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前往軍區離婚,被冷面軍官親哭了

第一卷:默認 第407章 讓你不那麼疼的東西

  平光眼鏡後面的那雙眼睛盯着廢墟右側一塊半傾斜的水泥闆:“有聲音。”

  楊軍才走了過來:“什麼聲音?”

  劉彪蹲下身子,把耳朵貼近那塊水泥闆和地面之間的縫隙。

  縫隙隻有巴掌寬,裡面是一片漆黑。

  三秒之後,他擡起頭:“有人在呼吸,很微弱。”

  楊軍才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朝身後的幾個戰士招了招手。

  “過來,把這塊闆子掀開。”

  四個戰士上前,兩個人一組,分别抓住了水泥闆的兩側邊緣。

  “一,二,三,起。”

  水泥闆被掀了起來。

  闆子底下的場景讓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氣。

  一個人縮在碎石和泥土的夾縫裡,身上穿着一套已經破爛不堪的橡膠防化服。

  防化服的右側袖子整條撕裂了,露出裡面一條瘦得皮包骨頭的手臂。

  手臂上覆蓋着一層暗紅色的化學灼傷痕迹。

  面罩隻剩下半個,另外半個不知道什麼時候碎了,碎片嵌在了這人的右臉頰上。

  那半張暴露在外的臉,已經被毒氣腐蝕得面目全非。

  皮膚潰爛,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肌肉組織,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骨頭的白色。

  唯獨另外半張臉被面罩的殘片遮着,勉強保留了人的模樣。

  這個人的眼睛是閉着的,但胸口在極其微弱地起伏。

  還活着!

  張兵端着槍上前一步,槍口對着這個人的腦袋。

  根據這人的穿着來看,這人應該是這島上的人。

  既然是這島上的人,那就是敵特好

  溫文甯走到近前看了一眼這個人身上的防化服,然後看他露出來的那隻手的指甲蓋。

  指甲蓋裡面有殘留的黑色粉末。

  “火藥殘留,這個人操作過爆炸裝置。”

  溫文甯蹲下來看了看他臉上的傷勢。

  “他是在炸掩體的時候來不及跑,被自己埋在了裡面。”

  “面罩碎裂之後,毒氣腐蝕了他半張臉。”

  “但他活了下來,說明他有一定的抗藥性,或者提前服用了某種抗毒劑。”

  楊軍才走過來,看着地上這個人,聲音冷得像冰:“能審嗎?”

  溫文甯打開醫藥箱,從裡面取出一個皮質的針包,展開之後裡面是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

  “能,但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溫文甯取出三根銀針,分别紮進了這人頸部和胸口的幾個位置。

  銀針入體之後,那個人的胸口起伏幅度變大了一些,嘴巴微微張開,發出了一聲含混的呻吟。

  溫文甯又取出一根較粗的銀針,紮在了他的人中穴上。

  那個人的眼皮終于顫動了兩下,緩緩地睜開了。

  一隻眼睛是正常的,黑色的瞳孔裡映着面前這些蹲着的人影。

  另一隻眼睛,被腐蝕的那半邊臉上的眼睛,已經完全看不到了,眼眶裡是一團血肉模糊的爛肉。

  他看到溫文甯的臉的時候,那隻還能看見東西的眼睛轉了轉。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極其可怖,半張完好的臉扯出一個弧度。

  另外半張爛掉的臉上的肌肉跟着抽動了一下,鮮血從潰爛的皮膚縫隙裡滲了出來。

  “來了,終于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用砂紙在刮嗓子,斷斷續續的。

  張兵的槍口往下壓了壓:“說,顧司令在哪?”

  那個人沒有看張兵,他隻看着溫文甯。

  那隻還能轉動的眼睛盯着溫文甯的臉,從上往下掃了一遍,最後落在了她隆起的腹部上。

  “你就是……顧子寒的婆娘?”

  溫文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的手指按在他頸側的銀針上,微微轉了一下。

  那個人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嘴裡發出了一聲嘶啞的慘叫。

  “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溫文甯的聲音平平的,但已經缺少了平日裡說話的軟糯,更多的是帶着冰霜般的冷意,和她之前哄婆婆吃飯時候的語氣判若兩人。

  “顧國強帶了多少人登島?”

  那個人喘了好幾口氣,汗水和血水從他半張爛臉上混在一起往下淌。

  “三十……三十幾個,可真是命大呀,竟然還帶着三十幾個人登島了!”

  “他們現在在哪裡?”

  那個人又笑了一下,這次笑得比剛才更用力,半張臉上的笑容歪歪扭扭的。

  “三号倉庫!”

  楊軍才一步上前:“三号倉庫在哪?”

  那個人的目光總算從溫文甯臉上移開,看了楊軍才一眼:“你,你想知道?”

  楊軍才盯着他。

  那個人的喉嚨裡發出了一串嘶嘶的笑聲,笑得整個身體都在顫。

  “三号倉庫,哈哈,三号倉庫裡面根本沒有解藥,沒有物資,沒有任何你們想找的東西。”

  溫文甯的手指又轉了一下銀針。

  那個人的笑聲被疼痛截斷了,他弓起身子幹嘔了兩下,嘴角溢出一縷帶血的涎水。

  溫文甯等他緩過來:“三号倉庫裡面有什麼?”

  那個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剩下的那隻眼睛裡翻滾着一種癫狂的光。

  “是個絞肉機。”

  “裡面灌滿了神經性毒氣,濃度是外面的一百倍。”

  “你們的顧司令,大英雄,帶着一幫人沖了進去。”

  “他以為裡面有他侄子,有他的大哥,有線索,有答案。”

  “可進去之後,門就鎖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啞,眼睛裡的癫狂越來越濃。

  “他們現在恐怕已經變成了互相殘殺的野獸。”

  “你們也一樣。”

  “你們也都會死。”

  他看着溫文甯的肚子,嘴角的血水拉成了一條線。

  “這裡是‘畫師,的地盤,你們出不去的。”

  溫文甯知道,林清舟的代号就是畫師!

  她看着這個半張臉爛掉的敵特分子,手指依然按在他頸側的銀針上。

  “畫師在哪?”

  “他沒死對不對?”

  那個人沒有回答,他又開始笑了,笑得渾身抽搐。

  溫文甯沒有再逼問他。

  她從醫藥箱裡取出了一支注射器和一小瓶透明液體,抽了半管,推掉了氣泡。

  那個人看到注射器的時候笑聲停了。

  “這是什麼?”

  “讓你不那麼疼的東西。”

  “打了之後你會舒服很多,但你得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那個人盯着她手裡的注射器,剩下的那隻眼睛裡的癫狂慢慢被另一種東西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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