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冷冽的男聲從圍觀的眾人身後響起。
此時,正躲在人群裡的美人坊聽到這道男聲,心裡忽然覺得有些不安,他朝著男聲的方向一看,心裡咯噔一下。
這張臉!
來人竟然是墨世子!
沒錯,喊出這句話來的,自然是聽到暗一報告後,趕過來的墨沉淵。
暗一雖然走了,但是他知道主子對姜軟軟的看重,所以一直讓人注意姜家的動向,這不,知道有人為難傾城記,就立刻報告的主子。
墨沉淵雖然知道姜軟軟不一定吃虧,但是仍然毫不猶豫地過來給她撐腰。
馬車停靠在衙門的大門外,下人已經把輪椅放好,等墨沉淵在上面坐好之後,圍觀在衙門外看熱鬧的老百姓總算看到了來人的模樣。
然後全都獃滯在了原地。
世上竟然有這般好看的男人?
和他清冷如雨後山泉水一般的聲色一樣,墨沉淵的長相如同造物主的偏愛,鬼斧神工的臉龐,好看的桃花眼,那雙薄薄的嘴唇此時抿成一條性感的直線,隻是單單一張臉,就奪走了多少人的魂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甚至連討論聲都沒有,安安靜靜的,隻獃獃的看著墨沉淵宛如仙人一般的風姿。
他穿著一身黑色綉著金線的裝扮,滿頭的黑髮鬆散著,隻有頭頂豎著一枚墨玉發簪,配合著他那張耀目的臉,倒真像是一位來到人間歷練的仙人。
原本以為那個公堂之上的縣令大人已經是他們縣裡最好看的男人了,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竟然長得比縣令還要優秀。
尤其是姜明珠,她瞪圓了眼睛,甚至隱約可以看到她嘴角流出來的口水。
相比姜明珠,姜軟軟看到墨沉淵出現之時,心臟猛地一跳,隔著人群朝他的方向看過去時,四目相對,她似乎從墨沉淵那雙好看的眼睛裡,看到了對自己的維護和寵溺。
心臟再次猛然一跳,一種說不上來的思緒迅速的侵佔了她的整個大腦。
整個墨沉淵來幹什麼?
他還說整個方子是他給的?是為了給自己撐腰嗎?他們之間的關係……難道已經好到這個地步了?
姜軟軟一直以為,墨沉淵隻是喜歡吃她做的飯,還因為自己的靈泉水對他的毒有抑制的作用,所以才對自己另眼相看。
所以,他今天的舉動,難不成是在報恩?
自己……也算是他的恩人吧?
不同於姜軟軟的胡思亂想,縮在人群裡,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藏起來的王掌櫃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臉上表情十分的難看。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個墨世子怎麼會來?
他身後的人雖然不會害怕墨世子,但是他可是害怕的啊,他不過一個掌櫃的,怎麼能跟墨世子對上?那豈不是瓦礫和瓷器嗎!
這個姜軟軟不過一個普通的農女,就算是有一點本事,把傾城記經營的不錯,也不可能勞駕的動這個墨世子給她撐腰,這次可真是失算了,現在隻能祈禱墨世子並沒有注意到他!
邊想著,王掌櫃一邊往人群裡躲著,想要趁著人們還沒有發現他的時候趕緊逃走。
然而,很顯然的,王掌櫃的願望沒有得到實現。
「抓住他!」
墨沉淵狹長的桃花眼一利。
王掌櫃的腳步才邁出去一寸,就被暗一扭著胳膊,按在了地上。
「把人帶上去。」
聽聞墨沉淵的吩咐,暗一拎著王掌櫃的脖領子,就把人往公堂上帶。
人群竄動,看著被抓住的王掌櫃,好多人回神道。
「這人是誰啊?為什麼要抓他!」
「好像是美人坊那邊的掌櫃的。」
「那個貴人把他帶上來是什麼意思啊?難道這裡面還有王掌櫃的事情不成?」
「不過,這位公子長得可真好看啊!」
「看樣子非富即貴,可惜了,要是我沒嫁人的話……」jj.br>
「做什麼白日夢呢!人家能看得上你?」
王掌櫃的整個人還沒反應過神來,就被人押送在了大堂上面,他這才知道自己竟然被抓住了,瘋狂地扭動起身體,大聲叫喊道:「你們幹什麼!快放開我!」
「老實點!別亂動!」暗一嫌棄地打了王掌櫃一巴掌,把他往公堂上一丟,王掌櫃滾了一圈,直接被扔到姜家人面前。
姜家人原本還跪在大堂上,看著突然出現的墨沉淵處於震驚之中,王掌櫃冷不丁地被扔到大堂上,姜明哲最先回過神來。
他看著此時滿身狼狽的王掌櫃,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姜多福的話已經給姜家人定了罪,五十大闆必不可免,憑什麼這王掌櫃卻沒事,要不是他拿錢來誘惑他們一家人,他還是村裡那個令人艷羨的秀才老爺!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態度,他指著王掌櫃,對著樓無涯高喊著。
「是他!就是他!大人,就是這個人,之前給我們錢,讓我們想辦法把姜軟軟的房子騙過來的!我們雖然有錯,但是,錯在不該貪心,為了錢做出這些錯事,可是大人!這個人才是真的幕後主使!是他讓我們騙人的!」
「胡說!我壓根就不認識你們!」
王掌櫃臉色一僵,沒想到姜明哲竟然在這個時候敢把他給抖出來!
「是啊,縣令大人,我們一家人都是被這個人給蠱惑的!」姜明珠也在這個時候插嘴道。
「我可沒有胡說,你們家的馬車到我們村裡的時候,可是有村民親眼看到的!」
姜明哲信誓旦旦的話,讓王掌櫃有些慌了。
他知道自己既然被墨世子給押送到大堂上,想必已經查清了是自己在對付傾城記,他沒想到自己風光一世,竟然載到了這個小小的鋪子裡!
可恨,這個姜軟軟跟墨世子到底是什麼關係!
難道……
他隱晦的看著姜軟軟那張臉。
白嫩的皮膚毫無瑕疵,自從搬出了姜家,姜軟軟每天都變著法的給自己做好吃的,好用的,還經常鍛煉身體,此時的她,早就沒有剛穿越那會的狼狽和邋遢,身高也拔高了不少,此時的她穿著一身湖綠色的衣衫,有了桃花之後,她再也不用擔心不會弄頭髮了,柔順的黑髮乖巧綰成一個鬆散的髮髻垂在腦後,她靜靜的站在那裡,渾身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氣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