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正揚大腦一片空白。

　　商晚晚揣著明白裝糊塗。

　　「怎麼了？」

　　「沒，沒事。」

　　吳正揚開車去接商晚晚時腦子都是空的。

　　知性，美麗，單身帶著孩子。

　　住富人區上百平，價格千萬的房子。

　　吳正揚從自己的認知裡挑出商晚晚這種的。

　　隻有一個可能。

　　她不是什麼單身離異女，她是某人的情人。

　　而且，還生下了家族承認且放養在外的繼承人。

　　商晚晚看著吳正揚的車在自己面前停了下來。

　　他下車，走過來替她開門，臉色略顯蒼白。

　　「正楊，你不舒服嗎？臉色有點差。」

　　吳正揚看著商晚晚，心情複雜得不知道說什麼。

　　半晌他才道：「沒事，昨天應酬到半夜，睡晚了，所以精神不太好。」

　　他不是精神不太好，是太受打擊了。

　　「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如果不舒服，我們改天去好了。」

　　這麼多天吳正揚對她不錯，她把他當成大哥一樣關心。

　　「不用，設計師已經約好了，我們現在去吧。」

　　他勉強擠出笑容。

　　商晚晚見他一再拒絕，隻好依了他。

　　到了場地與設計師溝通了幾小時，最終定下來幾個方案。

　　吳正揚全程陪同著，沒發表任何意見。

　　所有的設計想法都由商晚晚獨自跟進，吳正揚默然盯著她專註的臉，心裡有些碎裂感。

　　這樣的一個氣質才華出眾，而且美麗不可方物的女人真的甘心當別人外面的女人嗎？

　　若她真是別人養著的，為什麼還要出來拚命。

　　如果他的猜測是錯的，她一個女人哪來那麼多錢買那麼貴的房子。

　　多種念頭在吳正揚腦海裡打架，對商晚晚的猜測將他折磨得頭痛欲裂，甚至騰不出空來想別的事情。

　　幾個小時後，商晚晚設計師終於達成共識。

　　商晚晚過來跟吳正揚打招呼示意可以了。

　　「那我們一起去吃個飯？」

　　商晚晚看了下手錶的時間，她沒空。

　　霍東銘跟她提什麼時候去看老爺子，她答應就這兩天。

　　中午她想去商場給老爺子選禮物。

　　五年了，他們還沒見過面。

　　她心有愧。

　　吳正揚胡思亂想了一上午，此時又被商晚晚拒絕，內心有些痛苦。

　　「是，有約會嗎？」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問的。

　　商晚晚淡笑道：「不是。要買點東西。」

　　然後，她順便加了一句：「女性用品。」

　　成功將吳正揚的後話堵在了嘴裡。

　　「那行吧，下次。」

　　吳正揚將她原路送回。

　　看著她走進小區大門，那建築像個巨型怪物，像隨時能把她吞噬。

　　商晚晚目送吳正揚的車離開，心裡有些沉甸甸的。

　　她是個女人，還是個漂亮的女人。

　　她沒辦法阻斷男人對她示好。

　　她隻能想方設法跟他們物理隔斷。

　　不談情就不會受傷，有過一次讓她幾乎喪命的婚姻，她連男人都不想碰。

　　除了——

　　手機專屬鈴聲在包裡響起。

　　她掏了出來，是黎落。

　　「這些天沒見你了，忙什麼哪。」

　　黎落打電話時心情不錯。

　　商晚晚最喜歡跟黎落在一起時的松馳感。

　　她幾乎沒什麼煩心事。

　　商晚晚很羨慕。

　　「在忙畫展的事。」

　　「畫展？沒聽你說過。」

　　黎落從沙發上立刻坐起身。

　　她的生活裡除了拍戲就是回靳睿家，兩點一線，單調得不得了。

　　偶爾瞅準了靳睿不在會偷去酒吧喝酒，萬一被抓住，第二天那個酒吧基本就從東市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以至於黎落現在的日子更加無聊。

　　她這酒吧滅絕師太的名聲已經出去了，小酒吧把她的照片掛到了主牆上當地獄煞神，看到她的車直接關門，生意都不做了。

　　高檔點的酒吧則有禮貌的給靳睿打電話，靳睿便會來逮人。

　　她有時候覺得自己活著也沒什麼勁了。

　　「還在籌備，我知道你滿世界飛來飛去，很忙就沒有告訴你。不過畫展當天你要過來給我撐場面。」

　　商晚晚快樂的跟黎落聊著天。

　　「沒問題。到時候我會帶著我的朋友圈裡最有名望的人給你助力，你有多少畫，我讓他們全買了。」

　　黎落的豪氣讓正在喝水的商晚晚差點嗆死。

　　「那個，落落，你的好意思我真的心領了。但是不用了。」

　　她賣畫不是為了讓誰來幫助自己過生活，她是為了真正欣賞她畫的人。

　　她知道自己的畫很受歡迎，之所以總是找不到收藏的人，是因為她沒有名氣。

　　古靈兒將她的畫變成了她的標記，隻要她敢把自己的畫拿出來售賣，總有人詬病說她是不是抄襲了古靈兒之類的。

　　很快，她的畫就從各大平台下架了。

　　商晚晚後悔當初不應該讓古靈兒代理自己的畫作，以至於差點斷了自己的路。

　　「你不用跟我客氣，真的。」

　　黎落躺在沙發上，一雙玉足搭在沙發靠背，整個人倒呈象斜躺。

　　「我不是跟你客氣。你別添亂了。」

　　商晚晚笑罵她。

　　「你要給我弄些不懂畫的人買了，到時候他們隻會把我的畫放到角落裡吃灰。我白畫了，你行行好，讓我這塊金子好好發光吧。」

　　她就差沒求求了。

　　她不缺錢不缺吃喝的。

　　黎落還是不要越幫越忙了。

　　「真不需要？那算了。畫展什麼時間，我去——」

　　「快了吧，我會發消息給你。」

　　商晚晚與設計師溝通了，他說三個月內可以全部搞定。

　　三個月，商晚晚覺得還是太久了點。

　　而且今天她看吳正揚氣色有些不對。

　　整個上午沒什麼心思。

　　商晚晚不能說自己真的那麼光明磊落。

　　明知道他對自己有意思，還跟他合作給他希望。

　　她現在隻想自己的畫賣個好的價格，到時給他加幾個點的提成當報答吧。

　　她的珠寶設計隨便一件就價格過億，她不在乎那點錢。

　　兩人煲了大半個鐘頭的電話粥，各自掛了電話。

　　黎落百無聊賴，突然一條微信消息蹦了出來。

　　「落落，我知道一家新開的酒吧，絕對隱秘。而且那裡的VIP需要驗資才能去的。絕對可靠，你們家靳睿不可能知道。晚上來不來，我幫你留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