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490章 急需審訊
越想越怒,顧國強猛地轉過身,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大步走到被繩索牢牢捆在地上的被俘敵特面前,擡起腳,狠狠踹在了對方的身上。
這一腳用盡了他大半的力氣,被捆着的敵特根本無力躲閃,整個人被踹得在碎石灘上重重翻了個個兒。
原本就因受傷而蒼白的臉,瞬間疼得扭曲起來。
他嘴裡塞着厚實的布條,無法發出慘叫,隻能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沉悶又痛苦的悶哼。
身體蜷縮着,止不住地顫抖。
顧國強餘怒未消,彎腰下去,一隻手死死揪住對方的衣領,指尖用力到泛白,猛地發力,将這個身材不算矮小的敵特硬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
對方的身體懸空,傷口被拉扯得劇痛難忍。
可當他的眼睛對上顧國強盛滿怒火的目光時,那雙眼睛裡非但沒有絲毫被俘的恐懼。
反而透着一股肆無忌憚的挑釁。
甚至帶着一絲陰冷的得意。
仿佛在嘲笑眼前人的暴怒與無力。
顧國強伸手一把扯掉了對方嘴裡塞着的布條,動作粗暴至極。
敵特被松開的瞬間,忍不住彎腰咳了兩聲,喉嚨裡的不适感褪去後,他緩緩擡起頭。
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用一口生硬又蹩腳的中文,慢悠悠地開口:“聯系不上島上的人時,我們就知道,這邊出事了。”
他頓了頓,眼神裡的挑釁愈發濃烈,嘴角往上扯得更甚,帶着十足的嚣張:“你以為,我們會不做任何準備?”
“你挑釁老子!”
顧國強被他的态度徹底激怒,怒火瞬間沖上頭頂,想也不想,揚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對方的臉上。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寂靜的灘塗上格外清晰。
巨大的力道讓敵特的腦袋瞬間往右側歪去,臉頰上立刻浮現出一道清晰的紅印,火辣辣的痛感席卷而來。
可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緩緩轉過頭,依舊用那雙陰冷的眼睛盯着顧國強,嘴角的笑意愈發嚣張。
“你他娘的還敢笑?!”
顧國強雙目赤紅,怒火攻心,反手又是一巴掌,從另一側狠狠抽了回去。
“啪!”
又一道清脆的聲響響起,敵特的兩邊臉頰,瞬間浮現出兩道通紅的掌印,高高腫起,嘴角被打得裂開。
一縷猩紅的血絲緩緩滲了出來,順着下巴滴落。
即便如此,對方依舊沒有絲毫服軟的意思,依舊扯着嘴角,帶着滿臉的傷痕,用極盡挑釁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打啊,使勁打。”
“你們就算打死我,也回不去了。”
“你們所有人都要被困死在這座島上,誰也别想走!”
“哈哈哈……”
他放肆地大笑起來,笑聲嘶啞又刺耳,滿是幸災樂禍。
顧國強死死攥着他的衣領,另一隻拳頭高高舉起,指節泛白。
手臂上的肌肉緊繃,眼中滿是暴怒。
這一拳下去,足以讓對方當場重傷。
就在這時,一隻沉穩有力的手,突然伸了過來,牢牢按住了他揚起的胳膊。
“顧司令,冷靜點,留活口。”楊軍才的聲音沉穩而冷靜。”
“審訊他,從他嘴裡撬出有用的情報,比直接打死他有用一百倍。”
“現在殺了他,隻會讓我們陷入更大的被動。”
顧子寒也道:“顧司令,收收你的暴脾氣,以大局為重!”
顧國強胸口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攥緊的拳頭懸在半空中,足足僵持了好幾秒。
眼底的怒火翻湧,理智與暴怒不斷拉扯。
最終,他看着眼前嚣張至極的敵特,緩緩松開了揪住衣領的手。
“噗通”一聲,敵特被重重扔回碎石灘上。
敵特摔得渾身生疼,卻依舊死死咬着牙,不肯露出絲毫怯态。
“把人拖回去,立刻讓唐雷來審!”
“我要知道所有情報!”
“這幫狗東西的所有部署,全都要挖出來!”顧國強沉聲下令,聲音裡依舊帶着未消的怒意。
“是!”
兩名戰士立刻上前,架起地上的兩名被俘敵特,拖着他們朝着海島深處的溶洞走去。
一路穿過狹窄崎岖的岩洞。
最終将兩敵特押進了溶洞通道深處一個僻靜且隐蔽的拐角。
牢牢看住,等待審訊。
此時的溶洞實驗室裡,一片安靜,隻有昏暗的燈光照亮着狹小的空間。
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與岩石的潮氣。
唐雷正靠在岩壁上熟睡。
迷迷糊糊間,唐雷感覺有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漸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溫文甯甜美的臉龐。
她挺着孕肚,站在他面前,眉眼間滿是溫婉恬靜。
周身散發着柔和的氣息,讓人莫名覺得安心。
他為什麼會睡得這麼沉?
唐雷心頭一絲疑慮飛快閃過。
“唐參謀,别愣着了。”溫文甯的聲音輕柔。
“顧司令和楊師長他們在礁石灣打了勝仗,抓到了兩個敵特俘虜。”
“現在急需你過去審訊。”
“什麼?!”
唐雷瞬間清醒了大半,猛地回過神,臉上滿是錯愕。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不過睡了一覺,外面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溫文甯見狀,立刻簡單扼要地将漁船靠岸、伏擊敵特、漁船自爆的經過,快速跟唐雷說了一遍。
唐雷聽得眉頭緊鎖,臉色漸漸凝重。
聽完後,他用力揉了揉睡得昏沉發脹的腦袋,強迫自己徹底清醒過來。
經過這一覺的休整,他的氣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原本蒼白的臉頰恢複了一絲血色,精神也充沛了不少。
隻是腰側的傷口依舊沒有愈合,厚厚的紗布層層纏繞,稍微一動,就牽扯着傷口傳來陣陣鈍痛。
他起身時,忍不住皺了皺眉,右手一直緊緊扶着冰冷的岩壁,才能勉強穩住身形。
他一步一步緩慢而艱難地朝着溶洞外的審訊地點走去。
每走一步,都要忍受着傷口的拉扯痛感。
即便身體帶着傷痛,可當唐雷緩緩走到兩名被俘敵特面前。
在岩壁下穩穩坐下的那一刻,他整個人的氣勢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