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449章 他娘的,用鐵闆封的
楊軍才的腳步聲從通道口傳了過來,又快又重。
他走到鐵門前面,看着溫文甯,聲音急切:“溫醫生,你發現了什麼?”
溫文甯把實驗記錄和草圖遞到了他手上。
“楊師長,林清舟肯定已經死了!”
“是他的屍體是被體内的藥劑驅動,自己爬進裂縫的。”
楊軍才:“......”
溫醫生在說什麼?
為什麼他沒有聽懂呢?
楊軍才低頭快速翻看着那些記錄。
他的眉頭越擰越緊,看到最後幾頁的時候,手上的紙都被他攥皺了。
“這個瘋子!”
“還有這張圖。”
溫文甯指着草圖上的六号節點:“裂縫盡頭那面死牆後面,很可能有一條暗道。”
“這個三角形标記是特殊标注,跟其他節點不同。”
“我懷疑那裡藏着林清舟更多的東西。”
楊軍才的臉色發沉,擡起頭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我們得把那面牆打開。”
溫文甯點了一下頭:“對。”
“如果我們找不到那暗門,找不到開關,我們就得把那面牆撬開!”
“而且得快。”
“如果那條暗道是通向島上其他區域......”
楊軍才把紙卷和草圖往腰間一塞,扭頭朝通道外高聲喊了出去。
“李二牛!”
“到!”
“帶五個人,帶上工兵鏟和炸藥,跟我走。”
“是!”
楊軍才轉身朝裂縫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溫醫生,你留在這裡,照顧好裡面的人。”
“保護好自己!”
溫文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的轉角處,她沒有動。
她的手指輕輕搭在門框上,指甲無意識地在金屬上劃了兩下。
她的腦子裡在高速運算。
草圖上的通道結構,六号節點的位置,裂縫的走向,岩層的厚度。
如果六号節點真的在裂縫盡頭那面牆後面。
那麼暗道的走向應該是朝島的東南方向延伸。
而島的東南方向,是他們登島時沒有探索過的區域。
林清舟把他最隐蔽的東西藏在了最遠的地方。
溫文甯收回了搭在門框上的手,轉身走到操作台旁邊。
她從空間裡取出紙和筆,開始根據記憶和草圖上的信息,畫一份更完整的地下通道推演圖。
她的筆尖在紙上飛快移動,每一條線都是基于她觀察到的岩層走向。
岩壁裂縫的角度,以及溶洞本身的地質結構推算出來的。
這不是猜測,這是計算。
她的大腦就是最好的計算機。
唐雷坐在旁邊,看着她在紙上畫出越來越複雜的線條和标注,眼睛越瞪越大。
“溫醫生,你這是……”
“在推算暗道的可能走向。”溫文甯的筆沒有停。
“林清舟的草圖隻畫了一部分。”
“但根據這座島的地質結構和溶洞的走勢,剩下的路線是可以推算出來的。”
她畫完最後一筆,放下了筆。
紙上呈現出一幅遠比林清舟那張草圖複雜得多的通道網絡圖。
七個節點,十二條通道,三個可能的出口。
其中一個出口的位置,标在了島的東南海岸線附近。
溫文甯的手指點在那個位置上,停了好幾秒。
如果她的推算沒有錯,那個出口通向海邊。
通向海邊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船!
意味着林清舟有自己的撤離通道。
她的指尖在那個标注點上用力按了一下,在紙面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凹痕。
......
楊軍才帶着六個戰士趕到裂縫前面的時候,小個子老兵已經第二次鑽進了裂縫裡。
尋找了許久,在沒有找到什麼暗門,什麼開關!
最終,他在最深處的那面死牆上匕首刻了一個十字,做标記。
小個子老兵從裂縫裡退出來,臉上和身上蹭了一層灰白色的岩粉,衣服後背磨破了一大塊。
“楊師長,那面牆摸着跟其他地方不太一樣。”
他用手比劃着:“其他位置的岩壁是天然的,表面粗糙,凹凸不平。”
“但那面死牆,表面平整得過分了,像是被人工打磨過。”
“我用匕首戳了幾下,聲音發悶,不像實心的石頭。”
“而且,我找不到什麼開關,暗門!”
楊軍才蹲在裂縫前面,把頭側過去往裡看。
裂縫太窄太深了,手電的光照進去隻能看到最前面幾米的範圍。
“炸藥能不能用?”
旁邊一個工兵出身的戰士搖了搖頭。
“楊師長,這裂縫太窄。”
“炸藥放進去之後沖擊波會在裡面來回彈,整條裂縫都得塌。”
“我們人還在附近,太危險了。”
楊軍才的眉頭擰起來,站起身往四周看了看。
“有沒有其他辦法?”
工兵想了想,蹲下來研究了一下裂縫入口處的岩壁結構。
“楊師長,這條裂縫入口兩側的岩壁不算太厚。”
“我用工兵鏟試試能不能從外面繞過去。”
“就是費時間。”
站在旁邊的顧國強着急道:“那有沒有快一點的辦法?”
工兵搖了搖頭:“司令,這已經是我們想出來的最好的辦法了!”
楊軍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指針已經指向了淩晨兩點。
“需要的多久?”
工兵道:“如果岩壁厚度在半米以内,大概兩個小時。”
“超過半米的話,得更久。”
楊軍才看了看顧國強。
顧國強咬了咬牙:“幹。”
工兵鏟的聲音在溶洞裡回蕩開來,一下又一下,沉悶而有節奏。
碎石和岩粉簌簌地往下掉,堆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錐形堆。
三個戰士輪流上,一個人揮鏟,兩個人清理碎石。
楊軍才和顧國強就站在旁邊,目光緊緊盯着岩壁上越來越深的凹槽。
凹槽挖到大約三十公分深度的時候,工兵鏟碰到了一層不同材質的東西。
“顧司令,楊師長!”
正在揮鏟的戰士停了下來,用手摸了摸凹槽底部。
“這裡不是石頭了,是鐵闆。”
顧國強和楊軍才快步走了過去。
顧國強彎腰把手伸進凹槽裡摸了一下。
冰涼的,光滑的,是金屬表面。
他咬了咬牙:“他娘的,用鐵闆封的。”
楊軍才的眼睛眯了起來:“繼續挖,把鐵闆的邊緣露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