出來,向秦晴介紹道。
「嫂子,這位是我們的老領導蘭廷禮,蘭老。」
「蘭老好。「
秦晴不鹹不淡地打了個招呼,倒不是她不懂禮貌,實在是對於蘭廷禮無形中的霸道,她很是不舒服。
「蘭老,您這次來陣仗倒是弄得挺大,是不是有別的行動啊?」
李燃直接岔開了話題,真要再這麼繼續說下去,說不定秦晴就真的把蘭廷禮給惹惱了。
他的一句「嫂子」,蘭廷禮聽得真真切切,但他表面上卻沒有多說。
「沒有其他行動,方誌偉的傷很嚴重,這裡的醫療條件不夠,正好帶上直升機,把他帶回京都治療。」
蘭廷禮的話,李燃一點也不意外。
蘭老表面上總是一副不在意頭兒的模樣,實際上比誰都緊張。沒有其他行動,直接坐著直升機來接人,又有幾人能做到?
「蘭老,是現在就要帶頭兒走嗎?」
「不然以這裡的條件,你想看著他死嗎?」
蘭廷禮的心裡本就被秦晴杠得不大舒服,現在對著李燃也沒有好氣兒。
「是是是,您說的都對。」
「說得對,那就馬上去安排,叫醫護人員過來處理,馬上帶他走!」
蘭廷禮也不想再拖,直接就下了令。
李燃看了一眼一旁的秦晴,秦晴一聽到蘭廷禮要把方誌偉給帶走,一下也慌了神。
「李燃,我……」
秦晴沒說話,李燃也知道她什麼意思。
「蘭老,頭兒出了事得有人照顧,咱們把嫂子一起……」
「京都有的是專業的護工,不需要別人來照顧。」
蘭廷禮頭也沒回,直接就表了態,把李燃的話全都掐斷。
「蘭老,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頭兒醒過來,第一時間肯定想要找嫂子,所以我們……」
李燃也知道蘭廷禮的態度,卻還是硬著頭皮想要再勸,沒想到蘭廷禮直接說道。
「位置不夠,直升機就那麼點人,你還得一起回去做工作彙報,帶不了閑人!」
蘭廷禮的這番話說得極硬,言語間的態度,也讓秦晴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要不我坐火車……」
「李燃,你是要做工作彙報!注意你的態度!」
蘭廷禮直接冷喝一聲,李燃也愣了一愣。
眼看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秦晴伸手一拉李燃,「李燃,沒事的。你先陪志偉回京都治療。」
「嫂子,你是後悔了?你剛剛才說的,願意和頭兒一起回京都!」
李燃就怕秦晴後悔,到時候他可就不好給頭兒交代了。
「你們先回京都,我之後再來找你們!你給我留個地址。」
秦晴看得出來蘭廷禮這個人很固執,李燃再同他爭執下去,隻怕連工作都會受影響。
她是很想跟著方誌偉,但她不能是非不明。
「嫂子……」
李燃也沒想到秦晴這般體貼,立馬找出紙筆給秦晴寫地址。
蘭廷禮斜眼看著秦晴,「你們並沒有領證,你不必把你的小心思,全都花在方誌偉的身上。之前他在這裡我管不著,回了京都他自然會想明白和你之間的差距,你最好也看明白一點。」
「看明白什麼呢?蘭老,我確實是個鄉下人,難道鄉下人就配不上城裡人了?」
秦晴的反問讓蘭廷禮冷哼一聲,他自然不能把話說得這麼清楚。
「我不管你用了什麼手段,讓方誌偉和你成親,但是沒扯證,那就什麼都不是!」
蘭廷禮一把扯過李燃手上的紙,直接撕成碎片一扔。
「蘭老!」
李燃沒想到蘭廷禮竟然會做到這一步,「嫂子,我再寫一張。」
看到李燃還想要再寫,蘭廷禮怒喝出聲,「李燃,你再留信息,就是洩密!」
「那我留我的個人地址,這總行吧?」
「你和方誌偉馬上都要執行新任務,需要高度保密,所有信息都不能留!」
蘭廷禮的這句話,李燃並不清楚是真是假,他猶豫著半天,看著那紙,卻始終沒有下筆。
本能讓他服從了蘭廷禮的安排。
「去,把醫護人員叫來,帶他走!」
蘭廷禮一聲令下,李燃雖然不情願,也隻有走出病房前去找醫生。
秦晴看著蘭廷禮那固執的模樣,知道他是絕對不會讓李燃把信息留給她的了。
如果真讓他就這麼把方誌偉給帶走了,隻怕她是真的沒有辦法再聯繫到他!
秦晴突然發現,方誌偉在她身邊陪了她那麼久,可是關於他的事情,她似乎一無所知,如果他回了京都,她要怎麼樣才能找到他?
秦晴想要追出去找李燃,跟他商量下一步該怎麼辦。
隻是她前腳剛擡出一步,蘭老一揮手,外面的兩人就將她攔住,她不解地回頭看著蘭廷禮。
「蘭老,您這是什麼意思?」
「你應該看得出來我的意思,我不希望你和方誌偉有過多的牽扯。」
現在李燃也不在,蘭廷禮索性把話挑明了給秦晴說清楚。
「你不可能一直控制住方誌偉,我和他終歸是會再見面的。」
秦晴可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她這話一出,蘭廷禮卻是笑了一笑。
他確實沒有想到,方誌偉竟然會找了這麼一個女孩,還跟他辦了酒席。
「你大可以試試。」
跟著蘭廷禮便不再說話,他隻是坐在一旁,靜靜地等著,秦晴雖然著急也沒有辦法。直到李燃再回來,他身邊已經跟了三個醫護人員,幾人忙碌著安排,準備把方誌偉送上飛機。
看到方誌偉被推出病房,秦晴想要跟上去,卻被攔了下來。
李燃看到這一幕,腳步一停,對著秦晴說道。
「嫂子,你放心吧,我會把頭兒照顧好的。」
說著李燃就輕輕拍了拍秦晴的肩膀,他的手在掠過秦晴的發間時,卻留下了一張小紙條。
秦晴自然感覺到了發間的異動,假借著挽發的動作,正好將小紙條握在了手裡。
看著方誌偉被推走,她不舍地追上去,親眼看著他在蘭廷禮和李燃的護送下,被送上了飛機。
直到看著直升機起飛,轟鳴聲響起,直升機徹底消失在了她的視線裡,她才回過神來,看著手裡的紙條。
她將紙條一打開,赫然正是一排地址。
李燃終究還是想辦法,留了一個聯繫地址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