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26 章 留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心,你走吧
衆人驚詫,驚詫極了,下巴掉了一地。
這李二妮不僅扯老婆舌,看到誰家有點好東西就想占為己有,蹭飯,偷雞摸狗,撒潑打诨更是樣樣占。
典型的大院公害,土匪一個。
胡玉玲在她跟前都得算個好人。
就她那個寬胖的身材,加上那個潑婦的性格,那麼瘦弱的林夏和春鳳是怎麼把她打成這個樣子的。
别管怎麼打的了,反正挺解恨。
春鳳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追了出來,喊住李二妮。
李二妮後背一涼,因為臉腫的厲害,口齒都不清了,
“該打也打過了,還想怎麼樣?”
打了一架,春鳳的氣勢也比以前足了,挺直了腰闆伸過手去,
“搶我的雪花膏呢,還給我。”
衆人了然,又搶東西,活該被打。
李二妮吸了下鼻血,從口袋裡掏出雪花膏,本想給她扔到一邊,讓她自己去撿。
看到了站在院子裡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正憤怒瞪着她的林夏。
那眼神分明是在警告,你隻要敢扔,我讓你爬着回家。
李二妮怕了林夏,是真怕了。
這個女人下手太狠了,差點把她打死。
她覺得自己夠不講理的了,這林夏比她還不講理。
我又沒招惹你,你多管的哪門子閑事。
但沒辦法,打不過呀。
怕再被打,李二妮乖乖的把雪花膏放到春鳳手裡,把心裡的怒火撒向看熱鬧的衆人,
“笑什麼笑,再笑撕爛你們的嘴。”
吼的太用力,扯的臉上更疼了。
人群中有個聲音恨恨的說,“嘴還這麼賤,咋不打死你。”
人多,李二妮也找不到是誰說的。
陸北霆下班拉着一闆車的磚回來,江川在後面幫着推。
看到春鳳門口圍那麼多人,兩人放下闆車過來看看怎麼回事。
我艹
被慘不忍睹的李二妮吓了一跳。
看看春鳳紅腫的臉,再看看院子中央跟個女俠一樣的林夏,兩人大緻就猜出這是誰的傑作了。
林夏得意的沖陸北霆揚了揚下巴,
你媳婦厲害着嘞,沒給你丢人。
陸北霆蹙了蹙眉,一臉淡漠。
家屬院的人都知道,陸北霆是個極其嚴厲的人,
大家都猜測他肯定會訓斥林夏,畢竟打架是不對的,女人打架,那就更不像話了。
她們還想着,要是陸北霆訓的太厲害,她們就幫着林夏求求情。
畢竟這李二妮太萬惡,而且林夏給她們做衣服價格都是最實惠的,還經常送她們些發圈什麼的。
大家不約而同的都看向陸北霆,隻見陸北霆沉着臉看向林夏,抱怨的語氣,
“打架也不知道換身利落點的衣服,穿個裙子能方便嗎?”
然後,轉身邁着大長腿回家了。
衆人:……
下巴又掉了一地。
這是訓嗎?
江川咂咂嘴,你就護着吧。
穿個裙子都把人揍成這樣了,要是穿着合身的衣服,還不得出人命呀。
李二妮心裡拔涼拔涼的,本以為陸北霆多少要問下是怎麼回事,自己還能有個狡辯的可能。
誰知道……
江川見大家意猶未盡,站到人群前,指揮道,
“太陽都落山了,該做飯了,大家都各回各家吧。”
人群散了。
林夏對春鳳說,“嫂子,我先回去了,她要是敢再來找你麻煩,你就喊我,隔着牆大聲喊,我就能聽到,别不吱聲。”
春鳳握着林夏的手,還未開口眼淚就控制不住了,
“從來沒有人這麼護着過我。”
她在娘家的時候,父母重男輕女,她做什麼都是錯,
結了婚,不求丈夫護着了,不打她就是菩薩保佑了。
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護着她,替她出頭,而且還是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人。
春鳳說不出華麗的辭藻來表達内心的感激,隻會說謝謝。
林夏聽的鼻頭酸酸的,握着春鳳的手,
“嫂子,咱倆還說啥謝,我和北霆隔離那會,家裡不都是你幫忙操持,别人議論的時候,你不是也護着我嗎。别哭了,嫂子,招弟估計也吓壞了,快去看看她,給孩子做點飯。”
春鳳抹幹眼淚點頭。
以後她也要學着挺起脊梁、擡頭做人。
林夏回到家,陸北霆和江川正在把闆車上的磚卸下來,堆在廚房旁邊。
林夏走過去,先觀察了下陸北霆的臉色。
不太好,沉的跟要下雨一樣。
她就知道,他雖然在外面護着她,來到家肯定要批評。
這次出手确實有點重了,
林夏手扶着闆車的一側,歪頭看向半蹲着正在搬磚的陸北霆,乖巧又讨好般的眨巴眨巴大眼睛。
陸北霆偏不接收她的信号,林夏的臉都快貼到他胳膊上了,他也不看她。
悶聲埋頭幹活。
林夏知道隻要抱着他的胳膊撒撒嬌,肯定管用,但江川在呢,總不能現在撒嬌吧。
不理人算了,晚上再哄吧。
看到他拉來那麼多磚,林夏自言自語道,
“家裡又不蓋房子,拉那麼多磚幹什麼?”
陸北霆終于舍得開口了,聲音依然是硬邦邦的,
“打架有功勞,還不得獎勵你個洗澡間?”
自己那天就随口說了一句,要是有個洗澡間就好了,這個男人就記在心裡了。
趁江川去了廚房那邊,林夏伸出小拇指,悄悄勾住陸北霆的小拇指,聲音小到隻有他們倆能聽到,
“謝謝老公。”
陸北霆臉上的冰霜倏地就消失了,心頭還有點滾燙。
見江川過來了,兩人又趕緊松開手指,江川是個單身狗,不忍心虐他。
這車磚頭不少,林夏也來幫着搬。
他倆一次都搬十幾塊,林夏搬不動那麼多,她把四塊磚頭摞在一起,剛想搬,手上的磚就被一個粗粝的大手拿走了,
陸北霆睨了她一眼,
“這不是女孩子幹的活,手上會磨水泡的。”
這狗糧吃的猝不及防,江川心罵,
陸北霆,你個沒出息的,既然生氣了,還不支棱起來,你好歹撐到晚上,這還沒半個小時呢,氣就消了,我也是服了你。
江川估計,要不是他在這,陸北霆都要拉着媳婦的手問,剛才打架硌到手沒有,我給你吹吹。
林夏看時間也不早了,既然不用她搬磚,她就去做飯,留江川也在這吃。
今天的飯好做,有上午煉好的豬肉,一大盆呢。
做個豬肉炖白菜再加點粉條,熬點米粥。
林夏系上圍裙,本就盈盈一握的腰,被圍裙一勒,弧度更明顯。
她在井邊淘菜的時候,陸北霆的眼神平均十多秒就要看一眼。
江川看他那個沒出息的樣,又使出他的江湖獨家絕學,蘭花指。
戳了下陸北霆的胸膛,捏着嗓子說道,
“小霆霆,留着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你也走吧,這些磚留給我一個人搬,磨的滿手都是血泡又怎樣,死了算了。”
那幽怨的、又茶裡茶氣的表情像極了一個愛而不得的女人。
陸北霆狠狠瞪了他一眼,這貨以後要是有了媳婦,人家怎麼受得了他。
又不由想到他們還是連長的時候,去執行的一個任務。
那次任務,是去抓一個窮兇極惡,身上有多條人命的歹徒,那人隐藏在一個山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