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496章 時間刻不容緩!
“爸真的可以移動了?”
溫文甯迎着他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是,可以安全轉運。”
這份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讓溶洞裡壓抑的氣氛瞬間消散了大半。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喜色,連日來的疲憊與焦慮,都被這份希望沖淡。
顧國強一拍大腿:“太好了!”
“把你們留在這裡,我實在不放心!”
他擡眼,再次看向手表,快速在心底盤算着時間。
“軍艦從蛇島全速航行到後方基地,大約需要四個小時。”
“等我們順利抵達基地時,距離目國發起總攻,隻剩下不到十個小時,時間刻不容緩!”
顧國強用力拍了拍楊軍才的肩膀:“太好了!”
“他娘的,困在這麼多天,終于等來一個實打實的好消息!”
“總算能離開這座島,趕回去打仗了!”
楊軍才被他拍得忍不住龇了龇牙,無奈地開口:“顧司令,你這巴掌能不能輕點。”
“我這條胳膊還有槍傷呢,可經不起你這麼拍。”
顧國強這才想起他身上的傷,嘿嘿笑了兩聲,連忙收回手,臉上滿是歉意。
此時,楊軍才的思路格外清晰。
他道:“顧司令,眼下我們必須立刻着手做四件事,一件都不能耽誤!”
“第一,安排人手,協助顧團長對軍艦所有修複部位進行全面加固。”
“再做一遍從頭到尾的安全檢查,确保海上航行途中,不會出現任何故障纰漏,萬無一失。”
“第二,全面清點島上所有物資,能帶走的全部帶走。”
“包括所有機密情報文件、繳獲的敵特武器彈藥,還有林清舟的屍體以及他全部的實驗記錄,一樣都不能落下。”
“這些都是後續破案與作戰的關鍵證據。”
“第三,提前規劃好傷員轉運路線,從溶洞到北側礁石灣的距離雖不遠,但有不少重傷員,無法自行行走。”
“必須提前準備好擔架,安排專人負責護送,避免轉運途中出現二次傷害。”
“第四,安排爆破組,把島上剩餘的所有暗道入口,全部炸塌或者徹底封死。”
“絕對不能留給敵人任何可利用的機會,杜絕後續隐患。”
說完,他看向手表指針:“準備工作全部完成,我們立刻全員登船,準時出發,一刻都不能耽擱!”
溫文甯站在一旁,聽完部署,适時開口補充:“各位,我爸的轉運,需要格外注意。”
“在正式轉運之前,我需要再給他做一次全面的身體檢查。”
“尤其是傷口引流管,拔除時機至關重要。”
“拔太早,怕體内還有積液沒有排淨,引發感染;拔太晚,海上航行颠簸,又會增加風險。”
“我計劃在正式轉運前二十分鐘,做最後一次檢查,隻要各項體征指标正常,就立刻拔管,确保轉運安全。”
顧國強聽完,點頭:“沒問題,就按你說的辦。”
“醫療方面的事宜,全權交給你負責,所有人全力配合你!”
指令下達,接下來的時間裡,整個溶洞和海灘上,所有人都進入了高強度的忙碌狀态。
他們腳步匆匆,各司其職,沒有一個人停下休息。
所有人都在争分奪秒,為撤離做着最後的準備。
顧子寒稍作休整,便再次一頭紮進了軍艦發動機艙。
他蹲在狹小的空間裡,做最後的調試與加固工作,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周大海一直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邊打下手,遞工具、遞零件。
看着顧子寒娴熟精湛的手藝,嚴謹細緻的态度,心中的敬佩越來越深,忍不住開口誇贊:“顧團長,您這手藝也太厲害了!”
“您要是不當軍人,去工廠裡當個高級技工,那絕對是全廠搶着要的寶貝疙瘩,頂梁柱!”
顧子寒聞言,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手裡的扳手依舊穩穩地在螺栓上又緊了半圈。
“當軍人,就得會修東西,不光要會打仗,還要能在任何艱苦的條件下,解決問題,保障裝備正常運轉。”
“真要是打起仗來,坦克、軍艦、裝備趴窩了,難道等着後方千裡迢迢運零件來?”
“敵人可不會給我們等待的時間,我們自己,就是最可靠的後勤保障。”
周大海聽完,恍然,嘿嘿一笑,連連點頭:“顧團長說得對,是這個理!”
“我算是徹底服了!”
與此同時,溶洞的實驗室裡,溫文甯仔細檢查一次顧宇軒的各項生命體征。
在靈泉水的持續作用下,顧宇軒的身體恢複得越來越好。
溫文甯又拿出一顆研碎的補氣靈藥,用溫熱的靈泉水調和,小心翼翼地喂顧宇軒服下。
就在藥水緩緩咽下的瞬間,溫文甯清晰地看到,顧宇軒的眼皮輕輕動了一下。
她心頭一喜,立刻伸出手,輕輕搭在顧宇軒的手腕上,感受着他的脈搏。
相比于之前的微弱無力,此刻他的脈搏明顯強健了不少,跳動得沉穩而有力,生命體征愈發穩定。
“爸,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溫文甯俯下身,輕聲開口。
話音落下不久,顧宇軒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似乎在努力回應。
緊接着,他緊閉了許久的眼睛,終于慢慢睜開了一條縫隙。
眼球緩緩轉動着,起初焦距還有些模糊,視線渙散。
可當他的目光定格在溫文甯的臉上時,眼神漸漸變得清晰,漸漸有了神采。
停頓了幾秒,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幹裂的嘴唇縫隙裡,擠出三個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兒……兒媳婦……”
溫文甯眼眶驟然一熱,鼻尖泛起濃濃的酸澀。
連日來緊繃的心神,在這一刻險些崩塌。
她連忙俯身,輕輕握住顧宇軒枯瘦冰涼的手,聲音放得極柔:“爸,我在,我一直都在。”
“您别說話,省着力氣,身體還很虛弱,好好休息。”
顧宇軒幹裂的嘴唇微微翕動,每一次呼吸都帶着微弱的喘息,虛弱得幾不可聞:“子……子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