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507章 哪回讓我抱你超過三分鐘過?
裴祈年沒有拒絕顧昭甯的要求,隻告訴她:“你放心,在這裡你不用擔心任何問題,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你就跟我開口,不用客氣,顧叔趙姨現在出了事,我會顧你周全。”
顧昭甯也識趣懂事,沖着他彎唇一笑:“那就謝謝祈年哥了。”
夢裡的畫面溫柔又疏離,一幕幕清晰浮現。
他們領了證,申請了家屬房,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禮貌克制。
不過顧昭甯提出了合作婚姻,裴祈年就不會去做冒犯她的事,新婚夜,兩人分着房睡的,但他會給她倒好洗腳水,準備好毛巾,盡到丈夫應該有的責任與本分,家裡的吃食也從不會缺了她的。
給她預留最時新的票證,也托人從城裡捎來稀缺的滋補品。
而顧昭甯也會在外面體面盡數給足,待人接物大方周全,從未出過半點差錯,完美扮演着幹部妻子的角色。
所以對外,他們是人人羨慕,琴瑟和鳴的模範夫妻,甚至都是軍區大院最體面的夫妻範本。
裴祈年可沒少聽别人羨慕的語氣,說他娶了個人美心善的媳婦,命真好。
他心裡雀躍,畢竟每天疲憊繁忙的工作回到家,看到顧昭甯在家的時候,他的心情的确會變得很好。
這是屬于他的溫暖港灣。
盡管沒有親密行為,可這樣尊重彼此,體恤彼此的日子,同樣讓裴祈年貪戀不已。
漸漸,夢裡的畫面如泡影般消失,他想繼續看下去,卻什麼畫面都捕捉不到了,變成了一片空白。
裴祈年眉心皺的越來越緊,倏地從床上驚坐起來。
風拍打着窗戶,屋内安靜的隻有他的呼吸聲。
裴祈年表情古怪,眼裡滿是驚愕,這是怎麼回事……
他怎麼會做出那種夢?
顧昭甯明明是羨野的妻子。
可夢裡的畫面太真實了,連顧昭甯的聲音都清晰的回蕩在耳邊,是他們兩人在邊陲軍區生活的樣子,真實的不像話。
裴祈年壓着眉心,這真的是一場夢啊。
他為什麼會希望,那是現實。
不,不行。
裴祈年立即搖着頭,他掀開被子起身,顧不及整理自己淩亂的襯衣,穿上拖鞋就向外走去。
來到公共水房,裴祈年打開水龍頭就用力洗着自己的臉。
冰涼的水刺激着皮膚,也讓他變得清醒了不少。
他緩緩擡起眼,水還在流着,他望着鏡中的自己,水珠順着面部輪廓不斷向下流,眼眸在暗色中像一汪深潭。
“祈年哥哥,我們合作婚姻吧。”
“顧昭甯,我的妻子。”
一句是顧昭甯甜甜的聲音跟他商量,一句是他輕輕牽着她的手在同事面前介紹。
“真的瘋了。”
裴祈年頭回覺得自己可恥,他雙手緊握雙拳用力在水池裡拍打了下,手背青筋直冒。
沉默幾秒後,裴祈年才關上水龍頭,重新走回宿舍,依舊沒開燈,靠在床上時,神色心不在焉。
他承認看到顧昭甯,心情就會開心愉悅。
可裴祈年也清醒,顧昭甯注定不會喜歡他這樣的性格,他不會說什麼浪漫的情話,也不像羨野那般熱烈直率。
顧昭甯現在和羨野那麼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還有了孩子,兩人怎麼可能會是合作婚姻?
不過……
等等。
裴祈年突然想到,幾個月前,剛結婚那段時間,羨野過來找他說,顧昭甯要跟他合作婚姻,還把羨野氣的不行。
他低斂着眼眸,原本顧家訂婚書上寫的名字是他和顧昭甯的,可當時他跟羨野去接顧家兩個姑娘時,他還清楚見到,見到她們的那一刻,他的視線不自覺落在顧昭甯的臉上。
可蘇靜微卻很自然的走到他面前,告訴她,他們是一對。
他不能違背長輩的安排,便和蘇靜微結了婚。
他本想,弟弟自己選,如果跟昭甯相處不來,他可以換。
沒成想,羨野對昭甯也一見鐘情,還喜歡的要死。
嘴上說着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整盲婚啞嫁那一套、哥,要娶你娶,我可不娶的話,可見到面的那一刻,裴羨野變臉程度比誰還快。
他當時也是第一回見弟弟對一個姑娘那麼喜歡,所以盡管他當時多看了一眼顧昭甯,還是收斂起了自己的心思。
直到後面訂婚書的事被發現。
他用了好長時間才逼着自己接受。
昭甯和羨野已經成了,兩人相處的還越來越好,他做不出來和弟弟争搶的事。
兄弟感情同樣重要,羨野在他心裡的位置,從不比任何人輕。
他就這一個弟弟。
裴祈年大腦思考着這些,越來越混亂,分析也分不明白,要說釀造這一切的人是誰,那就是蘇靜微!
那他怎麼辦?去找蘇靜微再次質問不成?
那有什麼用。
半晌,裴祈年斂去眸底濃厚的情緒,重新躺下去。
隻是閉上眼的那一刻,他有些貪心,想要繼續剛剛那個夢。
裴祈年甚至有些懊惱,他為什麼剛剛要醒來,一直夢下去不好麼?
夢裡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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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一晚上顧昭甯打了好幾個噴嚏了,給裴羨野緊張壞了。
他出去添了好幾次柴火,想讓屋裡更暖和一點,顧昭甯躺在床上,裴羨野就拿着厚襪子,厚一點的秋褲進屋,自顧自的給她穿上襪子。
他蹙着眉心:“懷了孕後就不能随便亂吃藥了?那要是真凍感冒了怎麼辦?”
顧昭甯笑眯眯的:“不用擔心,就是打幾個噴嚏,我頭又不暈,沒大事的。”
“再穿一條秋褲,我怕你晚上睡覺凍到。”
見狀,顧昭甯趕緊縮回腿,那秋褲看着就厚。
她現在跟裴羨野在一起睡覺睡習慣了,裸睡也沒問題的,畢竟裴羨野的身體就是一個天然大火爐。
不過現在天氣冷了,又懷了孕,裴羨野怎麼也不會同意她裸睡的。
之前裴羨野每次剝掉她衣服也是為了方便自己。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不穿,穿上睡覺很難受的,那麼厚一條!”
裴羨野視線投過來,聲音輕哄着:“媳婦乖,我是怕你着涼,你半夜愛踢被子。”
“那你抱緊我不就好了?”
裴羨野無奈輕笑,“我抱緊你?媳婦,你忘了,每次不到三分鐘,你就要從我懷裡跑,嫌我抱你抱的緊,嫌熱,嫌我腿搭你身上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