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769章 那你要是欺負她呢?
“媽,您來了,我不能拿清水粥招待您。”
溫文甯笑着,臉頰是兩個甜甜的酒窩。
李紅梅一下子說不出話了,眼圈又紅。
閨女孝順啊!
此時,楊素娟已經喊了起來:“老顧,快來,把這雞蛋往地窖裡搬,擺穩當些,别摔了!”
“臘肉挂到廚房梁上去!”
“蘋果洗兩個,先給親家和親家嫂子拿着吃!”
顧老爺子在客廳裡聽着熱鬧,拄着拐杖出來看。
一眼看見那兩串臘肉,眼睛就笑成了兩道縫。
“好東西。”
“親家,你嘗嘗,這個下酒。”
溫國良蹲下去看那兩隻雞,看了兩眼,擡起頭。
“親家,這雞好。”
“咋看出來的?”
顧宇軒在旁邊推眼鏡:“您看它這個爪子。”
溫國良把一隻雞的腿提起來。
“爪皮厚,指甲磨得平,這是在山坡上跑出來的。”
“籠子裡養的,爪子尖,皮嫩。”
“跑出來的雞,炖出來的湯黃,油厚。”
顧宇軒把眼鏡取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上,又蹲下去看那隻爪子。
“确實。”
“親家,這個我不懂。”
“您這是實踐出來的學問。”
溫國良樂了。
“親家你别捧我,我就會看雞爪子。”
“您那個草木灰配磷肥的話,我一輩子想不出來。”
一院子人圍着兩個筐,鬧哄哄的。
溫文甯也笑的很甜很甜!
這些東西可都是她空間出品的,能不好嘛!
沒辦法,月子期間,隻能想了這麼個法子,把空間裡的東西拿出來。
還好,婆婆沒有刨根問底!
此時,走廊盡頭那扇客房門,又開了一道細縫。
這次縫更窄,隻露出半隻眼睛。
那半隻眼睛盯着院子裡那六十多個雞蛋,盯了很久。
然後往下移,移到了站在筐邊上的溫文甯身上。
她今天在袖口上卷了一道,露出一截手腕。
那腕子白得晃眼,門縫裡那半隻眼睛,一眨不眨。
……
天擦黑的時候,院門口停了一輛吉普。
引擎聲一停,客廳裡正在說笑的一屋子人全靜了半拍。
溫文軒往窗外瞅了一眼,回頭就喊:“來了,來了!”
李紅梅也朝着外邊看:“誰來了?”
“妹夫!”
溫文博下意識把衣角往下拽了拽。
溫文傑把手在褲子上蹭了兩遍。
溫國良站起來的時候還“咳”了一聲,把嗓子清了清。
李紅梅最緊張。
她把圍裙解下來,團了兩下,又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塞在了沙發靠背後頭。
“他爹。”
她小聲問溫國良:“我這頭發亂不亂?”
第一次見女婿,可不能太寒碜!
溫國良壓低聲音:“不亂。”
顧子寒推門進來的時候,先看見的是滿客廳的人。
八雙眼睛,一起看着他。
他腳下停了半步。
軍裝還沒脫,肩上那兩顆星在燈下亮着。
下巴上那層胡茬比昨天更明顯,眼底兩片紅。
“子寒!”
楊素娟第一個開口:“快,你丈母娘和老丈人來了!”
顧子寒愣了一瞬,不是說,火車明天才到嗎?
他的視線在那一排人身上過了一遍,最後落在李紅梅臉上。
那張臉他見過。
不是見過人,是見過照片。
媳婦的枕頭底下壓着一張,邊角都磨白了,上頭一個盤發的婦人抱着一個小閨女。
顧子寒往前走了兩步,然後他站住了,右手往上擡,擡到眉邊,五指并齊。
他給他們敬了個禮:“媽,爸。”
李紅梅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兩隻手在胸口上一抓。
“哎喲,哎喲這,這咋還行這麼大的禮。”
她伸手就要去把顧子寒那隻手往下按。
“快放下,快放下,我一個鄉下老婆子,受不起。”
顧子寒的手放下來了。
放下來以後就不知道往哪兒擱。
他先想插進褲兜,插到一半又抽出來。
抽出來又想背到後頭去,背了一半又放下來。
最後兩隻手在身側垂着,跟站軍姿似的。
溫文甯在旁邊看着,忍不住笑。
這個人在醫院裡卸人下巴的時候,開槍的時候,手可都是很穩的!
顧子寒聲音都有些緊張:“媽,爸,路上累不累。”
李紅梅忙道:“不累不累,坐着的。”
“媽,屋裡冷不冷。”
“不冷不冷,暖和得我都出汗了。”
“媽,飯吃了沒有。”
李紅梅剛要答,楊素娟在旁邊笑出聲來。
“兒子,你這三句話,跟查哨似的。”
顧子寒的耳朵紅了一片。
他往溫文甯那邊看了一眼。
溫文甯擡手替他摘軍帽:“先坐。”
“哥哥們等你半天了。”
下午他們做客廳聊,溫文甯上樓睡了一整個下午,才剛下來一會。
這時,溫文傑把那兩瓶酒往桌上一放。
“咚”的兩聲。
“妹夫。”
他挺着胸脯道:“我叫溫文傑,妹子的六哥。”
“今天這兩瓶酒,我從縣裡背過來的。”
顧子寒看着那兩瓶酒,點頭:“辛苦六哥。”
“辛苦倒不辛苦。”
溫文傑把袖子往上一撸:“妹夫,我們兄弟七個,就一個妹子。”
“她從小是我們背着長大的。”
“我背她去上學,五哥背她趕集,,大哥背她進城看病。”
他說到這兒,眼睛就有點紅:“今天我不問别的。”
“我就問妹夫一句話。”
客廳裡一下靜了。
溫文博在旁邊低聲說:“老六。”
“大哥你别攔我。”
溫文傑往前走了一步,擡頭看着顧子寒。
他比顧子寒矮了大半個頭,仰着臉看人:“妹夫。”
“我妹子這一回,一口氣生了四個。”
“我娘在火車上跟我說了。”
“她說這是拿命換回來的四條命。”
“往後。”
溫文傑的嗓子抖了抖:“往後要是還有第二回,你答應不答應?”
顧子寒站得很直:“不答應。”
這三個字他答得很快,快得像早就在心裡過了一百遍。
他也心疼媳婦!
不生了,以後都不生了!
顧子寒看着他:“六哥。”
“四個夠了。”
“再多一個,我都不要。”
“我媳婦,她的命就是我的命。”
顧子寒說出了肺腑之言!
溫文傑的嘴張了張,他本來還準備了三四句話,全沒用上。
“那,那你要是欺負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