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666章 精神力消耗過度?
顧子寒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去那個基地!”
他聲音裡帶着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我不管他是什麼狗屁基地,有什麼狗屁保密條例!”
“今天,我必須見到我媳婦兒!”
老爺子手裡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發出一聲悶響:“你給我站住!”
“你瘋了!”
“那是你能硬闖的地方嗎?”
“你這是想上軍事法庭嗎?”
顧子寒的眼睛都紅了:“我不管!”
“我隻知道,我媳婦兒懷着我的孩子,在裡面待了六個小時,生死未蔔!”
就在這時!
“吱嘎——”
院子外面,傳來了一陣清晰的刹車聲。
客廳裡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一瞬間停住了。
顧子寒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猛地轉身,像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
他一把拉開大門,隻見院子門口,那輛之前帶走溫文甯的軍綠色吉普車,正靜靜地停在那裡。
車門打開,劉彪從駕駛座上跳了下來。
他快步繞到後座,拉開車門,然後,小心翼翼地,将一個嬌小的身影,從車裡攙扶了出來。
是媳婦回來了!
顧子寒的心,在看到自家媳婦身影的那一刻,猛地落回了肚子裡。
但下一秒,他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起來。
隻見自家媳婦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沒有一絲血色。
她整個人都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軟軟地被劉彪扶着,連站都有些站不穩。
“媳婦!”
顧子寒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從劉彪手裡,将自己媳婦兒那柔軟無力的身體接了過來,緊緊地抱在懷裡。
懷裡的人兒,身上還帶着一股子醫院裡才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媳婦兒,你怎麼樣?”
“你别吓我!”顧子寒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快要停止跳動了。
溫文甯靠在他熟悉的、溫暖的懷抱裡,聞着他身上那讓她安心的味道,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于徹底松懈了下來。
她擡起頭,看着他那張寫滿了驚恐和擔憂的俊臉,虛弱地笑了笑。
“阿寒,我沒事……”
她想說,我就是有點累。
可話還沒說完,眼前就是一黑,整個人徹底失去了意識。
“媳婦!”
顧子寒的嘶吼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他打橫抱起懷裡昏過去的妻子,瘋了一樣地沖進了屋裡。
“快,快叫醫生!”楊素娟看到兒媳婦那副樣子,吓得魂都飛了,尖叫着沖向了電話機。
劉彪跟了進來,沉聲說道:“不用叫醫生!”
“顧首長,溫同志隻是用腦過度,加上體力透支,睡一覺就好了。”
“這是林部長的原話。”
顧子寒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他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他的媳婦兒,他的甯甯,出事了!
他抱着溫文甯,瘋了一樣地沖上二樓,一腳踹開卧室的門,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媳婦,媳婦,你醒醒,你看看我!”他跪在床邊,輕輕地拍着她的臉,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這個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鐵血漢子,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孩子。
“都别慌!”
就在樓下一片混亂,楊素娟已經快要急哭的時候,顧老爺子那中氣十足的聲音,像定海神針一樣,穩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他雖然也心疼孫媳婦,但畢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
他看了一眼站在門口,身姿筆挺,面無表情的劉彪,沉聲問道:“林部長真的說,隻是用腦過度,睡一覺就好?”
劉彪再次立正,斬釘截鐵地回答:“報告老司令,林部長親口所說!”
“基地最好的醫療專家已經為溫同志做過全面檢查,身體各項指标正常,腹中胎兒也一切安好。”
“隻是……隻是精神力消耗過巨,需要絕對的靜養。”
聽到“胎兒安好”這四個字,楊素娟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才總算是往下落了一點點。
她拍着胸口,念叨着:“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老爺子點了點頭,他對劉彪這種級别的警衛員的話,是絕對相信的。
他轉頭看向樓上,聽着孫子那帶着哭腔的、一聲聲的呼喚,歎了口氣。
“素娟,你去廚房,給甯甯熬點安神補氣的粥,等她醒了喝。”
“宇軒,你去燒點熱水。”
“讓子寒陪着她吧,這個時候,誰勸都沒用。”
老爺子發話了,楊素娟和顧宇軒就像找到了主心骨,連忙各自去忙活了。
二樓的卧室裡。
顧子寒依舊跪在床邊,他緊緊地握着溫文甯那隻冰涼的小手,一遍又一遍地,親吻着她的手背。
他的眼眶通紅,眼底布滿了血絲。
他看着床上那個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的小女人,心疼得像是要碎掉了。
用腦過度?
精神力消耗過度?
這輕飄飄的八個字背後,他的媳婦兒,到底經曆了什麼?
在那個該死的“前哨”基地裡,她到底做了什麼,才會把自己累成這個樣子?
他不敢想,也不願意去想。
他隻知道,他甯願自己去上刀山,下火海,也不願意看到她受一丁點的苦。
他俯下身,将臉頰輕輕地貼在她的臉頰上,感受着她皮膚上傳來的微弱溫度。
“媳婦兒……對不起……”
他沙啞地開口,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自責。
“是我沒用……是我沒保護好你……”
他一直以為,自己足夠強大,可以為她撐起一片天,為她遮擋所有的風雨。
可到頭來,他才發現,當真正的風雨來臨時,他竟然什麼都做不了。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她,被卷入他所不知道的、更巨大的風暴中,然後拖着一身的疲憊回來。
這種挫敗感和無力感,像毒蛇一樣,啃噬着他的心髒。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慢慢地直起身子。
他知道,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
他站起來,走到衛生間,擰了一塊滾燙的熱毛巾,走回床邊,小心翼翼地,為她擦拭着臉頰和脖頸上的冷汗。
然後,他又打來一盆溫水,脫掉她冰涼的襪子,将她那雙因為懷孕而有些浮腫的小腳,輕輕地放進水裡。
他知道媳婦最愛幹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