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淵在姜軟軟離開的時候同樣離開了茶樓,王伯緊隨其後。
兩個人沒有跟著姜軟軟去市集,而是吩咐手下準備一些東西,就上了馬車,決定去姜軟軟家蹭飯。
墨塵淵和姜軟軟一前一後地到了姜家,她剛剛下車,就聽到有人喊她的聲音!
「軟軟!軟軟我求你救救我娘!」
滿身是血的姜大妮從山路上衝下來,徑直地跪在姜軟軟的身邊,鮮血淋漓的手,緊緊地抓著姜軟軟的衣服。
「軟軟,你救救我娘吧!她要不行了!」
姜大妮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恐慌過,娘為了保護她竟然暈了過去,身下還見了紅,但是奶奶卻不肯找大夫來看娘,大伯娘和姑姑還在一旁煽風點火,還不讓姜大妮出去找大夫,姜大妮氣急了,她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娘和弟弟出事,就趁著李氏回屋休息的時候跳牆跑了出來。
想起村子裡那些姜軟軟發達了的傳言,這才來找她。
「大妮?怎麼回事,你先起來再說!」
對姜家這個三房的大女兒,原主的印象不算很深,兩個人的交集不算很多,但是偶爾,姜大妮也會幫原主幹點活,偷偷的拿吃的東西給原主,不然,她之前也不會把鳥蛋給大妮的幾個妹妹吃了。
「我,奶冤枉我偷錢,娘為了保護我就被奶推了一下,然後她就流血了!都怪我,這事都怪我!」
姜大妮說著,眼淚就彪了出來,臉上又是血又是淚的。
她的手一直死死的抓著姜軟軟的衣服,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
看著這樣的姜大妮,姜軟軟不禁想起之前在城裡看到的姜永田,他顯然已經忘了陳氏和他的四個女兒,和城裡的外室打的火熱。
「大妮,你先別哭了,先找大夫去看人再說。」
姜軟軟的話,給了姜大妮一些主心骨,她連忙點了點頭。
「這樣,桃花,你先拿著點錢,去村裡請王大夫來,給大妮她娘看看情況如何,我帶大妮先去梳洗一下。」
這一身血的,大妮頭上的傷口也沒有處理,看著就觸目驚心,別說,這傷肯定又是李氏打的。
現在的姜大妮已經六神無主,姜軟軟說什麼就是什麼,已經沒了自己的想法。
姜軟軟先給她擦乾淨臉上的血,處理了傷口,又消除一件衣服給她換上。
姜大妮摸著衣服軟軟的料子,顯得有些局促,這衣服好軟啊,自己的皮膚這麼粗糙,真的可以穿嗎?
姜軟軟可沒有跟她客氣,見姜大妮一直愣著不穿,就打算自己動手幫她換,這下,姜大妮的臉色漲得通紅,到底還是把衣服給換上了。
「這才對,你先換好衣服,呆會兒一起去看你娘。」
「軟軟…」
姜大妮注意到姜軟軟一直在說你娘,卻沒有說過三伯母,就想起來,姜軟軟和姜家已經分家了,她們兩個人雖然有些血緣關係,但是在姜軟軟心裡,他們已經不是一家人了。
「怎麼?」姜軟軟皺了下眉,疑惑的問道。
「沒,沒什麼。」
姜大妮搖了搖頭,現在姜軟軟過的很好,已經明顯和之前那個隨便一個人都可以欺負的小可憐,完全不一樣了。jj.br>
乾淨的院子,還是僕人,這些就連姜大妮都是不敢想的事情,都發生在姜軟軟身上。
「嗯,那你先換衣服,我出去了。」
等姜軟軟出去,姜大妮這才摸著柔軟的布料,把身上這件染了血的衣服給脫了下來。
姜軟軟在外等了一會兒,換好衣服的姜大妮也出來了,對著她點點頭,兩個人這才一前一後的去了姜家。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姜軟軟是不知道說什麼,而姜大妮同樣也不知道聊些什麼。
等到了姜家門口,眼尖的姜軟軟就看到叉著腰站在人群裡的李氏。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跟我這麼說話!陳氏那個不要臉的,她配看大夫嗎!養了一個偷銀子的小畜生,我們姜家沒把她休了就算好的了!沒用的東西,連個孩子都保不住,我還嫌晦氣呢!滾滾滾!哪來的滾回哪裡去!」
「奶!我沒有偷錢!」
姜大妮一來,就聽到奶在敗壞她的名聲,一路上都沉默寡言的她,這時候才出聲喊道。
「你這個賠錢貨剛才死哪裡去了!是你請人來給你那個晦氣娘看病的?家裡有銀子讓你這麼霍霍啊!我看,偷錢的就是你!」
李氏同樣看到了姜大妮身邊的姜軟軟,隻是翻了一個白眼,就當沒看見她。
姜軟軟也沒有在乎李氏的態度,她來這裡就是看看陳氏怎麼樣了。
「奶!你就讓人給我娘看看吧,銀子我會出的,我就是去賣身當丫鬟,也不會讓奶出一文錢的!」
「就是啊,她奶奶,你就讓人看看吧,永田媳婦好不容易懷了一個男娃,你也不想讓他絕後吧!」
「是啊,讓人看看吧!」
「你們這群人懂什麼!算了算了!反正我沒錢,要銀子找這個死丫頭要去!」
許是那句讓永田絕後,讓李氏變了臉色,她氣急敗壞的嚷了兩句,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姜大妮,這才不情不願的讓來了身子。
姜大妮連忙帶著大夫去了陳氏的屋子裡,姜軟軟也隨後跟了過去。
房間裡。
陳氏虛弱的躺在床上,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身下的床褥上已經染透了血跡。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姜軟軟皺了皺眉,直覺告訴她,這個陳氏怕是不太好了。
三個女孩子圍在陳氏身邊,已經哭的稀裡嘩啦!
「姐…嗚嗚嗚,娘怎麼都叫不醒!」
看到姜大妮,兩個小點的孩子都撲進她的懷裡,像是幼獸一樣發出嗚嗚的哭啼聲。
「沒事的,娘不會有事的,我把大夫帶來了,大夫,請你給我娘看一看!」
大夫點了點頭,放下手裡的藥箱就過去診脈。
期間,大夫的眉心緊鎖,最後嘆了口氣道。
「孕婦懷孕期間憂思過慮,本來這一胎就不算穩當,眼下又見了紅,如今我隻能盡量保胎,至於效果如何…還是要看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