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少,這當姑姑的青天白日的就跟人滾了被窩,當侄女的更是跟人亂搞不說,還懷了孩子呢!這老薑家的名聲,嘖嘖,還真是要不得嘍!」
「我之前還想把娘家侄子說給大妮呢,大妮看著挺能幹的,現在老薑家整這麼幾齣,我可不敢害了我娘家侄子了!」
周遭人的議論聲,讓封寡婦哭得更大聲,而她嘴裡的李桂芬就是小李氏的名字。
「李桂芬你給老娘滾出來!你生的好閨女,把我兒子給害慘了!老天爺啊,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坐在地上的封寡婦越哭越傷心,她用力地拍著大腿,蒼老的臉上,眼淚都止不住。
想她二十幾歲的時候就守了寡,封亭他爹身體不好,一直生病,早早的就走了,好不容易把封亭拉扯大,就指望他能好好讀書,最好能考個狀元回來,將來能做官,好讓她也享享福,可就因為姜如意這個小娼婦,滿嘴胡說八道,害得自己的兒子進了大牢不說,還,還被廢了身子,這以後,可怎麼辦啊!
封寡婦也是才剛剛從官差哪裡知道封亭被抓進了大牢,還是因為封亭的身體被君衍廢了之後沒及時救治,所以發了很嚴重的炎症,整個人已經燒糊塗了,官差生怕這人死在牢裡,這才找到了封寡婦。
這封寡婦從官差哪裡知道自己的兒子被下了大佬不說,連身體都給人廢了,當下就暈了過去,醒來之後就要找姜如意算賬,就算她人在牢裡,那就找她爹娘!
她身上沒有錢,要給封亭看病還要找姜家才行!
這個姜如意不是想嫁給他兒子嗎!反正她肚子裡的娃也是兒子唯一的血脈了,正好拿捏她嫁過來!到時候往死裡磋磨她!誰讓她胡言亂語害了自己的兒子!
小李氏躲在門口面偷聽到封寡婦的話,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了,她本來就以為姜如意偷了家裡的錢,是去城裡找封亭了,如今看到封寡婦就更加確定起來,而且,看這個情況,這個姜如意還闖了不小的禍呢!
「這個死妮子,真是被她給害死了!」
刻薄的倒三角眼裡閃過一絲對姜如意的不滿,小李氏可不願意去當靶子讓封寡婦出氣,她眼珠子一轉,趁現在沒人,就回到了房裡,還麻利地把門給鎖了起來。
這個封寡婦喜歡罵,就讓她去罵吧,她可不管!
反正那個死丫頭已經是封亭的人了,他們兩個的事,他們自己鬧去!跟她可沒關係!
「大妮,你去外面看看,到底怎麼了?」
躺在屋裡的陳氏聽到了院外的喧嘩,就讓正在打掃屋子的姜大妮去外面看看情況。
「娘,你就管好你自己的身子把,別管那些破事,再怎麼擦吵,這人也找不到咱們頭上來。三妮,四妮,去外面把你姐姐叫進來,現在別出去,萬一碰著磕到了,咱們可沒錢治。」
二妮小小的人正在外面洗衣服,大妮生怕一會萬一打起來在碰到她,趕緊讓倆孩子把人叫進來。
「哎!姐,我知道了,我去叫二姐!」
四妮奶聲奶氣的應了,屁顛屁顛的開門去叫人,姜大妮笑了笑,轉身又把陳氏的被子掖了掖,「娘,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子,奶和大伯娘他們那邊的事兒你就別管了!」
「這,我不是怕你奶生氣嗎,外頭那人也不知道吵什麼,我聽著好像是如意怎麼樣了?」
陳氏也是怕李氏一會兒會遷怒她們娘幾個。
「恩,就是如意姐,好像還和封亭有關,反正跟咱們也沒什麼關係,娘,你就好好歇著吧。」
姜大妮對奶奶和大房已經死了心了,她現在隻想讓娘親肚子裡的小弟弟平安出生,陳氏的肚子已經有些突出了,姜大妮每天都要和弟弟說說話,她已經不敢再奢望分家了,隻想著弟弟出生後,奶能對娘的態度好一些,別總是讓她幹那麼多活。
「哎,這個如意也真的是,怎麼能做出這種糊塗事兒來呢,牽連的你們也不好找婆家。」
「娘,我可不想這麼早嫁人!」
聽到陳氏的話,姜大妮立刻就急了,她可不想像娘一樣,隨便找一戶人嫁了,又因為生不齣兒子來被一家人欺負。
陳氏的爹娘就是重男輕女的,就為了給兒子娶媳婦,這才把陳氏嫁給了姜永田,陳氏的性格怯懦,是個典型在家從父,出家從夫的女人,她唯一的念頭,就是對相公好,雖說不會像她娘或者李氏那樣重男輕女,但是,和相公兒子的分量比起來,女兒的總是相對輕一些。
姜大妮一直看著陳氏苦這麼多年,自然害怕嫁人。
「你這傻孩子,說的什麼傻話,哪裡有不嫁人的?你今年都快十五了,該找婆家看看了。」
「娘!」
姜大妮垂著頭,話都不願說了,因為知道說也沒用,可她就是不願意嫁人。
就在這時,屋裡的門開了,四妮帶著二妮進了屋子裡,幾個孩子又嘰嘰喳喳地圍著姜大妮和陳氏說起了話,這才算是把這個話題接了過去。
「李桂芬!你生的下作的小娼婦!害了我兒,不敢出來見人了!?你給我出來!別以為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你女兒還說喜歡我兒,她那是喜歡嗎!她就是饞我家亭哥兒的身子了!她下賤!現在還害的我亭哥兒成了這副樣子,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老天,你開開眼!開開眼吧!」
封寡婦拍著大腿罵了半天,老薑家的門卻一直都沒有開,看熱鬧的人也不想走。
「封大娘,你說如意害了封亭?他咋啦!」
「就是就是,封家的,你說說,也讓咱們評評理唄!」
「難不成姜如意真的去找封亭鬧去啦?」
「說不定就是這樣,之前不是說了,書院那邊可不要品行不端的學生,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書院不要封亭了,這封寡婦能不找老薑家鬧嗎!」
有人自以為看清了真相,分析的頭頭是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