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91章 生病
見程朝怔住,阮曦露出些許楚楚可憐的神色:“哥哥,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程朝立馬回答。
隻是他朝着賀見辭看了過去:“我是怕見辭覺得不方便,畢竟他公司看起來挺忙的。”
其實主要還是他怕賀見辭住不慣家裡的小房子。
程朝看得出來,賀見辭應該出身富貴。
光是下午,他直接一個電話,便給福利院捐了一百萬。
就看得出來他應該是那種人人仰望的天之驕子。
“曦曦要是想住在這裡,我也想打擾一下。”
賀見辭嘴角噙着淺淡笑意。
顯然,阮曦決定留下來住的事情,程朝是從心底開心。
這意味着,阮曦并不是隻是為了見他一面而已。
她是真心實意地将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
吃完飯之後,程朝開始收拾餐桌。
阮曦立即上前幫忙。
程朝:“不用你動手,放着我來,你去客廳坐一會兒。”
“不行,做飯都你做了,洗碗當然是我來了。”
一旁從來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太子爺,這會兒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賀見辭也跟着說道:“我來洗碗吧。”
阮曦擡頭看着他,眼底露出笑意:“你洗過碗嗎?”
“沒良心了。”
賀見辭微微搖頭,提醒說:“你忘了之前在我家,是誰給你做的早餐,誰洗的碗。”
阮曦被這麼一提醒。
所有的記憶都瞬間覺醒。
她當然想起來他所說的是什麼時候。
不就是兩人第一次之後,阮曦在他家裡醒來,賀見辭給她做了早餐。
“我來洗碗吧,”阮曦忍不住拔高聲音,掩飾自己心底的尴尬。
雖然知道程朝肯定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但擋不住阮曦心虛。
等她端着碗碟進了廚房,賀見辭跟着擠了進來。
之所以說擠,是因為這個廚房确實是不大。
賀見辭這樣修長又挺拔的身形,在廚房裡是格外顯眼,壓根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程朝站在外面,幹脆沒再跟他們搶這個。
“女朋友,還是讓我來吧。”賀見辭站在阮曦背後,聲音低沉。
阮曦背對着他,打開熱水龍頭。
“不用了。”她直接拒絕。
伴随着一聲溢出淺淺笑聲,賀見辭那種欠到極緻的散漫腔調再次響起:“這就生氣了?寶寶。”
聽到寶寶兩個字,阮曦趕緊調頭。
隔着廚房的玻璃拉門望向外面。
好在程朝正背對着他們,正在安靜擦桌子。
“你小聲點。”
“小心别讓我哥聽見了。”
賀見辭瞧着她緊張兮兮的模樣,覺得格外可愛。
又故意逗她:“怎麼了,你哥也叫你寶寶?”
阮曦果然又跟炸了毛的小貓似的:“當然不是了。”
程朝哪有他這樣,小時候開始,哥哥就隻是叫她曦曦而已。
隻是阮曦不好意思讓哥哥聽到這個稱呼。
覺得這是他們情侶之間的膩歪。
“沒關系,說不準你哥哥也有女朋友,能理解啊。”
他這麼一說,阮曦猛地瞪大眼睛:“對哦,我居然忘了問這麼重要的事情。”
随後她立馬說:“要不還是你來洗碗吧。”
之後阮曦幹脆将洗碗池邊的位置讓出來。
自己則是迫不及待地跑到外面,望着程朝:“哥哥。”
“怎麼了?”程朝放下手裡的東西。
阮曦直接問道:“你現在談戀愛了嗎?”
因為家裡的痕迹,阮曦覺得程朝肯定沒結婚。
但是有沒有女朋友卻說不定了。
“沒有,”程朝搖頭。
阮曦說不出是松了一口氣,還是什麼。
她倒不是不希望程朝過的幸福,而是剛才她便想要帶着程朝離開這裡。
雖然正涵縣離京北不算遠。
但還是有兩個多小時的路程。
這個想法如今隻是她心裡的想法,她還沒跟哥哥說過。
阮曦還沒征求過他的意見。
她不會太着急,想要慢慢了解他自己的想法。
果然,當晚上她和賀見辭單獨在房間裡時,賀見辭聽到她這麼說。
第一反應便是:“你問過你哥哥嗎?”
“還沒,”阮曦搖頭。
賀見辭看着她,認真思考後提醒:“你哥哥現在在政府部門工作,這是一份穩定又有前途的工作。”
阮曦點頭。
她當然明白。
“如果媽媽還在,我肯定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畢竟在長大之後,不是每個人都會留在自己的家鄉。
很多人都會前往離家鄉很遠的地方,工作生活,從此紮根在異鄉。
“我哥跟别人不一樣,他不是自願到這個地方工作。況且你今天也聽到了,他們所有人都叫他向主任。”
阮曦心頭頓時蔓延起巨大的悲傷。
她語帶哽咽:“他叫程朝,他不姓向。”
因為她,程朝連自己的名字都丢失了。
他被阮家改名換姓丢在這個小城市,即便母親去世,他一個人在這裡舉目無親。
卻依舊還要被迫堅守在這裡。
“我想讓他離開,是因為我不想他一輩子被迫這樣生活。”
“這跟坐牢又有何意呢?”
說不定阮家還會定期來監控他的生活,看他有沒有跟自己聯系。
阮曦先前在程朝面前強裝的開心,此時早已經消失。
“我明白,”賀見辭握住她的手指。
他低聲說:“這件事我們先不着急,徐徐圖之。”
兩人都清楚,他們想要帶走程朝的話,将會直接面對阮仲其。
“你是在擔心我爸對吧,他可是親口說過,讓我一生都不許再跟程家人見面。”
“阮仲其确實做到了。”
阮曦冷漠地喊着親生父親的名字。
這一刻她心底對阮仲其的怨恨,是那樣的濃烈。
“即便是在我媽媽去世這樣的大事上,他都沒有對我網開一面。”
賀見辭輕握着她的手掌:“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頭。”
阮曦擡眸,同樣堅定看着他。
“我知道,我相信你。”
半夜。
賀見辭是被一股滾燙熱醒的,他本以為是家裡暖氣。
可是一睜開眼睛,便意識到不對勁。
他伸手去摸懷裡阮曦的臉,到了燙手的程度。
“曦曦,曦曦。”
他輕喊了兩聲,阮曦卻隻能模糊應了下。
随後賀見辭迅速打開房門,直接敲開程朝的房門。
可是不管他怎麼敲,裡面就是不開門。
最後沒辦法,賀見辭隻能直接擰開房門。
賀見辭低聲說:“不好意思,曦曦她突然發燒了,家裡有退燒藥嗎?”
可是即便他問了,程朝依舊沒有回應。
賀見辭感覺不對勁,他直接按了牆壁上的開關,打開了燈。
這次。
床上的人終于被這樣亮的燈光驚醒。
程朝瞬間坐起來。
他睜開眼,看向站在門口的人。
賀見辭隻能再次歉意:“不好意思,曦曦她病了。”
“家裡有退燒藥嗎?”
程朝看着他,立馬起身:“有,我現在去拿。”
之後,程朝在客廳的藥箱裡拿出退燒藥,仔細檢查了生産日期。
“要不還是去醫院吧,”在将藥遞給賀見辭時,他看着對方說道。
賀見辭:“先給她吃點退燒藥,等明天我們回京北,我再帶她去做全面的檢讨。”
“好。”
等重新回了房間,賀見辭給阮曦喂了藥,又讓她喝了水。
程朝站在旁邊,擔憂看着她。
“真的沒問題嗎?”他說:“怎麼會突然發燒呢,明明家裡溫度還可以。”
房子裡燒着暖氣,是集中供暖。
按理說,阮曦不可能被凍着。
賀見辭起身,走了出來,他看着程朝:“可能是因為心底的一顆大石頭落地,再加上她今天情緒起伏很大,所以才會突然發燒。”
當人在經曆大喜大悲的時候,身體會有所反應。
程朝聞言,微歎了一口氣。
“曦曦,她是真的很在乎你。”
賀見辭将阮曦無法說出口的話,還是告訴了程朝。
“她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在找你們。”
程朝露出一絲苦笑:“我也一直想要見曦曦,隻是你知道我不能。”
他又何嘗不想見到阮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