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90章 瓜棚舊夢,雷家的慈善帝國
老村長走在前面,腳步蹒跚。
雷得水轉過身,沖着身後浩浩蕩蕩的随行人員擺了擺手。
“都别跟着了。”
“俺和俺媳婦,自己去看看。”
衆人停下腳步,很識趣地留在原地。
雷得水伸出寬厚粗糙的大手,一把将蘇婉那雙白皙柔軟的手握在掌心。
很緊。
很暖。
兩人并肩走在鄉間的土路上。
兩旁的莊稼地散發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氣息。
這股味道,二十多年沒變過。
順着土路一直往南走。
地勢越來越偏僻。
穿過一片半人高的野草叢,那個存在于記憶深處的破瓜棚,赫然出現在兩人眼前。
它真的還在。
隻是比記憶中更加破敗不堪。
棚頂的茅草早就掉得差不多了,隻剩下幾根光秃秃的木頭梁子,歪歪斜斜地撐着。
四面的擋風草簾子也爛成了碎渣。
風一吹,整個棚子都在吱呀作響,仿佛随時都會散架。
雷得水牽着蘇婉,踩着腳下松軟的泥土,一步步走進這個漏風的棚子。
棚子裡的空間很小。
正中間,立着一根粗壯的木頭柱子。
柱子表面已經發黑開裂,上面還殘留着幾道深深的勒痕。
蘇婉伸出手,指尖輕輕撫摸過那幾道勒痕。
那是當年綁繩子留下的印記。
也是她命運轉折的起點。
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外面的雷聲震天響。
她被綁在這根柱子上,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心裡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而眼前這個男人,當時就像一頭蠻不講理的野獸。
雷得水也盯着那根柱子。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罕見地泛起了一抹紅暈。
他松開蘇婉的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尴尬地撓了撓後腦勺。
“媳婦……”
“當年俺渾。”
“俺就是個大老粗,啥也不懂,差點傷了你。”
雷得水的聲音很低,帶着濃濃的歉意。
蘇婉轉過身。
看着眼前這個已經鬓角微白的男人。
他不再是當年那個粗野的農村漢子,而是如今叱咤商界的雷氏集團掌舵人。
但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和當年一樣。
熾熱,幹淨,沒有一絲雜念。
蘇婉向前走了一步。
輕輕靠進雷得水寬闊的胸膛裡。
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得水。”
蘇婉輕聲開口。
“如果你當年沒把我留下。”
“如果你當年沒有在那個雨夜給我披上那件破衣服。”
“也就沒有今天的我了。”
“更沒有今天的雷家。”
雷得水眼眶一熱。
他伸出雙臂,緊緊抱住懷裡的女人。
力道很大,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兩人在破瓜棚裡站了很久。
風從四面八方吹進來,卻吹不散兩人周身的暖意。
雷得水松開蘇婉,指着腳下這片土地。
“媳婦,俺想好了。”
“這破棚子,俺不拆。”
蘇婉擡起頭看着他。
雷得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俺要在它旁邊,蓋一座全中國最大的鄉村圖書館!”
“還要蓋一個最先進的農業科技示範園!”
雷得水越說越激動,大手在空中用力揮舞。
“俺從小沒讀過書,吃了沒文化的虧。”
“俺不能讓村裡的娃娃們再走俺的老路。”
“俺要讓他們都有書讀,都能學到真本事!”
“這農業園,俺要請最好的專家來,教大夥兒怎麼種地能賺大錢!”
蘇婉靜靜地聽着。
看着雷得水眼中閃爍的光芒。
這才是她愛的男人。
無論站得多高,走得多遠,心裡始終裝着這片土地,裝着這群窮苦的鄉親。
“好。”
蘇婉重重地點了點頭。
“既然要做,咱們就做大一點。”
“回去之後,我正式成立一個慈善基金會。”
“名字就叫‘婉水慈善基金會’。”
“以後,雷氏集團每年淨利潤的百分之二十,全部無條件打入這個基金會。”
雷得水一愣。
百分之二十。
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雷氏集團現在的體量,每年的淨利潤都是天文數字。
百分之二十,足以讓無數資本眼紅發狂。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聽你的!”
“錢這王八蛋,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賺了錢不給老百姓花,留着長毛啊!”
蘇婉笑了。
笑得傾國傾城。
“這筆錢,不僅要建圖書館和農業園。”
“還要投入到偏遠地區的教育、醫療,還有那些快要失傳的非遺保護上。”
“我們要讓這筆錢,變成社會的底氣。”
雷得水的決定,很快在雷家内部全票通過。
雷震直接表态,把自己名下安保公司每年的個人分紅,全部捐給基金會。
雷鳴利用自己的人脈,組建了一支頂尖的醫療志願團隊,準備常駐偏遠山區。
雷電則包攬了基金會所有的技術支持,建立了一套絕對透明的資金追蹤系統,确保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
消息一出。
整個商界震動。
百分之二十的利潤做慈善,這在唯利是圖的資本圈裡,簡直就是個異類。
但也正是因為這個舉動。
雷家的名聲,在民間徹底炸開了鍋。
“大善人”這三個字,成了雷得水和蘇婉身上的新标簽。
雷家,也真正完成了從一個暴發戶,向受人尊敬的百年家族雛形的徹底蛻變。
……
半個月後。
京城。
雷家别墅。
蘇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看着基金會第一批項目的進展報告。
雷得水從二樓書房走下來。
手裡緊緊攥着個什麼東西,神神秘秘地往口袋裡塞。
看到蘇婉,他腳步一頓。
幹咳了兩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沙發旁倒水。
蘇婉餘光瞥了他一眼。
這幾天,這老家夥極其反常。
大半夜不睡覺,躲在書房裡打電話。
聲音壓得極低。
白天有人送快遞來,他也是搶着去簽收,然後偷偷摸摸藏進書房的保險櫃裡。
蘇婉合上文件。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算算日子,距離他們倆的二十五周年銀婚紀念日,隻剩不到一個星期了。
這老東西,肯定在憋什麼大招。
蘇婉沒有點破。
隻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她倒要看看,這個大老粗能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