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對王氏也有一些同情,虞笙那個傢夥早就是花樓裡的熟客了,對於他的娘子王氏也十分熟悉。
虞笙那人驕傲自大,卻是個實打實的什麼都不行,雖然娶了王氏為妻,但是,對待她還不如對待外面的姘頭好,甚至,他從來不出去幹活,家裡的花銷銀子,全都是用王氏種花的錢。
不僅如此,虞笙對王氏還不好,他雖然是花樓裡的人,但是,像虞笙這樣的人,還是特別鄙視的。
典型的吃軟飯,
花著老婆的錢,還打老婆,實在是讓人看不起他!
虞笙還不知道,因為他對王氏的態度讓人看不起了,還自顧自的喝著悶酒,想著到底怎麼才能把那顆冰梅弄到手。jj.br>
他隻是告訴王氏虞笙有事要忙,並沒有告訴他,虞笙在裡面和花娘打情罵俏,還讓王氏滾,王氏見虞笙並不願意出來見她,臉上的表情有些勉強。
「那就麻煩這位大哥了。」她福了福身,道了謝,抱著懷裡的花盆,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裡。
秦寡婦給人送綉品回來,看到了顏色難看的王氏,見到她頭上戴著的已經褪色的銀首飾,在想著自己頭上戴的,虞笙送給他的金簪,覺得心裡有些心虛。
她摸摸頭上的簪子,想著要不要摘下來的時候,王氏就一臉憤憤的走了過來,一巴掌打在了秦寡婦的臉上!
「都是你這個賤人!勾引我相公!」
王氏力氣小,打人都跟玩兒似得,秦寡婦雖然覺得臉上一點都不疼,心裡卻難受的緊,就好像她面前的遮羞布被人一把給扯了下來,裡子都讓人給瞧乾淨了!
她咬了咬嘴唇,揚起手就是一個巴掌!
「啪!」
「賤人說誰呢!」
秦寡婦的巴掌,可是王氏不能比的,隻見她這一巴掌下去,王氏的臉上立刻顯現出一個鮮紅的巴掌印來!
「你,你還,打我?」
王氏的眼圈瞬間就紅了,眼淚跟決了堤似得,不要錢一樣的往下掉。
為什麼,相公不理她,就連這個勾引別人丈夫的賤人都能打她!
「你先打的我,我為什麼不能打你!」遮羞布被人撕破了,秦寡婦也不在意起來,她做這一行,這附近的人本來就沒少在背後說她的閑話,要不是實在生活不下去,她也不想變成這個樣子。
她那個死鬼男人欠了一屁股的債,自己為了還債這才走上了這條捷徑,如今被王氏打了這一巴掌,秦寡婦索性也放開了,她雙手抱在胸前,擡手又是一個巴掌!
「打你又能怎麼樣,誰會心疼你,誰會替你做主?看到我頭上的金簪了嗎?知道是誰給我的嗎?」
王氏咬著嘴唇,搖了搖頭,她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念頭,但是她拒絕相信!
成親這麼些年,虞笙一件禮物都沒有送給她,卻能給這個女人買金簪,王氏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掉了。
「呵呵,那可是你男人給我買的,怎麼樣好看嗎!你知不知道他多麼討厭你,為什麼,因為你太賤了!」秦寡婦戳這王氏的肩膀。
「你,你胡說!」王氏聽了秦寡婦的話,眼睛裡爬滿了恨意,但她又十分怕秦寡婦,隻能死死的咬著嘴唇,相公怎麼會討厭她呢!不會的,一定是這個女人在胡說八道!
「怎麼不會,你知道他在背後都在說你什麼嗎?王氏,我真的很納悶,你到底為什麼對虞笙這麼死心塌地,他對你很好嗎?好到你可以為了他不顧一切?瞧瞧你,頭上戴著的還是幾年前的老款式,真是可憐吶!」
「你有家有親人,為什麼非要在虞笙這一棵樹上弔死?他害得你累到流產,有沒有關心過你?你家人來替你討公道,他又是怎麼做的,他對我這個姘頭都比你這個正牌娘子好,你說說你可憐不可憐?」
秦寡婦的幾句話,比起之前的兩個巴掌來,還讓王氏覺得難堪。
她嘴唇哆嗦著,想說不是這樣,可是,她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仔細想想,虞笙確實從來沒有對她多麼好過,可是,女人出嫁之後,不是就要以夫為天嗎!她隻是敬著自己的天,又有什麼錯?
「看什麼看,你沒見倆人吵架啊!」
兩個人之間的爭吵,讓四周的鄰居都探頭探腦地出來看,秦寡婦當下就懟了回去,她冷笑著看了一眼王氏,反正她已經決定和虞笙劃清界限了,這個王氏若是還想不通,那也算是她活該!
這麼想著,秦寡婦一把摘下頭上的金簪。
「這東西本來應該還給你,可是我想想,這可是我勞動所得的,憑什麼還給你,你若是想要,不如去找一個真心疼愛自己的相公!」
落下這一句話,秦寡婦轉身就把門給關上了。
回到房子裡,她看著已經住了好幾年的老房子,睜著眼睛直到雙眼酸澀了,才抹了一把濕潤的眼角。
這世道,女子艱難,若是遇人不淑,這一輩子都毀了,她已經被毀了一次,深陷泥潭而不能出,隻希望王氏能清醒這一回,虞笙,確實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想到這,秦寡婦又自嘲一笑,她自己又是個什麼好東西了?不過是偶然間的善心罷了,算了算了,想那麼多幹什麼,走一步算一步吧。
秦寡婦嘆了口氣,把金簪找了個盒子裝好。
隻是這地方,她恐怕是不能住下去了。
姜軟軟帶著姜天來來到了禹州最大的街道上。
剛一踏進這裡,就聞到了四周瀰漫的花香。
姜天來使勁吸了一口空氣,「妹妹,這裡好香啊!」
姜軟軟點了點頭,她梭巡一圈,整條街上幾乎都是在賣各種各樣的花草,她選了一個賣蘭花的大爺旁邊的位置,把自己的幾盆多肉給擺了上來。
「呦,你這是什麼花?我看著挺稀罕的?」
多肉一放上去,賣蘭花的大爺就湊了過來,十分好奇地問道。
「大爺,你眼力不錯啊!這可是我從別國帶回來的寶貝!」姜軟軟說著彆扭的口音,回復道。
「你不是我們國裡的人啊?」大爺看了看眼前這個長得黑,還是綠眼睛的小夥子,還別說,長得還挺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