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他的妻再也不會回來了
三日後
飛機越過雲層落在東市最大的機場。
商晚晚與J帶著瑤瑤終於踏上了離別五年的故土。
重新回到這個讓她悲喜交加的國度,她心情無比複雜。
「對不起各位,前方出了點狀況,請大家暫時不要離開機場。」
廣播裡播放著警告,隻見候機廳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不少保鏢,他們神色匆匆,似乎在找什麼人。
商晩晚戴著口罩墨鏡,盡量避開人群,J也很好的將她與瑤瑤保護在自己身後。
「發生什麼事了?」
商晚晚緊挨著J,瑤瑤則窩在J的懷裡,表情怯生生的。
「聽說有個小男孩鬧脾氣,躲起來了。正在找呢。」
「這麼大陣仗,哪家的孩子需要這麼多保鏢,不知道的還以為抓劫匪呢。還讓不讓我們出去了,真是的,這不耽誤事嗎?」
商晚晚壓低帽檐,緊緊跟著J。
她聽到身後一陣清脆的高跟鞋的聲音,踩得人心尖打顫。
商晚晚的肩膀被人撞了一下,尖銳的女音自旁邊響起,一個穿著時尚,表情不可一世的女人冷冷掃了她一眼。
「滾開——」
J及時將商晚晚摟進懷裡,俊臉蘊著怒意。
商晚晚透過墨鏡,面前女人容顏精緻,商晚晚身體輕顫,將臉下意識埋進J的懷裡。
秦萌——
化成灰她也認識。
J拉住她:「跟我太太道歉,你撞人了。」
秦萌皺眉,一群保鏢立刻過來了,將J和商晚晚圍了起來。
瑤瑤緊摟著J的脖子,眼裡含著恐懼。
「放開……」
秦萌對上J的臉,大眼裡有片刻的獃滯。
這個男人——
很帥啊。
她美眸暗了一下,保鏢沖了上來想扭J的肩膀。
J可不是花架子,學過散打和跆拳道,哪那麼容易被制服。
商晚晚見他們要動手怕惹出事,伸手摁住J的手臂。
「J,別鬧大了動靜。」
J明白商晚晚不想讓自己曝光,才將脾氣按下來了。
剛好這時有人已經找到了那個男孩子,秦萌分了心也沒再管他們。
隻是走的時候目光在J臉上流連,帶著驚艷。
「霍小少爺在這裡。」
有人提高了嗓音,一群保鏢裡走著個小不點。
商晚晚忍不住去看,一個五歲的男孩神色冷峻的走著。
秦萌看見了,趕緊迎上去。
「嚇死我了,你去哪了。」
她伸手想牽小男孩,男孩本能的避開她。
秦萌受不了被排斥,一把將男孩扯了過來。
「霍矅麟,你反了吧你,不知道大人不在不能亂跑麼?」
秦萌伸手直接在霍矅麟手臂上掐了一把,男孩也隻是靜靜看了她一眼,眉頭都不曾皺。
商晚晚看清了男孩的臉,人像被打了一悶棍。
那張臉像是霍東銘的翻版,在秦萌的威逼下,極不情願的跟著她走。
她剛剛看到秦萌的小動作了,忍不住就要衝上前。
「Christina,你去哪?」
J拉住她,她才猛然回神,眼淚從黑色的鏡框上奪目而出。
那是她的兒子啊——
霍東銘這個渾蛋,怎麼會把自己的親生兒子交到別的女人手裡。
商晚晚如夢初醒,她緊緊揪著J的衣服,將臉埋進他懷裡。
機場外停著數量豪車。
秦萌緊緊跟著霍矅麟上了車,商晚晚追出來時隻看到車尾一抹輕煙,浩浩蕩蕩的車隊很快便消失了。
她拿下墨鏡,美麗的眼中全是霧氣。
「媽咪——哭了,爹地……」
瑤瑤看著淚眼婆娑的媽媽,巴巴的看著J。
「出什麼事了?」
J想起剛剛,猛然醒悟:「Christina,那個是你兒子,天哪——」
商晚晚捂住他的嘴。
「別喊了,我們快走。」
她怕霍東銘也會在這附近。
黎落趕到機場時,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熟悉的身影。
「晚晚——」
她走過去直接將人抱住了。
商晚晚與她五年沒見了,她很激動。
「噓——」
商晚晚笑意盈盈的伸手摁住了唇:「我現在中文名叫姚琳,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先生,J——」
黎落看著面前出落得如同雜誌明星的男人,嘴巴變成了O字形。
「你好,黎小姐。」
J禮貌伸手,懷裡的瑤瑤好奇的睜著葡萄般的大眼,眨啊眨。
「你好……」
黎落一邊打量J,一邊笑得嘴角都快裂到耳朵根了。
順便輕輕撞了一下商晚晚:「死丫頭,吃得真好。害我在國內日夜擔心你,又怕被姓霍的懷疑幾年不敢跟你聯繫,還以為你在國外受苦了,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拐了個帥老公。」
黎落一雙賊兮兮的眼將人上下打量了個遍,J也不介意,唇角微笑揚,露出迷死人不償命的淡笑,黎落覺得頭頂的天都亮了一大片。
乖乖,娛樂圈的男模,演員她見多了,像J先生這樣的中美混血,她也不是沒見過。
可是,他長得太帥了,黎落敢說混跡娛樂圈這麼多年就沒見過幾個顏值能跟J對抗的男人。
就連靳睿——
呸——
那是個異類。
「走吧,別站這說了。坐了這麼久的飛機,我餓了。想吃東西。」
商晚晚重新戴起墨鏡和口罩。
她不敢露出一點點。
一行四人上了黎落的車。
當她鑽進去的那一刻,口罩卻掉了下來。
剛剛趕到機場的男人不經意的一瞥,血液瞬間凝固。
「霍總,剛剛秦小姐那邊來消息說小少爺已經找到了。」
周特助連著喊了幾次霍東銘,他都沒有反應。
「霍總?」
最後一遍時,霍東銘才從濤天的情緒中拉回現實。
剛剛是他眼花了嗎?
那個女人的側顏與他五年前死去的妻子驚人相似。
「好了,我知道了。現在回去。」
霍東銘上了豪華商務車,人在車裡內心卻是波濤洶湧。
不可能。
他在心裡說了一萬遍的不可能。
即使他還有期待,即使他還帶著幻想。
他在心裡永遠不認可商晚晚的死,但她的骨灰盒還擺在家裡,早晚三柱香的供奉著。
那個女人,是他太過思念而出現的幻覺吧。
霍東銘坐在車裡,一陣鑽心的痛自腦部傳出,他摁住額頭,周特助趕緊遞上藥。
「霍總,您的葯。」
霍東銘伸手擋住了他遞過來的藥盒,那清晰的神經疼告訴他,他不是在做夢。
五年了,從商晚晚死後他就有很強烈的睡眠障礙。
這種障礙嚴重影響到了他的健康和正常的生活。
他需要靠著藥物才能堅持活著每一天。
這些年,他懊悔過,恨過,最後還是讓現實打敗了。
他的商晚晚,他的妻,再也不會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