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逼我借種?轉身懷上村霸三胞胎

第一卷:默認 第14章 雷得水的警告

  雷得水這一嗓子,就像是平地一聲雷。

  剛才還亂哄哄的巷子口,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連樹上的蟬都不叫了。

  那一車紅磚,在陽光下紅得刺眼,每一塊都像是硬邦邦的兇器。

  卸在炕頭上?

  那是要把人活埋了啊!

  趙寡婦的臉瞬間煞白,比剛才塗的粉還白。

  她哆嗦着嘴唇,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裡像是卡了塊雞毛,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太清楚雷得水的為人了。

  這活閻王,那是吐口唾沫是個釘。

  當年為了搶水,他一個人拎着鐵鍬把隔壁村三個壯漢拍進了衛生所,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說要卸磚,那是真敢卸。

  張桂花這會兒也不敢幹嘔了,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縮着脖子站在一邊,像隻鬥敗了的落湯雞。

  她雖然潑辣,但也就是窩裡橫,真遇上雷得水這種不要命的硬茬子,她比誰都慫。

  “聽明白了嗎?”

  雷得水環視了一圈,目光如刀,刮過每一個人的臉。

  那些原本還想看熱鬧的村民,一個個趕緊低下頭,有的假裝看天,有的假裝系鞋帶,生怕跟這煞星對上眼。

  “聽……聽明白了……”

  人群裡不知道誰小聲應了一句。

  雷得水哼了一聲,重新戴上墨鏡,遮住了眼底的那抹狠厲。

  他轉身上車之前,看似無意地往王家院子裡瞥了一眼。

  蘇婉正站在柴房門口的陰影裡。

  她捂着半邊紅腫的臉,那雙桃花眼裡含着淚,正癡癡地看着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

  雷得水墨鏡後的眼睛裡,那股子兇狠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安的沉穩。

  他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像是在說:有老子在,别怕。

  随後,他一腳油門。

  “突突突突突——!”

  拖拉機冒着黑煙,像頭驕傲的公牛,轟隆隆地開走了。

  隻留下一地狼藉,和滿村噤若寒蟬的村民。

  這場風波,就這麼被雷得水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沒人再敢提蘇婉半個字。

  畢竟,誰也不想自家炕頭上多出一車磚。

  晚上。

  王家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王大軍坐在炕沿上,手裡端着酒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悶酒。

  白天雷得水那股子嚣張勁兒,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裡。

  既嫉妒,又害怕。

  他嫉妒雷得水那一身誰也不服的霸氣,更害怕雷得水真的找上門來。

  這種無能的憤怒,最後隻能發洩在最弱小的人身上。

  “哭哭哭!就知道哭!喪門星!”

  王大軍把酒杯往桌上一墩,指着正在掃地的蘇婉罵道,“要不是你沒事往外跑,能惹出這麼多是非?雷得水那是啥人?那是咱們能惹得起的?”

  蘇婉低着頭,默默地掃着地上的塵土。

  她沒回嘴。

  跟這種隻會窩裡橫的男人,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口水。

  “行了,别罵了。”

  張桂花從裡屋出來,臉上還敷着熱毛巾,白天被泥水潑了,她總覺得臉上癢癢。

  “罵她有啥用?趕緊想辦法讓二狗把事辦了才是正經。等懷上了,生米煮成熟飯,看誰還敢說什麼!”

  張桂花惡毒地瞪了蘇婉一眼,“這兩天給我看緊了,别讓她出門!”

  蘇婉的手稍微頓了一下,随後繼續掃地。

  夜深了。

  蘇婉躺在柴房冰涼的草堆裡。

  她從貼身的衣兜裡,摸出那一卷被體溫捂熱的大團結。

  那是雷得水給她的。

  她借着月光,一張一張地數着。

  一共五十張。

  五百塊。

  這是一筆巨款,足夠她買一張去南方的火車票,再租個房子,安安穩穩地過上好幾個月。

  隻要她想,明天趁着王家人不注意,翻過後牆就能跑。

  可是……

  蘇婉的手指摩挲着那粗糙的紙币,眼前浮現出的,卻是雷得水那張滿是橫肉的臉。

  是他那雙在黑暗中如同野獸般護短的眼睛。

  是他那句“天塌了老子給你頂着”。

  還有今天白天,他開着拖拉機,威風凜凜地擋在她家門口,為她出氣的那一幕。

  那種被人護在身後的感覺,太讓人貪戀了。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哪怕知道這浮木上帶着刺,也不舍得撒手。

  “冤家……”

  蘇婉把錢重新塞回懷裡,貼着心口。

  她歎了口氣,閉上眼睛。

  她知道自己很賤,很沒出息。

  明明可以逃出生天,卻為了那一點點溫暖,甘願在這個泥潭裡再掙紮一會兒。

  第二天一大早。

  王家的大門被人敲響了。

  “誰啊?”

  王大軍披着衣服,睡眼惺忪地去開門。

  門一開,他吓得一哆嗦,差點坐地上。

  門口停着那輛熟悉的拖拉機。

  雷得水站在門口,嘴裡叼着煙,手裡拿着張發黃的單子。

  “雷……雷大哥?”王大軍說話都結巴了,“這一大早的……”

  “少廢話。”

  雷得水把手裡的單子往王大軍懷裡一拍,“這是村裡去年的賬,你之前不是幫着算過幾天嗎?工錢一直沒結。”

  王大軍拿着單子,一臉懵。

  他确實幫村裡算過賬,但那都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了,而且也就是幾塊錢的事兒,哪值得雷得水親自跑一趟?

  “這點工錢,給錢太麻煩。”

  雷得水指了指身後車鬥裡黑黝黝的東西,“正好我從煤礦拉了一車煤,給你抵工錢了。”

  “煤?!”

  王大軍眼睛一下子直了。

  這一車煤,少說也有幾百斤!

  這年頭,煤可是緊俏貨,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冬天取暖全靠這玩意兒。

  這麼多煤,别說抵工錢了,就是買他十個王大軍的工錢都夠了!

  “這……這怎麼好意思……”王大軍搓着手,嘴上客氣,身子卻很誠實地讓開了一條路。

  “趕緊卸,老子還得去拉磚。”

  雷得水也不廢話,招呼了兩個跟車的小弟,噼裡啪啦地就把一車煤卸在了王家院子裡。

  黑亮的煤塊堆成了一座小山。

  張桂花聽到動靜跑出來,一看這煤,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哎喲!雷兄弟真是太仗義了!這煤看着就好燒!大軍啊,還愣着幹啥,快給雷兄弟倒水啊!”

  張桂花圍着煤堆轉圈,眼睛裡冒着貪婪的光。

  她哪裡知道,這煤根本不是給她的。

  雷得水站在院子裡,根本沒搭理張桂花的殷勤。

  他的目光越過那一堆煤,落在了柴房那扇破窗戶上。

  蘇婉正站在窗戶後面,隔着窗棂看着他。

  雷得水沒說話,隻是擡手彈了彈煙灰,那動作帶着幾分隻有他們倆才懂的暧昧。

  他在心裡冷哼一聲:

  這煤是給老子的女人燒的。

  要是讓老子知道你們敢凍着她,下次送來的就不是煤,是炸藥包!

  王大軍和張桂花還在那千恩萬謝,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卻不知道,這滿院子的黑金,不過是那個活閻王為了心尖上的人,随手撒下的一點誘餌。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