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819章 她已經沒了氣
顧宇軒應了聲好,轉身快步往書房走。
溫文博站在客廳中央,雙手插在口袋裡:“我也出去找找,在家幹等着不是辦法。”
老爺子忙道:“文博啊,你對京市的路熟嗎?”
溫文博的嘴張了張,沒吭聲。
他确實不熟,早上從大院出來都是顧宇軒帶着走的。
老爺子又道:“等宇軒打完電話,讓他帶着你出去找。”
“你一個人出去,萬一也迷了路,那就是雪上加霜。”
溫文博應聲道:“好。”
楊素娟走到李紅梅身邊,拉着她的手:“嫂子,咱們在大院裡問問,總比幹坐着強。”
李紅梅點了點頭,眼眶紅紅:“我就怕他倆出事。”
楊素娟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李菊英也着急的道:“媽,我和你們一起去。”
李紅梅緊張的此時手都有些發抖。
李菊英連忙過去握住了李紅梅的手:“媽,别擔心,五哥和六哥一定不會有事的。”
李紅梅知道李菊英這是在安慰她,可她還是點了點頭:“沒事兒,老五和老六聰明着呢,不會有事的。”
此時,溫國良靠在沙發上,手搭在膝蓋上,指頭在褲子上摳着。
溫文甯站起身,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爸,您别急,子寒那邊肯定有辦法。”
溫國良看着女兒,眼睛裡全是擔心:“閨女,你五哥六哥要是出了事,我……”
溫文甯握住他的手:“爸,不會的。”
她的聲音很輕,可帶着一股子堅定:“五哥六哥可機靈着呢,不會有事的。”
可她的手心全是汗。
書房裡傳來打電話的聲音,一直“嘟嘟嘟”的聲響!
溫文甯的目光盯着書房的門,手指在膝蓋上扣着。
時間過得很慢,客廳裡的落地鐘走了一圈又一圈,指針從八點走到了八點零五分時,書房的門開了。
顧宇軒從裡面走出來,臉色比剛才還沉:“子寒沒接電話!”
老爺子沉默了好一陣,拐杖在地闆上敲了兩下:“宇軒,你先帶着文博出去找,在大院周圍轉轉。”
“素娟,你帶着親家母在院子裡問問,看看有沒有人見過老五老六。”
李紅梅連連點頭,随後對着溫國良說:“當家的,你在家歇着,别亂動。”
溫國良開口想要拒絕,想說自己現在又不是泥人,李紅梅已經擡手打斷了他:“你身體不好,出去隻會添亂。”
溫國良:“……”
他雖然現在身體不好,可是路還是能走的哇。
但是看見大家一副都不想他出去的樣子,他也怕出去給大家添亂,也就歇了出去尋找的心思。
最後隻能不放心的道:“那你們也要小心些!”
這世道還是不太平啊!
李紅梅點了點頭:“放心吧,你可别把自己的身體擔心壞了。”
溫國良道:“嗯。”
此時,顧宇軒已經穿上了大衣,圍巾圍了兩圈,戴上了帽子。
溫文博也把棉襖扣子系好了,跟在他身後。
楊素娟和李紅梅,李菊英都披上了外套,往院門口走。
院門打開,冷風裹着雪花灌進來。
溫文甯站在客廳裡,看着幾個人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盡頭。
院門關上了,客廳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隻剩下老爺子,溫國良,溫文甯,還有在廚房忙活的王姨。
樓上傳來嬰兒的哭聲,是老二,嗓門大,哭得驚天動地的。
陳秀蘭的聲音從樓上飄下來:“哎呀,老二又餓了。”
溫文甯往樓上看了一眼,四個孩子都在樓上,陳秀蘭在照看着。
按照目前的哭聲來看,隻有老二在哭,溫文甯也就沒上去。
老爺子坐在主位上,拐杖豎在膝蓋旁邊。
他的手擱在拐杖把手上,手指在上面敲了一下又一下。
溫文甯坐在沙發上,手搭在膝蓋上,目光落在窗戶那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
可她能想象到外面的雪有多大。
客廳裡的暖氣烘着,可她還是覺得冷。
溫國良靠在沙發上,眼睛盯着天花闆,手指依然在褲子上摳着。
最終,他打破了沉默:“閨女,你五哥六哥真的不會出事?”
溫文甯聲音甜甜的,聽着就讓人很安心:“爸,不會的。”
“您放心!”
……
軍區牢房。
這裡牆面斑駁,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黃色的磚。
地面是水泥地,裂了好幾條縫,縫隙裡長着黑色的黴斑。
角落裡堆着一堆幹枯的稻草,稻草上爬着老鼠,灰色的,尾巴又長又細。
牢房裡隻有一盞昏黃的燈泡,挂在天花闆上,光線昏暗得很。
陳佳佳的屍體就那樣躺在稻草堆上。
她的身形枯瘦得不像話,皮包着骨頭,臉頰凹進去兩大塊。
嘴角有一灘黑色血迹,從嘴角一直流到了脖子上。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沒了,指尖血肉模糊的。
身上的囚服破破爛爛的,布料上沾着幹枯的血迹和污漬。
此刻,顧子寒蹲在屍體旁邊,他穿着一身軍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的,肩膀上兩顆星在昏暗的燈光下悶着亮。
軍裝的布料是墨綠色的,扣子擦得锃亮,褲線筆直,軍靴上沒有一絲灰塵。
他的臉在燈光底下線條分明,眉骨高,鼻梁挺,下颌收着,此時,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盯着陳佳佳的屍體,目光冷得像刀子。
張立站在他身後,腰杆挺得筆直,雙手搭在身體兩側。
顧子寒沒有回頭,聲音沉沉的問道:“陳佳佳是怎麼死的。”
張立立刻回道:“回師長,屬下也不清楚。”
“今天傍晚放風的時候,陳佳佳還活得好好的。”
“第一輪巡查的時候,陸木發現她死在了牢房裡。”
顧子寒的手搭在膝蓋上,指頭在褲子上敲了兩下:“你們是怎麼發現她死亡的。”
張立往前走了一步:“師長,陸木巡查的時候,發現牢房裡沒有動靜。”
“他以為陳佳佳睡着了,就從門縫往裡看了一眼。”
“結果發現她躺在稻草堆上,嘴角流着血,一動不動。”
“陸木立刻叫人打開了牢門,進去檢查,發現她已經沒了氣。”
顧子寒的目光從陳佳佳的臉上挪到了她的手上。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被拔掉了,指尖的血迹已經幹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