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前往軍區離婚,被冷面軍官親哭了

第一卷:默認 第599章 我家住在你家隔壁

  桌上的人紛紛舉杯:“敬顧團長,敬溫醫生。”

  溫文甯端着水杯,喝了一口。

  這時候,趙小山忽然站了起來。

  他的臉漲得通紅,手裡攥着茶杯,嘴唇動了好幾下才開口。

  “溫醫生,我,我不太會說話。”

  他的聲音有點抖:“可我想說,我這條命,是您和顧團長救的。”

  “毒氣來襲,要不是您,我早就沒了。”

  他的眼眶紅了:“我趙小山這輩子,都記着您的恩情。”

  “顧團長,溫醫生,你們要回京市了,我,我舍不得!”

  他使勁吸了吸鼻子,把茶杯舉起來。

  “溫醫生,顧團長,我敬你們。”

  說完,仰頭把茶水灌了下去。

  毛班長也站了起來,他比趙小山沉穩些,可聲音也有些發顫。

  “溫醫生,我也說兩句。”

  “我跟着顧團長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像您這樣的人。”

  “醫術高,心腸好,膽子大,還不嫌棄我們這些粗人。”

  “您在蛇島上救了那麼多人,在橄榄林裡又幫着破了案。”

  “我毛大軍,佩服您!”

  他端起茶杯,朝溫文甯的方向舉了舉,然後一口幹了。

  王招娣也站了起來,她的眼眶已經紅了:“溫醫生,我也想說幾句。”

  她的聲音帶着顫抖:“我,我之前什麼都不懂,膽小怕事,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是您把我從泥潭拉了出來,鼓勵我,教我做事,教我做人要有底氣。”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溫醫生,我王招娣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認識了您。”

  “您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

  她哽咽着說不下去了,李虎在旁邊遞過來一塊手帕。

  溫文甯的鼻子酸得厲害,眼眶裡的淚在打轉。

  她使勁忍着,可還是有一滴掉了下來。

  顧子寒伸手,用拇指輕輕擦掉了她臉上的淚。

  楊素娟坐在旁邊,看着這一幕,眼眶也紅了,可臉上滿是驕傲。

  顧宇軒推了推眼鏡,清了清嗓子,可聲音還是有點啞。

  “我們家兒媳婦,了不起。”

  溫文甯吸了吸鼻子,站起來,手扶着桌沿:“大家别說了,再說我真要哭了。”

  她笑了笑,笑容比花兒還要甜美:“我也舍不得大家。”

  “可不管走到哪裡,我都會一直一直記得你們。”

  “以後有什麼事,寫信也好,打電話也好,随時找我。”

  她端起水杯:“我以水代酒,敬在座的每一位。”

  “謝謝你們,這段日子,是我這輩子最難忘的時光。”

  她把水杯舉起來,朝着在座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舉起了杯子。

  碰杯聲在夜色裡響起,清脆而溫暖。

  晚風吹過院子,帶着飯菜的香氣和海的味道。

  頭頂的星星亮了,一顆一顆地綴在深藍色的天幕上。

  溫文甯坐回椅子上,顧子寒的手握着她的手,掌心溫熱。

  她看着院子裡熱熱鬧鬧的人們,看着笑着鬧着的孩子們,看着舉杯暢飲的戰友們。

  心裡滿滿的,暖暖的。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送别宴上的笑聲還在院子裡回蕩着,謝常端着茶杯滿院子敬酒,紅着臉跟每個人碰杯。

  楊素娟放下筷子,起身朝院門外走去。

  “媽,您去哪兒?”顧子寒轉過頭。

  “去趟廁所,你照顧好你媳婦。”

  顧雨軒連忙道:“阿娟,我陪你一起。”

  楊素娟再一次擺了擺手:“老顧,我得蹲一會兒,你别跟過來。”

  話落,她已經腳步輕快地穿過了熱鬧的人群,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巷子裡安安靜靜的,跟院子裡的喧鬧隔了一個世界。

  月亮懸在頭頂,白亮亮的光灑在青石路面上,把矮牆上那一叢叢三角梅的影子拓印在地上。

  風吹過來,樹葉發出沙沙的細響。

  楊素娟從廁所出來,正要往回走,腳步忽然頓住了。

  院子斜對面的那棵老槐樹下面,站着一個人。

  月光把那人的身影拉得很長,貼着地面延伸到她的腳邊。

  他穿着一件深藍色的便服,肩背挺直,兩手背在身後,臉朝着院子的方向。

  聽見腳步聲,那人轉過身來。

  是楊軍才!

  兩人隔着四五步遠的距離,在月光底下看着對方。

  風又吹了一陣,老槐樹的葉子落了兩片,打着旋兒飄到楊素娟的腳邊。

  楊軍才先開了口,聲音放得很低:“出來透透氣?”

  楊素娟笑了一下:“沒有,出來蹲個廁所。”

  “你呢?”

  “你來透透風?”

  楊軍才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又移開了,看着頭頂那輪月亮。

  巷子裡靜得能聽見遠處海浪拍岸的聲音。

  楊素娟走到老槐樹旁邊,隔着兩步的距離站定。

  “你今晚在院子裡坐了一整晚,話都沒說幾句。”

  楊軍才的嘴角動了動:“不知道說什麼。”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楊素娟偏過頭看他。

  “我記得你以前話也蠻多的,大院裡頭的人都說你是年輕的陽光的帥小夥。”

  楊軍才輕輕笑了一聲:“那時候年輕。”

  他的視線從月亮上收回來,落在楊素娟臉上。

  月光照着她的側臉,眉眼溫柔,鬓邊有幾根細碎的白發。

  可她的腰背挺直,站在那裡,依然是他記憶裡那個在舞台上最耀眼的人。

  “大丫頭。”他忽然叫了她的小名。

  楊素娟愣了一下。

  很多年沒有人這樣叫她了。

  在軍區裡,所有人叫她楊主任。

  在家裡,老顧叫她媳婦,叫她阿娟,兒子叫她媽。

  “大丫頭”這三個字,帶着很久很久以前的味道。

  她吸了一口氣,沉默了。

  楊軍才的聲音很輕,輕得快要被風吹散。

  “你還記得嗎,我家住在你家隔壁。”

  楊素娟的睫毛動了一下:“記得。”

  她的聲音也輕了下來。

  這種事情,是一輩子都忘記不了的。

  “你家的圍牆上種了一棵石榴樹,石榴成熟的時候,你總翻牆過來摘,每次都要折斷一根樹枝。”

  “我媽就罵你,說鄰居家的孩子是個禍害。”

  楊軍才笑了,笑容裡帶着一股苦澀。

  “那時候摘了石榴,第一個就給你送過去。”

  “你接過去,咬一口,說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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