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真是冤家路窄!
何曉蔓反應過來時,男人已經走遠了。
她氣得直跺腳,這狗男人!
她費盡心思營造點夫妻情趣,他倒好,不解風情也就罷了,居然直接跑去跑步了?
到底是她魅力不夠,還是他真對她一點點心思都沒有?
「江延川,你個榆木疙瘩!活該你睡行軍床!」她直接罵罵咧咧起來,決定暫時不想搭理這個男人了,要不然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要打人。
而另一邊,江延川早已走遠,完全沒察覺背後妻子的咬牙切齒,隻一門心思往前跑。
這會兒才八點多一點,離熄燈還有段時間,營區裡零散的路燈亮著,晚風帶著初夏的涼意吹過,總算讓他胸腔裡的燥熱散了些。
沒跑多遠,就見溫建國和師參謀長嚴振興從對面走來。
溫建國看到他,腳步頓了頓,驚訝道:「這都快熄燈了,你怎麼還出來晃?」
江延川聲音淡淡:「出來跑步。」
嚴振興「喲」了一聲,眼神裡滿是打趣:「這麼晚跑什麼步?該不會是被媳婦趕出門,不好意思跟我們說吧?」
江延川聞言嘴角抽了抽,「沒有,晚上吃多了,出來消食,要不然睡不著。」
嚴振興哈哈哈笑起來,「那可以幹別點的啊,大晚上的,跑什麼步嘛,還嫌白天操練得不夠多啊。」
他話裡好像有話,江延川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又浮現出方才何曉蔓穿著沒穿衣服的樣子。
白皙的肩頭、波濤洶湧的胸前,還有腰腹間的曲線,一幕幕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臉頰瞬間又熱了起來。
他猛地起步,硬邦邦地撂下一句:「我愛跑步,愛操練!軍人從不怕任務多!報告領導,我繼續跑了,你們自便!」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往前沖。
溫建國和嚴振興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這孩子……」溫建國看著他背影呵呵笑了聲,對嚴振興道:「到底還是年輕啊,身體素質真好啊,壯得跟頭牛似的!」
嚴振興才不信,「我看他就是被媳婦趕出來的,沒好意思和我們說呢。」
「那不能。」溫建國對何曉蔓印象還是不錯的,「何同志不是那種人。」
嚴振興瞪了他一眼,「你不懂,那是他們年輕人的情趣……」
被調侃「有情趣」的江延川,一口氣跑完五公裡,看了眼表發現才過二十五分鐘,乾脆又加了五公裡。
等他滿身是汗地跑回到家時,何曉蔓已經睡了,他輕手輕腳沖了個澡,身上的燥熱徹底褪去,這才安穩躺下。
這一夜,江延川倒是睡得挺安穩。次日一早,他打了早飯回來,何曉蔓也已經起來了。
他跟女人打了聲招呼:「起來了?」
何曉蔓眼皮都沒擡,隻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就轉身進了洗手間,「砰」的一聲帶上了門。
江星珩一見媽媽進去,立刻像個小偵探一樣湊到爸爸身邊:「爸爸,你昨天是和媽媽吵架了嗎?」
江延川一邊擺早飯一邊疑惑:「沒有啊,你怎麼這麼問?」
江星珩眉頭一皺,闆著一張臉跟個小大人似的:「我看媽媽不對勁,剛才你跟她說話,聲音冷冷的,好像有點生氣了。」
江延川啊了聲,看了一眼衛生間那邊,「你媽真生氣了?」
江星辭小腦袋也猛地點了點,「對呀,媽媽剛才看你的時候,眉毛都擰成小疙瘩啦!還偷偷瞪了你一眼呢,肯定是生氣了!」
江延川倒真沒留意何曉蔓剛才的神色,現在一想她剛才回答的語氣好像是有點冷淡。
不過昨天下班回來的時候,他就覺得她好像藏著心事,話比平時少了些。
應該……不是他惹的禍吧?
正想著,江星珩又嚴肅道:「我感覺爸爸你沒有說實話,昨晚你肯定欺負她了。」
江延川聞言嘴角微微一抽,昨晚他哪裡敢欺負她?
倒是她……弄得他半夜出去多跑了十公裡瀉火。
「沒有,」他無奈地澄清,「爸爸沒欺負媽媽。」
江星珩不太信他,微微揚了下巴,「那不管,肯定是你又做錯什麼了,你得去哄她!我聽別人說,女孩子都要哄的。」
「是滴是滴!」江星辭跟著點頭,小腦袋點頭如搗蒜,又奶聲奶氣地補充,「像哄小孩一樣哄!給糖就好啦~嘻嘻!」
江延川聽了這話,突然有一種被兩個小屁孩子教育了的感覺?
「我知道了。」
剛說完,身後就傳來腳步聲。
何曉蔓從洗手間出來,在桌邊坐下,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明顯的不高興,也沒再像剛才那樣冷淡。
算了,應該還是昨天下班那件事,要是問她也不一定說。
回頭拿點什麼東西直接哄吧。
吃完早飯,江延川便去了部隊。
何曉蔓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的火氣又莫名冒了上來。
等他走了,兩個孩子也跑去院裡玩,她乾脆扛著鋤頭去了菜園子,對著地裡的土狠狠砸了下去。
楊老太太看著她鋤頭落得又重又急,就跟和地理有仇似的,猛砸,結果半天沒翻一壟地。
她心裡哼了聲,她就說何曉蔓不是過日子的人吧,他們還不信。
可想起昨天登門道歉時的難堪,她又趕緊收回目光,才懶得上去搭話。
何曉蔓發洩完後。心裡總算好受點了,看著時間也差不多十點了,她便拿著籃子出去買菜。
這次她沒帶兩個好大兒,免得江星辭那小子又要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路過服務社時,有人叫了她一聲。
何曉蔓覺得聲音耳熟,回頭一看,竟是溫明月!
對方穿著好像是病號服,手裡還拿著一網兜的水果,臉色還有些慘白,臉上卻帶著笑意,看著心情不錯。
何曉蔓長眉瞬間就擰了起來,這禁閉似乎過去還沒有一個星期吧,她竟然出來了?她是怎麼出來的?走後門了?
真是冤家路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