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749章 我啊,有經驗!
顧子寒眯了眯眼,一把扯下李護士臉上的口罩。
接着,他的手指在那人的耳根處摸索了一下,用力一撕。
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被扯了下來,面具底下,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這人顴骨極高,眼窩深陷,五官帶着明顯的異國特征。
顧子寒的聲音冷得掉渣:“目國人。”
那女特務見身份暴露,下巴猛地一動。
顧子寒察覺到她的意圖,毫不猶豫地伸手捏住她的下颌骨,用力一卸,“咔”的一聲。
女特務的下巴被卸脫了臼,嘴巴大張着,一顆藏在牙縫裡的毒膠囊掉了出來。
顧子寒冷笑:“想死?”
“到了我手裡,你想死都難!”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張立帶着幾個荷槍實彈的警衛沖了進來。
“師長!”
顧子寒把人交到張立手裡:“帶回去,連夜審。”
“留活口,我要知道他們所有的暗線。”
張立咬着牙應道:“是!”
他像拖死狗一樣拖着那個下巴脫臼的女特務走了出去。
這時,門外又走進來幾個人。
顧宇軒和楊素娟一人抱着兩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被子走了進來,身後跟着真正的李護士。
李護士是被警衛從儲物間裡拖出來的。
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雜物堆裡,吓得魂飛魄散。
此刻她跑到病房裡,看着地上的匕首和那張人皮面具,驚出了一身冷汗。
楊素娟把懷裡的孩子放到溫文甯身邊,長出了一口氣。
“哎喲我的老天爺,可吓死我了。”
“甯甯,你沒事吧?”
溫文甯搖了搖頭:“爸媽,我沒事!”
顧子寒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她很安心。
李護士的聲音帶着快哭的聲音:“這,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她被莫名其妙的打暈了,直覺告訴她,這和顧家有關。
跑到房門口的時候,剛好遇見抱着孩子的楊素娟和顧宇軒。
顧宇軒走過去,掀開嬰兒床裡的小被子,裡面根本沒有孩子。
全是塞得鼓鼓囊囊的枕頭。
顧宇軒推了推眼鏡,解釋道:“有人想要對我的孫子和孫女不利。”
“所以,聰明的兒媳婦就要求在醫院再住一晚,引蛇出洞,甕中捉鼈。”
“這個計劃,我們之前也是不知道的。”
“傍晚的時候,子寒跟我們說了計劃。”
“我們借口回家,其實是把四個孩子偷偷抱到了隔壁特護病房。”
“這招偷梁換柱,總算是把這毒蛇給引出來了。”
他目光沉沉的看向李護士:“你們醫院接二連三的混入敵特。”
“可真是大漏鬥啊!”
在說這話的時候,顧宇軒的眼睛眯了眯。
李護士站在旁邊,雙腿還在發抖。
她看着地上的那張人皮面具,恨恨地走過去,擡腳狠狠踩了好幾腳。
“這些天殺的畜生,居然敢冒充我來害人。”
踩完之後,她走到溫文甯床前,紅着眼眶鞠了個躬。
“溫同志,對不起。”
“是我沒防備,被人敲了悶棍。”
“差點連累了你和孩子。”
至于醫院為什麼會被那麼多的敵特混進來,她真的不知道。
她隻是一個小小的護士。
溫文甯看着她,臉上挂着溫婉甜美的笑,聲音輕柔,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李護士,這不怪你。”
“敵人在暗,我們在明,防不勝防。”
“你人沒事就好。”
顧子寒走到床邊,替溫文甯掖了掖被角:“媳婦,沒事了。”
“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我們回家。”
這所醫院的問題太大了,抓到一個特務,隻是最小的收獲。
但,急不得!
今晚的這一行動,已經打草驚蛇了。
就是因為對方也有了戒備,所以,才放了一個特務進來。
溫文甯點了點頭:“好!”
這一夜,守衛依舊森嚴。
楊素娟和顧宇軒,已經醒來的陳秀蘭都沒有離開病房。
三人都打起了十分的精神。
清晨的軍區醫院門口,寒風凜冽。
張立親自帶隊,三輛軍用吉普車一字排開,車身周圍站着一圈全副武裝的警衛,眼神警惕地掃視着四周。
溫文甯在顧子寒的攙扶下坐進了中間那輛吉普車的後座。
楊素娟抱着老大和老二上了前面的車。
顧宇軒抱着老三坐在溫文甯旁邊。
陳秀蘭緊緊抱着老四,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她懷裡的老四被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小塊透氣的縫隙。
陳秀蘭的背脊挺得筆直,兩隻手死死護着襁褓,那雙眼睛像護崽的母狼一樣,死死盯着車窗外每一個路過的人。
哪怕是一片落葉飄過,她都要警惕地看上兩眼。
吉普車引擎轟鳴緩緩啟動,将母子五人護送回了軍區大院。
回到顧家那棟兩層小洋樓,一進門,屋裡暖烘烘的。
王姨早就把暖氣燒得足足的。
二樓的月子房被楊素娟和王姨布置得密不透風又舒适無比。
窗戶縫都用報紙糊嚴實了,連一絲賊風都透不進來。
四張嶄新的小木床并排放在床尾。
陳秀蘭一進屋,連口水都沒顧上喝,洗幹淨手,立刻接管了四個孩子的尿布和換洗工作。
她動作極輕,手腳麻利。
老大剛哼唧了一聲,她就摸出了是尿了還是拉了,熟練地抽掉濕尿布,擦洗幹淨,換上幹爽的棉布。
整個過程輕輕松松,沒有出一點錯。
楊素娟在旁邊看着,原本提着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她長舒了一口氣,笑着真心道:“有陳妹子在,我這把老骨頭可算是能歇歇了。”
“這四個小祖宗,要是光靠咱們幾個,非得手忙腳亂不可。”
溫文甯靠在柔軟的靠枕上,看着陳秀蘭忙碌的背影,嘴角彎了彎。
陳秀蘭連忙道:“楊主任,可不興這麼說!”
“我啊,有經驗!”
“孩子交給我照顧,您和甯甯啊,盡管放心!”
楊素娟點了點頭:“好,好啊!”
可安生日子還沒過上半天,樓下的電話鈴聲忽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顧宇軒走過去接起電話:“喂。”
電話那頭是軍區大院門口警衛處打來的。
“顧教授,大院門口來了四個人。”
“說是您的親戚,叫陳大強和王翠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