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95章 新生與奇迹,雷家的血脈傳承
京城軍區總醫院。
淩晨四點。
走廊裡的燈光白得刺眼。
空氣中彌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走廊的兩端,正在上演着一場生死時速。
東側的産房裡。
林清秋滿頭大汗,雙手死死抓着床單,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啊——”
痛苦的呼聲穿透了厚厚的隔音門。
醫生在旁邊不停地鼓勵:“深呼吸!林女士,再用點力!已經看到頭了!”
林清秋咬破了嘴唇。
她的腦海裡,全都是雷震臨走前那個決絕的背影。
“震哥……你答應過我的……你要回來……”
眼淚混着汗水,濕透了枕頭。
而走廊西側的手術室裡。
氣氛更是凝重到了冰點。
幾個頂尖的軍醫滿頭大汗。
手術台上,雷震赤裸着上身,胸口那個可怕的貫穿傷還在往外滲着血。
“血壓持續下降!高壓50,低壓30!”
“心跳停止!”
主刀醫生眼睛都紅了,一把推開旁邊的護士。
“除顫儀!充電兩百焦耳!”
“砰!”
巨大的電流穿透雷震的胸膛,他的身體猛地彈起,又重重落下。
顯示屏上的心電圖依然是一條刺眼的直線。
“三百焦耳!再來!”
“砰!”
還是直線。
主刀醫生扔掉除顫儀,直接翻身上去,雙手交疊按壓在雷震的胸口。
開始瘋狂地做心肺複蘇。
“雷震!你給我醒過來!”
“你救了那麼多人,你不能死在這裡!”
“一、二、三、四……”
伴随着醫生粗重的喘息聲,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走廊裡。
雷得水像一頭困獸一樣,在兩道門之間來回踱步。
這個曾經在商海裡叱咤風雲,連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鐵打漢子。
此刻卻雙腿發軟。
他的背徹底駝了下去,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老天爺啊……”
雷得水眼眶通紅,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他突然停下腳步。
“撲通”一聲。
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磚上。
雙手合十,對着走廊盡頭的窗戶,不停地祈求。
“我雷得水這輩子沒求過人!”
“求求老天爺,拿我的命去換吧!”
“保佑我兒子平安!保佑我兒媳婦順利生産!”
額頭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很快就磕破了皮,滲出了血絲。
蘇婉站在一旁,捂着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趕緊走過去,死死拉住雷得水。
“爸!您别這樣!大哥吉人自有天相,清秋也會沒事的!”
蘇婉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自己的身體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太煎熬了。
兩邊都是至親的骨肉。
哪一邊出了事,這個家就徹底塌了。
手術室裡。
主刀醫生的動作越來越慢。
他已經連續按壓了十分鐘。
按照醫學常理,心跳停止超過十分鐘,大腦就會發生不可逆的損傷。
甚至……已經可以宣布死亡了。
旁邊的護士紅着眼,輕輕拉了拉醫生的袖子。
“主任……算了吧……雷隊長他……”
主刀醫生停下了手。
看着手術台上那個滿身傷疤的男人。
眼淚奪眶而出。
他緩緩摘下口罩,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準備宣布死亡時間。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走廊東側的産房裡。
突然傳來了一聲清脆、響亮的嬰兒啼哭聲!
“哇——哇——”
那哭聲穿透了厚厚的牆壁。
穿透了走廊。
精準地傳進了西側的手術室裡。
就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道閃電。
奇迹,發生了。
幾乎是在那聲啼哭響起的同一瞬間。
仿佛是父子之間跨越生死的血脈感應。
手術台上的雷震,手指突然微微抽動了一下。
緊接着。
“滴……滴……滴……”
原本平息成一條直線的監護儀,突然跳動了一下。
然後是第二下。
第三下。
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穩!
主刀醫生猛地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着顯示屏。
“心跳恢複了!”
“血壓開始回升!”
“快!繼續輸血!縫合傷口!”
手術室裡再次忙碌起來,但這一次,每個人的眼裡都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不知過了多久。
手術室門頂上的紅燈終于熄滅。
門被推開。
主刀醫生拖着疲憊不堪的身體走了出來。
雷得水和蘇婉立刻沖了上去。
“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雷得水的聲音都在發抖。
醫生摘下口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雷老爺子,您生了個好兒子。”
“雷震他……挺過來了!脫離生命危險了!”
雷得水緊繃的那根弦終于松了。
他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被蘇婉死死扶住。
“好……好……謝謝大夫!謝謝大夫!”
老頭子又哭又笑。
就在這時。
走廊另一頭的産房門也打開了。
護士抱着一個裹在襁褓裡的小嬰兒,笑盈盈地走了出來。
“林清秋家屬在嗎?”
“母子平安!是個大胖小子!七斤八兩!”
雷得水猛地轉過頭。
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
看着護士懷裡那個紅撲撲、皺巴巴的小臉蛋。
雷得水顫抖着伸出雙手。
小心翼翼地把孫子接了過來。
小家夥閉着眼睛,嘴巴吧嗒吧嗒地吮吸着。
眉眼間,簡直和雷震小時候一模一樣。
“我有孫子了……老雷家有後了!”
雷得水仰起頭,看着走廊的天花闆。
大笑出聲。
笑着笑着,眼淚就順着滿是皺紋的臉頰滑落下來。
三天後。
重症監護室。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病床上。
雷震緩緩睜開了眼睛。
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他感覺到自己的右手,被一雙柔軟的手緊緊握着。
轉過頭。
林清秋穿着病号服,坐在床邊。
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在她的臂彎裡,躺着一個正在熟睡的嬰兒。
看到雷震睜開眼。
林清秋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震哥……”
雷震想說話,但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他隻能用那隻纏滿繃帶的右手,艱難地擡起來。
輕輕地,碰了碰兒子稚嫩的小臉。
那種溫熱的觸感。
那是生命的溫度。
這個在槍林彈雨中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鐵血兵王。
這個硬扛着子彈死戰不退的硬漢。
此刻,眼角卻滑落了兩行滾燙的淚水。
“老婆……辛苦了。”
雷震聲音沙啞,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林清秋搖着頭,把臉貼在雷震的手背上。
“你回來了就好。”
病房外。
雷得水透過玻璃看着這一幕,笑得合不攏嘴。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蘇婉和雷電。
大手一揮。
“通知下去!”
“雷家添丁,這是天大的喜事!”
“必須大辦!”
蘇婉笑着點頭:“爸,您說吧,包下京城哪家大酒店?我這就去安排。”
雷得水卻搖了搖頭。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在京城辦。”
“什麼大酒店,那都是虛的。”
“我要把酒席,擺回咱們東北老家!”
“擺回雷家屯!”
“我要讓全村的父老鄉親都看看,我雷得水的孫子,有多排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