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751章 咱們鄉下人命苦
可王翠花哪是個吃虧的主,眼珠子一轉,順勢往地上一坐,扯開嗓子幹嚎起來。
“殺人啦。”
“顧家的保姆打人啦。”
“鄉下親戚上門連口湯都不給喝,還要被保姆欺負啊。”
她這一嗓子,把二樓的顧宇軒和楊素娟都驚動了。
楊素娟快速下樓,急急忙忙走到廚房門口,看着坐在地上撒潑的王翠花,再看看陳秀蘭手裡的烏雞湯。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王翠花是想偷甯甯的月子湯。
楊素娟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她順手端起旁邊水盆裡還沒倒掉的半盆洗菜水,照着王翠花的腳邊就潑了過去。
“嘩啦”一聲,冰涼的髒水濺了王翠花一身,打斷了她的幹嚎。
王翠花不可思議地看着楊素娟。
楊素娟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王翠花,你給我聽清楚了。”
“這顧家還輪不到你來撒野。”
“陳妹子是我們顧家請來的人,她護着我兒媳婦的東西,那是她的本分。”
“你再敢作妖,我就讓警衛連把你們一家四口連人帶鋪蓋扔出去。”
“你要是不信,就試試!”
王翠花被那盆冷水和楊素娟的眼神徹底鎮住了。
記得幾年來,這楊素娟可不是這樣的。
端着楊主任的架勢,根本不搭理她。
這一次怎麼不一樣了?
她哆嗦着嘴唇,看向了站在門口雙手插兜,面色沉沉的顧宇軒,半個字也沒敢往外蹦,灰溜溜地爬起來,逃也似的竄回了客房。
陳秀蘭端着那碗完好無損的雞湯,轉頭看向楊素娟:“楊主任,湯沒灑。”
楊素娟看着她,臉上的冷意散去,換上了溫和的笑:“陳妹子,幹得好。”
“以後對付這種不要臉的,就得比她更狠。”
陳秀蘭歎息一聲,她也是鄉下人,知道鄉下人的那些事兒。
她不明白,顧老司令怎麼讓這樣的人住下來,打擾甯甯坐月子。
楊素娟也歎了一聲。
陳秀蘭不明白,可她和老顧都明白。
老爺子可是二姑奶奶養大的!
不管怎樣,老爺子都會看在二姑奶奶的面子上,不會對王翠花下狠心。
......
二樓卧室内。
溫文甯對樓下的鬧劇充耳不聞。
她知道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養好身體,不跟這種爛人爛事内耗,不值當。
四個孩子在隔壁房間睡得正香,陳秀蘭把他們照顧得無微不至。
溫文甯閉上眼,意識瞬間進入了空間。
空間裡的空氣依然清新得讓人毛孔舒張。
溫文甯站在新擴充出來的那兩畝空地前。
土壤肥沃,生機盎然。
她走到靈泉邊,用雙手捧起一捧清冽的泉水喝了下去,溫熱的能量順着喉管滑入胃裡。
産後那種隐隐的虛弱感和腰酸背痛的感覺,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被重塑和修複。
她感覺自己現在精力充沛,連熬夜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她走到水潭邊照了照,水面上的倒影裡,她的皮膚透着一層瑩潤的光澤。
氣色比沒懷孕之前還要好上幾分。
這金手可真好用!
溫文甯在空間裡摘了幾個蘋果,又吃了點草莓,補充足了體力,這才将意識退出了空間。
深夜,顧子寒帶着一身寒氣推開了二樓卧室的門。
他動作極輕,生怕吵醒了屋裡的人。
而後先去洗手間洗了個熱水澡,把身上的涼意和硝煙味全都洗淨了,這才輕手輕腳地走進卧室。
溫文甯靠在床頭,手裡正翻着一本外文書。
顧子寒走過去,将她緊緊抱住,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裡,貪婪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奶香味。
“媳婦,還沒睡?”
溫文甯放下書,偏頭靠在他的腦袋上:“嗯,等你呢。”
顧子寒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孩子們呢?”
“在隔壁,媽和陳姐看着,睡得很香。”
顧子寒滿眼心疼地摸着她的臉頰:“媳婦,我聽爸說了。”
“家裡來了幾個極品親戚,委屈媳婦了。”
溫文甯笑着搖了搖頭,看向他的眼睛:“我有什麼可委屈的。”
“子寒,我連門都沒出。”
“爸媽處理得很好,陳姐更是個護食的,把我的雞湯護得死死的。”
顧子寒聽她這麼說,嘴角微微上揚:“那就好。”
“媳婦,你不要怪爺爺。”
“二姑奶奶在那會戰亂的時候,護住了爺爺。”
“在爺爺心裡,二姑奶奶就像是他的娘一樣。”
“就像小叔和我媽一樣的。”
溫文甯點了點頭:“子寒,我知道!”
“我怎麼會怪爺爺呢!”
她勾了勾唇角:“其實啊,爺爺也很難受的!”
顧子寒将她摟的更緊了一些:“媳婦,你真好!”
“等我把手頭的事處理完,就把他們全趕走。”
“爺爺肯定也是這麼想。”
“消散點心理的愧疚,就趕走!”
溫文甯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裡的信息,問道:“調查有進展了?”
顧子寒點了點頭,聲音壓低:“那個沈越洲,背景比我們想象的藏得更深。”
“他名下的進出口公司賬目做得很幹淨。”
“但,是毒蛇,總會留下毒液。”
“總會查到!
顧子寒摸了摸她柔順的,散發着花香的頭發,深深吸了一口,繼續道:“我目前正在釣魚。”
“故意放出一些假消息,看他會不會咬鈎。”
“所以這幾天,我可能不能時刻陪在家裡。”
溫文甯握住他的手,笑着露出酒窩:“子寒,你放心去辦你的事。”
“家裡有我,有爸媽,還有陳姐。”
“那些跳梁小醜,翻不起什麼浪花。”
顧子寒看着她自信從容的模樣,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他低頭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個吻:“睡吧。”
......
次日清晨。
顧子寒前腳剛去軍區,樓下就傳來了雞飛狗跳的吵鬧聲。
餐廳裡。
陳大寶看着桌上的白粥饅頭和鹹菜,一巴掌把面前的碗掀翻在地。
“我不吃這個。”
“我要吃肉。”
“我要吃大雞腿。”
碎瓷片在地上濺開,白粥灑了一地。
李大麥在旁邊撫着肚子,陰陽怪氣地哭窮:“哎喲,大寶啊,咱們鄉下人命苦。”
“人家大戶人家有烏雞湯喝,咱們就隻能喝這種清水粥。”
“你忍忍吧,誰讓咱們沒投好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