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800章 妹夫,你可真行啊
到了吉普車旁邊,顧子寒把她放進副駕駛的座位上,彎腰幫她把安全帶拉過來,手從她肩頭繞過去的時候,離她的臉很近。
那股子軍裝布料上的皂角味和冬天冷風混在一起的氣息撲在她臉上。
溫文甯往後縮了一寸:“我自己來。”
“媳婦,不要動。”
他把安全帶扣扣好,又把大衣的領口給她攏了攏。
指頭碰到她耳朵的時候,那截耳尖涼涼的,凍紅了一小塊。
顧子寒的手在她耳朵上停了一下,拇指蹭了蹭那塊紅。
溫文甯的耳朵更紅了。
“顧子寒,别鬧了,趕緊開車,爸媽他們都走了。”
顧子寒收回手,關上她那邊的車門,繞到駕駛座上去,引擎發動,車子駛上了馬路。
雪落在擋風玻璃上,雨刮器刮過去,留下兩道水痕。
車裡暖和起來之後,溫文甯的臉上那層紅慢慢退了。
“爺爺的藥你拿了嗎?”
“拿了,在後座的袋子裡。”
“陳主任怎麼交代的?”
“每天兩次,飯後半小時,不能斷。”
顧子寒一邊開車一邊說:“硝酸甘油随身帶着,萬一再犯,舌下含服。”
溫文甯點了下頭,手指頭在大衣的袖口上轉着。
半晌,她又問道:“昨晚審的怎麼樣?”
顧子寒的手在方向盤上緊了一分:“趙麻都交代了。”
溫文甯瞬間來了興趣:“他都說了些什麼?”
顧子寒道:“上線的名字,聯絡方式,接頭地點,全交代了。”
溫文甯偏了下頭看他的側臉:“他的上線是誰?”
顧子寒一想起那個名字,眉頭就微不可察的皺了起來:“錢銘遠,原後勤部副部長。”
溫文甯挑眉:“隻是一個退休的後勤部部長?”
“看來這水很渾,很深,我們依舊沒有摸到底。”
顧子寒點了點頭:“京市,可是我們的首都,我們必須把這些老鼠都揪出來。”
“不急,隻是時間問題。”
顧子寒聲音又放低了些:“媳婦,今天上午在城南橋頭,抓了那個金絲眼鏡。”
“他挾持一個小姑娘,被我打掉了槍。”
溫文甯看着擋風玻璃上不斷被刮開又落上來的雪花:“阿寒,你們搜到了什麼?”
顧子寒道:“一張明天清晨去港島的船票,一份軍區布防殘卷。”
溫文甯的手指在膝蓋上叩了兩下:“他們急着跑了。”
“急着跑,說明上面的人開始收網了。”
“船票和布防圖都是最後一批要帶走的東西,金絲眼鏡大概是負責斷後的。”
顧子寒把右手從方向盤上松開,覆在她擱在膝蓋上的手背上。
掌心是熱的,幹燥的,裹着一層薄繭。
“媳婦,這些事我來處理。”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把月子坐好,把身體養好。”
“我也會去打聽最好的醫生,給咱爸看病,你不要太擔心。”
溫文甯翻了個手,跟他十指扣在一起:“我知道。”
“阿寒,我就是最好的醫生!”
“等我出月子,我就給我爸好好調理一番,一定不會有事的。”
她靠着座椅,偏頭看着窗外的雪景,嘴角彎了彎。
還有爺爺,也一定不會有事!
溫文甯忽然道:“顧師長,你剛才在醫院門口那一出,明天怕是整個軍區都傳遍了。”
顧子寒勾唇一笑:“傳就傳。”
“讓他們都知道,你是我顧子寒的媳婦。”
“抱一下自己媳婦還犯法了?”
溫文甯被他這一句話說得笑出了聲。
車窗外的雪越下越密了,整條街都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梧桐樹的枝桠上挂着冰棱子,在風裡輕輕晃。
車子拐進了軍區大院甬道,輪胎在雪地上碾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到了院門口,溫文博和溫文傑已經在搬東西了,藥品袋子和冬衣裹在一堆往屋裡拎。
溫文軒扶着溫國良從另一輛車上下來,溫國良的步子比在醫院的時候穩了些,大概是車上又眯了一會兒。
顧子寒把車停好,下車,繞到溫文甯這邊把車門拉開,又是伸手要抱她的動作。
溫文甯翻了個白眼:“顧子寒,我自己能走。”
“你這整的我像殘廢一樣!”
她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再說了,被家裡人看到多不好意思。”
顧子寒的嘴角微微勾了勾:“媳婦,上台階路滑。”
“我穿的棉皮靴,防滑的。”
“聽話,讓我抱你!”
顧子寒的手就那麼伸在車門口。
溫文甯歎了口氣,把手搭上去了。
他順勢攬住了她的腰,将溫文甯打橫抱的起來。
溫文傑正從院門口出來拿第二趟東西,擡頭看見這兩口子的姿勢,咧了下嘴:“妹夫,你可真行啊!”
“要是以後我找了媳婦兒,我也這麼抱她。”
窩在顧子寒懷裡的溫文甯捂着嘴低低笑了一聲,六哥還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要是在村裡邊這樣抱媳婦兒,可得被泡沫星子淹死。
溫文傑在後頭繼續嘀咕:“像妹夫這樣的男人才算是真的人呀,媳婦兒就得好好疼着。”
溫文博從屋裡探出腦袋:“老六,快搬東西。”
“大哥,搬着呢搬着呢。”
一進屋,客廳裡的暖氣烘上來,雪花從衣服上滑下來化成水珠,在地闆上滴答響。
二樓嬰兒房的方向傳來一陣響動。
先是“哇”的一聲,聽着那中氣十足的哭聲,就知道是老二。
緊跟着老四也哭了,聲音比老二低一截,差點都被老二的哭聲掩蓋過去,還帶着奶嗝的尾巴。
然後,老大也不甘寂寞,嘤嘤嘤地鬧上了。
唯獨老三沒吭聲。
王姨的嗓門從樓上飄下來:“哎呀,這是餓了呀,一個帶一個,祖宗們喲!”
陳秀蘭的聲音:“來了來了,奶瓶沖好了。”
李菊英也在:“老大先喂,他嘴巴張最大。”
溫文甯和顧子寒上了樓。
嬰兒房裡熱鬧得像趕集。
老二正在王姨懷裡嚎,小臉通紅,兩條腿蹬得被子都踢到了床尾。
老四趴在陳秀蘭的肩膀上打嗝,嗝打完了又繼續哭,哭兩聲打一個,打完再哭。
李菊英抱着老大喂奶瓶,老大叼着奶嘴吸得呼噜呼噜響,兩隻小手抓着瓶身不撒。
此時王姨和陳秀蘭,李菊英都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顧子寒和溫文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