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逼我借種?轉身懷上村霸三胞胎

第一卷:默認 第55章 滿月酒前夕的暗流

  夜色像一團化不開的濃墨,沉甸甸地壓在雷家屯的頭頂上。北風呼嘯着卷過光秃秃的樹梢,發出凄厲的哨音。

  通往磚窯的小路上,兩個黑影正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動着。

  王大軍拄着拐,那條斷腿在寒風裡疼得鑽心。每走一步,他都要咬着牙倒吸一口涼氣。走到半道,他實在撐不住了,一屁股坐在路邊的枯草堆裡,呼哧帶喘。

  “二麻子……不行了,俺這腿疼得厲害。”王大軍抹了一把腦門上的虛汗,眼裡閃着陰毒又畏縮的光,“你在前頭弄,俺在這給你望風。要是有人來,俺就學貓叫。”

  二麻子回頭啐了一口,一臉的鄙夷:“廢物點心!關鍵時刻掉鍊子。行了,你就在這貓着,看老子怎麼毀了他的聚寶盆!”

  二麻子緊了緊身上的破棉襖,手裡攥着那串偷配的鑰匙,貓着腰,像隻耗子一樣鑽進了夜色裡。

  雷家大院。

  屋裡的燈還亮着。蘇婉躺在被窩裡,翻來覆去烙大餅。那種心慌的感覺不但沒消退,反而越來越烈,像是有隻無形的手揪着她的心髒。

  “雷大哥……”蘇婉猛地坐起來,臉色在燈光下有些發白。

  雷得水剛有了睡意,被這一聲喊醒,迷迷糊糊地把手伸過去:“咋了媳婦?是不是那三個小兔崽子又鬧你了?”

  “不是孩子。”蘇婉抓着雷得水的手臂,指甲都掐進了肉裡,“我心裡慌得厲害,總覺得磚窯那邊要出事。你帶黑豹去看看,現在就去!”

  雷得水睜開眼,看着媳婦滿頭大汗的樣子,心裡的瞌睡蟲瞬間跑光了。他雖然覺得這大半夜的能有啥事,但媳婦的話就是聖旨。

  “行行行,我這就去。”雷得水二話不說,掀開被子跳下地,随手套上那件軍大衣,順手抄起牆角的強光手電筒,“你在家把門鎖好,我去轉一圈就回來。”

  院子裡,黑豹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不用雷得水招呼,已經精神抖擻地站了起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走,黑豹,幹活了。”

  一人一狗,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磚窯那邊,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風吹過磚垛子發出的嗚嗚聲。

  二麻子熟門熟路地摸到了燒火口。這裡是磚窯的心髒,隻要往那幾個關鍵的“火眼”裡灌上幾桶冷水,這一窯正在高溫燒制的磚就會因為驟冷而炸裂,變成一堆廢渣。更狠的是,窯體結構也會受損,要想修好,沒個十天半個月下不來。

  “雷得水,讓你狂!讓你開除老子!”

  二麻子咬牙切齒地嘀咕着,從旁邊的水缸裡提了一桶備用的消防水。他爬上窯頂,正準備要把水往火眼裡灌。

  突然。

  一股寒意順着脊梁骨直沖天靈蓋。

  二麻子感覺背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盯着他。那種被當作獵物鎖定的感覺,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僵硬地轉過脖子。

  黑暗中,兩盞綠油油的“燈籠”,正懸在離他不到三米的地方,幽幽地發着光。

  那是狼的眼睛。

  “啊——!”二麻子吓得魂飛魄散,手裡的水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吼——!”

  黑豹不再隐藏,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猛地撲了上來。

  二麻子轉身想跑,可腿早就軟了。還沒邁出一步,就被黑豹那龐大的身軀撲倒在地。那張血盆大口直接抵在了他的喉嚨上,腥熱的氣息噴了他一臉。

  “别……别咬……救命啊……”二麻子吓尿了,褲裆裡一片溫熱。

  “啪嗒。”

  一束強光手電筒的光柱打在了二麻子臉上,刺得他睜不開眼。

  雷得水從陰影裡慢慢走出來,軍大衣的領子豎着,嘴裡叼着根沒點的煙。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在手電光的映照下,比閻王爺還吓人。

  “老子當是哪來的野狗,原來是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雷得水走過去,一腳踩在二麻子臉上,軍勾皮靴狠狠碾了碾。

  “二麻子,老子饒過你一次,你是嫌命長是吧?”

  二麻子感覺自己的臉骨都要被踩碎了,疼得哇哇亂叫:“雷哥!雷哥饒命!不是俺想幹的!是……是有人指使俺啊!”

  “指使?”雷得水腳下加了把勁,“說,誰?”

  “是王大軍!是王大軍那個瘸子!”二麻子為了保命,竹筒倒豆子全說了,“他在路口望風呢!是他讓俺來毀了你的窯,讓你破産坐牢,好報複你!”

  “王大軍……”雷得水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眼裡的殺氣瞬間暴漲。

  好啊。

  真是好得很。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雷得水一把拎起二麻子,像拎隻死雞一樣,轉身就往路口走。

  路口的草堆裡,王大軍正凍得哆哆嗦嗦。突然聽見那邊傳來的慘叫聲和狗叫聲,他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露餡了!

  這慫包二話不說,抓起拐杖就要跑。可他那條斷腿哪裡跑得快?剛爬起來沒兩步,就聽見後面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王大軍吓破了膽,連滾帶爬地往玉米地裡鑽,連拐杖都不要了。

  雷得水拎着二麻子追過來的時候,隻看見了一根扔在地上的拐杖,還有那片被壓倒的玉米杆。

  “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雷得水把二麻子往地上一扔,從腰後摸出一把彈簧刀,“咔嚓”一聲彈開。

  “把這孫子帶回去關起來!老子現在就去廢了王大軍那條狗命!”

  雷得水是真的動了殺心了。毀他生意,還要害他全家,這口氣要是忍了,他就不叫雷得水!

  就在他轉身要往王家沖的時候,遠處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雷大哥!住手!”

  是蘇婉。

  她披着那件紅棉襖,手裡拿着個手電筒,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剛才她在家裡實在不放心,還是跟過來了。

  “婉兒,你咋來了?”雷得水趕緊收起刀,生怕吓着媳婦。

  “我怕你沖動。”蘇婉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二麻子,又看了看雷得水那赤紅的眼睛,心裡什麼都明白了。

  “這幫畜生,想毀了咱們的窯。”雷得水咬着牙,胸口劇烈起伏,“今晚我不把王大軍的另一條腿卸了,我這名字倒着寫!”

  “不行!”蘇婉一把拉住雷得水的手,那隻手冰涼,卻異常堅定。

  “雷大哥,你看看幾點了?”蘇婉指了指天邊泛起的魚肚白,“明天就是孩子的滿月酒了。全村人都看着呢,縣裡的領導也要來。”

  “你要是現在去把王大軍廢了,見了血,沾了晦氣,明天的滿月酒還辦不辦?孩子的福氣還要不要?”

  這一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雷得水大半的怒火。

  是啊。

  明天是三個兒子的好日子。

  見血,不吉利。

  “那……就這麼便宜了他們?”雷得水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蘇婉冷冷地看了一眼王家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讓人膽寒的笑。

  “便宜?哪能啊。”

  “先把二麻子關進柴房,嘴堵上。至于王大軍……”蘇婉幫雷得水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平靜得可怕。

  “他在家裡等着好消息呢,殊不知暴風雨在後頭。”

  “明天滿月酒,咱們把場面搞得大大的。等過了明天,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雷得水看着媳婦那冷靜又霸氣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慢慢平息了。他反手握住蘇婉的手,重重地點了點頭。

  “聽媳婦的。”

  “走,回家,給兒子準備過滿月!”

  此時,躲在玉米地深處的王大軍,聽着那腳步聲漸漸遠去,才敢探出頭來。他渾身都在發抖,既是凍的,也是吓的。

  二麻子被抓了。

  但他沒被抓到。

  王大軍那顆充滿了僥幸和惡毒的心,又開始活泛起來。

  “沒抓着俺……隻要沒抓着現行,他就不能把俺咋樣!”

  王大軍死死盯着雷家大院的方向,眼裡滿是不甘。

  “明天……明天俺還要去!”

  “俺要去鬧!要去惡心他們!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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