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的院子裡,張氏已經醒了過來,她的丈夫立馬激動的跑過來,不顧眾人的眼光,立馬把張氏給抱了個滿懷。
別說都說張氏是母老虎,他是妻管嚴,可是他就是喜歡張氏這幅模樣,再說了她的潑辣都是為了他們一家。
掉進河裡的時候,張氏以為自己死定了,她還沒有抱過自己的外孫,怎麼就能因為和封氏打了一架就死了呢!誰知自己竟然還能醒過來,看到自家丈夫這張敦厚的臉,頓時泣不成聲。
「你這個憨子,這裡這麼多人呢!」
拳頭捶在了相公的肩膀上,後者隻是嘿嘿傻樂。
「媳婦兒,你沒事就好,我可擔心壞了!」
「你這個傻子!」張氏又錘了自己相公一下,「對了,封氏那個老傢夥呢!她死了沒有!」
張氏想起封氏這個老傢夥來就生氣,她覺得自己又沒說錯,封亭就是被人廢了啊,而且,她那個兒媳婦,肚子一看就不像是有孩子的,不過就是說了一句實話,怎麼就敢打她呢!
還害得她掉進了水裡,現在身上還不利索呢!
「沒有,就是一直沒醒。」
張氏的相公憨憨一笑,看著自己的媳婦怎麼也看不夠似得。
「那她家封亭來了沒有?」
張氏還想著報仇呢,這次封氏那個老東西害她掉進水裡,她怎麼也要在眾人面前,把封亭的畫皮給拔下來不可!
哼!就讓全村人都知道,封亭不是個男人!
「封亭啊,我沒看見啊!」
「哎,沒用,你去外面看看,那個老東西醒了沒!」
這人要是昏迷者,損起來也沒勁!最好等她醒了的時候,張氏轉了轉眼珠子,心裡那股不甘心的勁兒,就想著看封亭的笑話。
然而她相公還沒出去呢,外面就傳來一陣嘻嘻哈哈的大笑聲,隨之而來的就是姜如意的聲音,那聲音一直斷斷續續重複地說著封亭不是男人的話,還有就是她沒有懷孕,封家斷子絕孫了!
這下,就連一直假裝昏迷的封氏都呆不住了,她聽到自家兒媳婦的聲音,頓時從床上坐了起來,連鞋子都沒顧得上穿上,下床就跑了出去!
「哎那個不是封氏嗎!她竟然一直在裝暈!」
封氏很快就跑出了王大夫的小院,一出門就看到好多人圍在那裡,姜如意就站在人群裡面,還在不停的說著,封亭不是男人,她沒有懷孕的話。
「姜如意!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誰告訴你封亭不是男人的!」
封氏瞪著姜如意,恨不得撕爛她得嘴!
這個兒媳婦簡直太不像話了,這一天一直不回家不說,回來了就把自家事到處說,還嫌家裡的名聲不夠差是不是!
「我沒胡說,我自己看見的!」
姜如意雖然腦子有些不清楚了,卻也知道自己沒說假話,她頓時反駁起封氏來,這可把後者給氣壞了。
「你看見什麼了你就胡說八道,我們家封亭好著呢!你們別在這裡看熱鬧了,一個個的都不管家裡的事了嗎!」封氏推開人群,拽著姜如意的手,就把人給扯了出來。
「姜如意,你這幾天跑哪去了!」封氏氣急敗壞地問道,「以後不許再說封亭的事,你記住了沒有!」
傻了的姜如意才不理他呢,她玩著自己的手指頭,一句話都沒說。
封氏頓時更加生氣起來,她擰著姜如意的胳膊,讓她說話。
「封嫂子,你既然好了,就把葯錢結一下吧!」
因為封家一直沒來人,封氏喝的葯錢都沒給,現在她人一醒,王大夫就叫人過來收錢了。
「你等下我回家給你拿!」
村裡就這麼一個大夫,封氏也不願意得罪他,點頭答應了下來。
「恩,半兩銀子,記住了。」
「傻!要半兩銀子?」封氏提高了嗓音,隻不過一副葯而已,還用得著這麼多錢?「我說姓王的,你是不是看我們封家孤兒寡婦的,就想欺負人啊,一碗葯而已,至於要那麼多錢」
「呵呵!」王大夫把手裡正在炮製的藥材放下,「那可不是一副簡單的葯,因為你一直沒醒,我可是在葯裡放了人蔘須的,你知道那人蔘多貴嗎!你現在一醒了就能下床,還不是我那人蔘的功勞,趕緊的,半兩銀子一文錢都不能少,這我還是看在同村的份上,給你便宜了呢!」
這下可好,封氏這就算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她本來就醒了,非要裝暈,結果,就是要多拿半兩銀子的錢!
封氏的心裡滴著血,半兩銀子啊,那就是五百文,她得給多少人洗衣服才賺的出來,她惡狠狠的瞪了姜如意一眼,就是這個喪門星害的,要不是她跑出去,至於自己這麼大年紀了還跑去洗衣服嗎!自己不去,能碰到張氏這個災星,會跟她打起來!
姜如意被封氏剜了一眼,也學著她的樣子剜了回去,氣得封氏一個倒仰,差點摔跤。
「啪啪啪好玩兒!好玩兒!」
姜如意還興奮的拍巴掌呢!jj.br>
「你,你!」
封氏氣得要命,揚起巴掌來就想要打她!
「要鬧就回家鬧去,先把我的錢給結了!」王大夫皺了皺眉頭,這封家的媳婦,看著怎麼有點不正常了?想到封氏,他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啊,我這就回去拿!」
被人點出來了,封氏動了動嘴,還是決定先回家給人拿錢,忍著心裡肉痛的感覺,拽著姜如意就回去了。
一路上,不少人指著封氏指指點點,顯然是剛才因為封亭和姜如意的關係,幾乎村裡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了封家的醜事。
封氏覺得自己的臉都丟光了,恨不得把臉蒙起來。
然而等她們回到家中一看,封寡婦嚇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隻見她家的大門敞開,裡面的東西被人翻得亂七八糟,封氏暗道一聲不好,跑進自家的房間裡一看,頓時不得了了!
她這些年存下來的私房錢,竟然全都被人給偷了!一文錢都沒了!
「被偷了?」
姜軟軟挑挑眉,她握著一枚小巧的玻璃瓶,正在調配新款的藥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