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565章 小心别扯斷了根
此時顧子寒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草綠色的毛衣上,又移到淺白的圍巾上,最後落回了她彎彎的眉眼。
“我媳婦真好看。”
“不管怎麼穿都好看!”
即使隻是一件普通的毛衣和褲子,也能穿出甜美的氣質感。
溫文甯歪了歪頭,打趣道:“是你媳婦好看,還是衣裳好看?”
“都好看。”
“呀,顧團長這嘴,抹了蜜,可甜了!”
溫文甯走到他跟前,探頭看了看竹籃子裡的東西。
“齊全了?”
“齊全了。”
他還在籃子裡頭放了一些媳婦兒喜歡吃的水果。
那是他一早托家屬院的嫂子去城裡買的。
有新鮮的蘋果梨子等等……
此時,院門被敲響了。
顧子寒走過去一拉門,門外站着兩個人。
打頭的是趙小山,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胸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頭那顆,站姿挺拔,臉上帶着笑。
他的肩膀比上回壯了一圈,軍裝袖子被撐得緊繃繃的,傷疤結的痂已經褪成了一條淡色的印子。
腳上穿着一雙軍用膠底鞋,鞋面洗得幹幹淨淨。
背上背着一個軍綠色的帆布背包,鼓鼓囊囊的不知裝了什麼。
站在他旁邊的是毛班長。
毛班長身量不高,比趙小山矮了半個頭,但肩膀寬,身闆厚實,整個人結結實實的。
一張國字臉,皮膚曬得黑紅,下巴上有一道舊傷疤,從左腮一直延到了下巴尖。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襖,褲子紮進了高幫軍靴裡,腰上别着一把柴刀,刀鞘磨得發亮。
“團長,溫醫生!”
趙小山先敬了個禮,聲音洪亮。
“團長好,溫醫生好。”
毛班長也跟着敬了個禮,聲音比趙小山低了兩個調子,穩穩當當的。
溫文甯笑着沖兩人招了招手。
“趙班長,毛班長,辛苦你們了。”
趙小山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
“不辛苦,溫醫生,能跟您出去走走,我高興着呢。”
毛班長也跟着點了點頭。
“溫醫生,路前天整理過了,好走得很,您放心。”
因依舊笑的甜美:“謝謝你們提前去清了路。”
趙小山擺着手。
“都是小事,那些雜草長得也忒高了,不清理,漁民走着也絆腳。”
顧子寒拎着竹籃子走出來,把院門帶上,回頭朝趙小山揚了揚下巴。
“東西帶齊了?”
趙小山拍了拍背上的帆布包。
“帶了繩子,鏟子,兩把鐮刀,還有一塊油布,夠鋪一塊野餐的地兒了。”
毛班長拍了拍腰間的柴刀。
“刀也磨了,路上碰到擋道的枝桠随手就清了。”
“好,走。”
四個人往軍區大門外走去。
顧子寒把溫文甯扶上了那輛北京開來的吉普副駕座。
這車的車漆已經磨掉了好幾塊,露出底下灰色的鐵皮,後視鏡用鐵絲箍着,方向盤上的皮套裂了兩道口子。
可發動機一打着,聲音倒是利索。
趙小山和毛班長爬上了後座,竹籃子和帆布包擱在兩人中間。
顧子寒發動了車子,吉普車沿着營區外的土路颠簸着往前開。
窗外的景色從營房和哨塔換成了漁村的矮房子,又從矮房子變成了成片的椰林和荒草地。
溫文甯搖下車窗,海風灌了進來,帶着鹹腥和草葉子的清苦味道。
趙小山道:“溫醫生,您真的是去摘橄榄的?”
“嗯,你們團長說那邊有一片野生的橄榄林。”
“有,不小呢,滿山坡都是。”
毛班長也接了話。
“前天我和小山去清路的時候看見了,橄榄果子挂在枝頭上,青綠色的,一串一串的。”
“那邊的漁民都不怎麼摘,嫌費勁,樹又高。”
溫文甯的眼睛亮了:“樹很高嗎?”
趙小山比劃了一下。
“最矮的也有兩人多高,高的怕是有四五丈。”
“不過枝條低的地方也結了不少,踮踮腳就能夠着。”
“這橄榄呀,一般都沒人要。”
“溫醫生,這橄榄摘回去有什麼用?”
溫文甯意味深長的一笑:“這橄榄,可大有用處呢。”
一路上,溫文甯講了許多橄榄的用處。
把顧子寒,毛班長和趙小山三人聽的一愣一愣的。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橄榄竟然還有這麼多的用處!
車子在土路上颠了二十來分鐘,拐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停在了一處山腳下的平地上。
前方是兩座不高的小山頭,山體被濃密的植被覆蓋着,綠油油的連成一片。
一條小路從山腳處蜿蜒着伸進了山間。
路面确實整理過了,雜草被割到了腳踝以下,碎石頭歸攏到了路邊,路中間的黃泥被踩得平實。
溫文甯被顧子寒扶下了車。
她深深吸了一口山間的空氣。
清冽的涼意灌進肺裡,夾着泥土和草木的氣味。
太美妙了!
“媳婦,走吧。”
顧子寒一手拎着竹籃,一手扶着溫文甯的腰。
趙小山背着包走在前頭,毛班長拎着柴刀斷後。
四個人沿着清理好的小路往山裡走。
走了沒多遠,小路兩旁的植被就茂密了起來。
灌木叢一叢挨着一叢,葉子綠得發油,枝丫上挂着露珠。
溫文甯一邊走一邊朝兩旁的草叢裡張望。
忽然,她停下了腳步。
她蹲身不太方,便朝着一旁的矮叢指了指。
“趙班長,勞煩幫我把那叢草撥開看看。”
“好咧!”
趙小山三步跑過去,蹲下來撥開了灌木底下的雜草。
一叢心形葉片的矮生植物露了出來,葉子正面深綠,背面泛着紫紅,莖稈上細細的絨毛沾着水珠。
溫文甯繼續道:“把它連根拔出來,小心别扯斷了根。”
趙小山連忙點頭。
他伸手小心地把植株連根帶泥拔了出來,根須白白的,帶着一股子腥沖的氣味。
“好臭。”
趙小山皺着鼻子!
溫醫生為什麼要讓他拔這麼臭的草!
溫文甯說道:“趙班長,給我吧。”
趙小山把植株遞了過去。
溫文甯接過來放在鼻尖聞了聞。
“這叫魚腥草,就是因為這個味道才得名的。”
“别嫌它臭,這東西是野地裡的好藥。”
趙小山和毛班長都圍了過來,顧子寒站在溫文甯身後半步,擋着風。
“它能幹什麼用?”趙小山好奇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