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有的,娘之前打聽了丞相家的嫡子,他學識不錯,長得也俊俏,隻可以,他已經訂婚了,不過,看你妹妹那個樣子,也不像是喜歡人家。」
柔妃聽說,之前涵月那個丫頭還把人家的女兒給打了,這樁婚事就更不成了,還未成親,就打了人家的女兒,就算是嫁過去,這婆媳關係也好不到哪裡去。
縱然涵月如今是聖上最寵愛的女兒,身份上可以壓制她,但是,如果聖上不在了呢?到時候,涵月的下場肯定是遭人厭棄。
柔妃向來都不相信男人的寵愛,她始終都保持著理智,若靠男人,還不如靠自己,男人嘴上說著喜歡,那個背地裡不是三妻四妾?
涵月的性子又那麼獨,到時候,肯定和人家過不到一塊去,早晚要成為一對怨侶。
所以,柔妃對涵月的丈夫人選想破了了頭,最終也沒有選上一個合心意的。
「母妃,你也別太發愁了,京城裡的好男人多的是,總有一個會是涵月喜歡的。」
三皇子輕輕抿了抿唇,對於他這個妹妹,他自然也是了解的,被母妃和父皇寵過了頭,當然,他自然也是很寵她的,所以,要找相公,自然也要找一個能寵著她的,絕對不能讓涵月受一點委屈。
「光說你妹妹了,你呢,有沒有合適的正妃人員?你大哥的孩子都已經生出來了,你這妃位還空閑著,平時身邊連個通房都沒有,我有時候都懷疑,你是不是喜歡男人。」
柔妃神嗔怪的看著自己這個兒子,內心無比的嫌棄,別人家的皇子早早的就知了人事,可這個孩子倒好,當年她準備的宮女,都被他給轟了出來,別說是正妃了,身邊連個伺候的宮女都沒有,若不是知道他沒有跟那個男的離得近,她都懷疑,是不是跟那個忠勇候家的君衍一樣,喜歡男人了。
那個君衍,可不就是一直粘著玄王世子嗎?聽說,玄王世子現在有了心愛的女人,這下,君衍肯定會特別難過。
柔妃內心八卦地想著,想到之前看過的那些戲本子,生怕有一天,會在那些戲本子裡看到自家兒子的風流韻事。
「母妃,你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兒子心裡已經有人了,你就別胡思亂想了。」
三皇子惱羞道,他怎麼會喜歡男人?他的心,早就給了一個女人,除了她,這輩子他都不會再喜歡別人了。
「哦,你有喜歡的人了?那家的姑娘,有機會帶回來讓娘看看。」
柔妃挑挑眉毛,自家兒子的話,她怎麼就不是很相信呢?別說是為了敷衍她而隨便亂編的吧?
三皇子今年也快二十歲了,別人家到了這個年紀,早就有了孩子了,可憐她在這個諾達的皇宮裡,寂寞的要命,就是讓承喧生個孩子出來給她玩玩也好啊!
「這個,她還沒有答應同孩兒在一起,母妃,等以後有機會,一定會讓你見到她的,她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
想到自己的心上人,三皇子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微笑。
柔妃看到自家兒子的這個表情,眼睛同樣亮了起來,看這表情,這個臭小子應該是動心了才是,這個墨承喧終於開竅了,學會拱別人家的白菜了!
「那我可就等著了。」
柔妃暗自想著,要見兒媳婦該準備什麼禮物才行?上次聖上賞賜的那對紅寶石的頭面不錯,還有玉翠軒的鐲子,織錦坊的雲錦,這些都不錯。
「母妃,時間不早了,孩兒也該走了,等明天有時間我再來看你。」
三皇子成年之後就離宮,有了自己的府邸,現在到了要關閉宮門的時辰,也該離開了。
「好吧,答應娘的事可千萬別忘了,平常在你父皇面前,也不要太過拔尖了,娘沒辦法給你一個好的出身,我隻希望你和你妹妹兩個人好好的,平平安安的。」
柔妃嘆了口氣,她也曾經有過野心,可在宮裡這麼長時間了,她早就看明白了,有野心是可以,但是沒有可野心匹敵的實力,那就是找死。
她身後,隻有一個當小官的父親,撐死了也隻能當個三品官,還是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娘,我知道的。」
三皇子嘆了口氣,他安心地看了柔妃一眼,這才大步地轉身離去,身影逐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柔妃,就站在宮門口看著他遠遠離去的背景,直到看不見了,才想要回到殿中。
「娘娘,我們回去吧。」
「嬋娟,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承喧他,是不是……」
柔妃抿了抿唇,她懂自己的孩子,剛才看到三皇子的眼神,她便發現,他的眼裡已經有了野心。
「娘娘,你也是為了三皇子好,咱們這個宮裡,莫名其妙死去的皇子還少嗎?就比如,姚美人的六皇子,他隻比咱們的五皇子小兩歲,如今,屍體都已經成了白骨。」
嬋娟扶著柔妃的手臂,說出來的話,讓柔妃打了一個冷戰。
是啊,她怎麼忘了,那個孩子,可是親眼在她面前被淹死的!想到這裡,柔妃便覺得渾身發冷,她攏了攏身上的披風,故作鎮定的道。
「這天氣越來越冷了,嬋娟,咱麼回宮吧。」
隻是還未等柔妃回去,一道太監的聲音便使她們的步履停止了。
「皇上駕到!」
聽到皇上要來的聲音,嬋娟扶著柔妃在宮門口行了禮。
「恭迎聖上。」
「愛妃免禮。」皇帝疾步走過來,將柔妃扶起,「愛妃的手很涼啊,你一直在外面?」
「是啊,剛才承喧來了,我剛剛送他離開。」
柔妃看著皇帝笑臉盈盈,一點都沒有剛才佯裝平靜的樣子,她回了自己的宮中,便貼心的脫掉皇上的披風。
「是老三嗎?他剛走?怎麼不多呆一會,朕聽說涵月回來了?剛處理完公事就來看她了,怎麼不見人?」
「涵月那丫頭,肯定是在房間裡睡著了吧?我去讓人喊她。」
柔妃走過去,讓丫鬟去找涵月,她便來到皇帝的身後,溫柔的替他按摩起來。
此時,已經出宮的三皇子,已經坐著馬車回到了自己的皇子府,他來到書房,啟動了房間裡的一個機關,孤身來到了一個暗室裡。
這是一間不是很大的暗室,裡面的牆壁上鑲嵌著數枚夜明珠,整間暗室被照耀的燈火通明。
而就在這暗室的正中央,掛著一幅十分逼真的畫像。
墨承喧來到這幅畫像的面前,將臉輕輕的貼了上去。
「軟軟,我們很快就會再次見面的,這一次,我竟然又來晚了,但是,我絕對不會再把你讓給他!軟軟,你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