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花沒有發現,曹氏見到李桂花喝了水之後,臉上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半盞茶的功夫之後,曹氏看著暈倒在飯桌上的李桂花,眼眸裡閃過一絲厭惡。
她揚起手,一巴掌就打在了李桂花的臉上,彷彿不解氣似得,又接連幾個巴掌打過去,直到打的李桂花臉頰上都是血,這才舒了一口氣。
「賤人,等你死了,看你還拿什麼來威脅我!」
能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曹氏壓根就不是什麼善人,李桂花能用這個秘密來威脅她,就要做好被人滅口的準備,曹氏在魚家生活了這麼些年,若是沒有一點手段怎麼行?
魚傲又是個濫情的性子,家裡的丫鬟小妾一大堆,就沒有他不沾染的,就連外室都有好幾個,她能在魚家站穩腳跟,憑藉的,可不是隻魚璇兒這麼一個孩子。
「呵,李桂花,你想要錢,要房子,我都答應你了,等你死了,我一定會給你燒很多紙錢的。」
曹氏把李桂花扔到了地上,然後目無表情地點燃了房間裡的燭火,很快,大火熊熊的燃燒起來,李桂花因為被曹氏下了葯,一直都沒有醒過來。.jj.br>
直到死亡。
「報告主子,李桂花死了。」
姜永康的府邸花園裡,姜永康和謝西樓正在手談,棋盤上,黑子和白子各佔了半壁江山,寸步不讓。
暗衛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
「死了?什麼時候?」
姜永康從容的在棋盤上落下一顆黑子,將謝西樓的白子吃掉了幾顆,惹得謝西樓一陣哀嚎!
「就在昨晚,在春熙路衚衕,是被燒死的。」
「恩,曹氏乾的?」
姜永康把玩著手裡的棋子,神情頗有一種漫不經心,語氣卻十分的肯定。
「是。」
「恩,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記得盯緊曹氏和魚傲。」姜永康揮了揮手,緊接著吩咐下去,曹氏殺了李桂花,倒是替他省了事兒,接下來,就專心對付曹氏一個就夠了。
想到他查到的那些事情,若不是曹氏,他怎麼可能……
姜永康的眼底深處流露出一絲危險,坐在他對面的謝西樓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嘿,這又是誰惹到這個男人了?那下場估計也是慘的不行呢!
想到主子之前做的那些事,嘖嘖,眼看著棋盤上,屬於自己的白子全數被黑子吞進,謝西樓無賴似得把手裡的棋子往盒裡一扔。
「算了算了,不玩了!跟你下棋,我可從來都沒贏過一回!」
「下棋不好玩!要不,主子,咱們去別的地方玩玩吧?」謝西樓眼珠子一轉,心裡頭就有了一個想法。
「天天就知道玩。」姜永康瞟了謝西樓一眼,在棋盤上落下一子,棋落,白子被殺的片甲不留。
「就知道要輸慘了!」謝西樓哭喪著一張臉,還誇張的抹了一把眼淚。
「行了,別耍寶了,你讓我出去,是準備做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雙手抱胸,姜永康斜睨著謝西樓,這小子眼珠子一轉,他就知道沒什麼好事。
「嘿嘿,主子,你這麼多天都沒出門,有沒有想小姐啊?」
軟軟?
想到自己的女兒,姜永康嚴肅的臉上也不禁洩露出一抹溫柔。
「沒有,軟軟她不喜歡我。」姜永康有些沮喪,他現在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接近自己的女兒。
想到軟軟對他的抵觸,姜永康就覺得呼吸困難,心裡也如針紮般的痛了起來。
「主子,小姐不讓你去看他,那就偷偷去啊!」
偷偷去?姜永康有些意動,他已經很久沒見到自己的女兒了,若是能遠遠地看上一眼,也是不錯的。
「她們現在在哪?」
姜永康有了心思,就立馬行動起來。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直找人看著呢,小姐他們啊,現在應該去了蜀州吧?」
姜軟軟坐在馬車裡仰著頭,看著面前的蜀州城門。
「小姐,為什麼蜀州離咱們江城那麼近,氣溫卻差了這麼多,我來時還穿著襖子,現在都有些熱了。」
蜀州的地勢和氣溫確實與眾不同,姜軟軟也想不出之所以然來,她對蜀州的第一印象,除了溫暖,更多的就是,這裡的人都愛花。
大街上,城門上,城裡人的手裡,幾乎都能看得到各種各樣的花。
牡丹,茶花,芍藥,蘭。
幾乎任何一個品種的花草,都可以在蜀州看到。
就連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和她調配出來的香水不同,這種香,是幾百,甚至幾千種花草混合在一起的香味。
原本姜軟軟還不想這麼早來蜀州,她原本計劃著,要等年後再來,可誰知,林叔的一封信,讓她改變了計劃。
讓她改變計劃的原因,就是蜀州每年都要有一場鬥花會。
鬥花會,顧名思義,就是鬥花的盛會,蜀州每年都要舉行一次,在這一天,所有人都會把自己精心培育的花草展示出來,姜軟軟也是個喜歡花草的,她想來,除了長長見識以外,還因為她製作的香水遇到了瓶頸。
姜軟軟並非專業的調香師,她製作香水除了前世曾經聞過的味道,就是憑著一股直覺來配製,而蜀州,就有專門的調香師可以請教,為了調製新款的香水,姜軟軟這才特意從江城趕來。
鬥花會還沒有開始,就已經匯聚了從各個城鎮裡趕來的愛花之人,除了鬥花,花會上還有賭蘭的活動進行,姜軟軟非常的期待。
「都怪君衍哥哥不好,他明明有一盆金線蘭,卻不願意讓我拿來參賽!實在是太可惡了!」
後面排隊的馬車隊伍裡,突然傳出來一聲嬌蠻的嗓音,而讓姜軟軟注意到的是,她嘴裡的君衍二字。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女子說的金線蘭,難不成是君衍從她這裡拿走的那一盆?
「君衍那盆金線蘭是他的友人所贈,怎麼能隨意拿給你來參賽,你若是想要參加這個鬥花會,我讓人去給你買一盆便是了。」
姜軟軟還在聽,一道男聲便響了起來,男人的聲音宛如玉石般溫潤,讓姜軟軟僅憑著一個聲音,便驚艷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