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479章 去跟捅我那孫子同歸于盡!
胡長雲看着裴羨野的那份報告:“首長,這些報告都是仔仔細細比對過的,裴主任體檢的編号,台賬,送檢流程都是對得上的,說不定真的就是……”
張戈蓦地一拍桌子:“那小子哪裡受得了這種結果?怎麼偏偏就是他,我最不敢相信的就是他!”
可事實擺在這裡,張戈一時間也說不出來問題出現在哪裡。
那劉平亮……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做出來對調的事吧?
張戈臉色變了又變,随後語氣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壓:“這件事保密,不得外傳半個字,羨野那邊我單獨說,其他人的報告都收好。”
“是,首長。”
話落,張戈頭腦充血,沒了心思再和他們兩人說話,隻揮了揮手,讓他們離開。
與此同時,裴羨野正在偵查部忙着,全然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什麼。
辦公室裡,他埋首在堆積如山的卷宗裡,一身挺括的軍綠色常服,肩線淩厲,眉眼鋒利深邃,和他平時練兵完全是兩種樣子。
案頭的工作還沒收尾,門外就傳來輕而謹慎的敲門聲。
“進。”
門一開,“裴主任,首長讓您立刻去一趟辦公室。”
聞言,裴羨野擡眸掃了眼:“現在?”
又找他做什麼?
他指尖一頓,随手合上卷宗,壓好邊角,起身整理了下衣領,便大步向外走去。
來到首長辦公室後,裴羨野發現門是開着的,一推門,就看到首長正站在窗前凝視着外面,雙手背在身後,背影給人一種落寞的感覺。
“首長,您找我。”裴羨野漫不經心的出聲。
張戈聽到裴羨野的聲音時,才轉身看過來:“把門關上。”
見狀,裴羨野緘了下眉,但還是乖乖聽話照做,他将門關上後,就見首長将窗簾給拉上,這下屋内的光線徹底昏暗,氣氛顯得十分肅穆壓抑。
張戈招呼着裴羨野坐下,裴羨野狐疑的看着對方,平日裡雷厲風行,幹脆利落的首長,今天怎麼别别扭扭,一副為難的樣子?
“怎麼了,首長,有什麼任務您直接吩咐就行。”
張戈擡起眼,看着裴羨野,滿眼的心疼。
都是男人,他怎麼可能想不到羨野知道結果後,會是什麼反應?
他實在不忍心直接說出來,便将那份蓋着印章的專項體檢報告遞到了裴羨野的面前。
“看看。”
張戈聲音暗啞。
裴羨野繼續皺眉,眼底多了幾分警惕:“這麼黑,我哪看得清字?”
“那我去給你開燈。”
“算了,不用了。”
裴羨野徑自打開報告,看到上面的文字時,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報告裡,他的各項常規指标都很好,身體硬朗,但……無法生育?
生殖系統存在不可逆損傷,确診先天性不育,終身無法生育?
什麼玩意兒?
裴羨野有種被千斤重的石頭狠狠砸中的感覺,嘭的一聲,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耳邊的聲響也變得模糊。
“羨野,看到這份報告的時候我也很痛心,我思來想去,是不是上次你去藏北無人區,被傷到了要害,才導緻生殖系統受到損傷的?”
裴羨野倏地站起來,張戈吓了一跳,趕緊站起來:“羨野,你幹什麼去?”
“去跟捅我那孫子同歸于盡!”
張戈:???
“羨野,你先冷靜下來!”
這怎麼冷靜?裴羨野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沒有生育的條件?
終身不育,這幾個字反複在他腦海裡盤旋,炸裂,隻覺得整片天地轟然坍塌。
而随之而來的情緒是恐懼和害怕,這種恐慌不亞于他發現訂婚書搞錯姓名的時候。
他媳婦還會和他在一起嗎?
現在可以,那以後呢?
顧昭甯遲早會想要個孩子的,到時候他給不了,就隻能放手。
裴羨野知道自己死都不想跟顧昭甯離婚的,他攥緊了報告,臉上一貫的冷靜沉穩徹底褪去,隻剩下一片慘白。
張戈看着他這個樣子,心底同樣難受,卻也隻能無力的勸道:“羨野,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你放心,這件事屬于個人絕密健康檔案,部隊絕對給你保密,不會對外洩露分毫,也不會影響你的工作,前途和晉升,隻是……你自己心裡要有個數。”
裴羨野緩緩看向張戈,嘲諷的扯起嘴角:“不影響工作,前途,晉升,可沒了媳婦怎麼辦?首長,我也是正常人啊。”
張戈鼻子有些酸,手放在裴羨野的肩膀上:“以我對顧同志的了解……她不像是會抛棄你的性格,你回去跟她好好說。”
“首長,我不能耽誤她啊。”
裴羨野徑直打斷首長的話,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
良久,他從首長的辦公室離開,走出辦公樓的時候,裴羨野眼眸依舊冰冷漆黑,額頭滲着一層薄薄的汗。
不能生育。
裴羨野“嗬”的冷笑一聲,搞半天,他還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
這比讓他死還難受。
裴羨野覺得自己沒法面對顧昭甯了,他默不作聲的回到了偵查部,強撐着理智将手頭的工作做完。
下午,原本是裴羨野該給文工團授課的時間,可今天下午,文工團的排練大廳裡,團員們都已經陸陸續續的到齊,顧昭甯穿着排練服就來了,隻為了不耽誤上課。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一排排整潔的身影上,靜谧有序。
裴羨野向來準時的過來,可今天,過去五分鐘了,排練大廳依舊不見裴羨野的身影。
人群中有人開始議論起來:“今天裴主任不來給我們上課了嗎?難不成是嫌咱們太笨了?”
“不可能吧……昭甯,裴主任今天不來了嗎?你肯定知道的吧。”
見有人回頭問着自己,顧昭甯張了張唇,神色有過短暫的僵硬。
她這個親媳婦,還真不知道裴羨野今天為什麼沒來。
下一秒,張教官再次出現在排練大廳,神色如常:“今天由我來正常給大家授課。”
張教官?
顧昭甯擰擰眉,昨晚睡前他還抱着她說今天會來上課的,怎麼會缺席?
難不成,又有什麼臨時任務要走?
這一節課,是顧昭甯唯一心不在焉的一節課,她自認為自己做的筆記很工整,可低頭看到一排看不清的毛毛蟲字體時……
顧昭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