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打你還需要挑日子?
溫明月隻覺得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一股冰冷的恐懼從腳底闆迅速躥起,但很快她又冷靜了下來。
剛才打電話她刻意壓低了聲音,售貨員離得近或許能聽見幾句,可江延川他們在後面,未必能聽得到。
她掐著自己的掌心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看著面前三人笑道:「江團長,你、你們怎麼在這兒?」
雖然她很努力鎮定了,但聲音還是有些顫抖。
都到這份上了她竟然還想著裝無辜?江延川心裡的火苗瞬間蹭上來。
他從櫃檯後走到溫明月面前,眸底冷得好似染了一層霜:「我們在這兒,等你。」
這句話讓溫明月臉色驟變,瞬間明白自己中了江延川的計!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聲音有些亂了:「找我、做什麼?」
江延川沒接話,隻是步步逼近她,黑眸裡的陰冷幾乎要溢出來:「你剛才跟誰打電話?」
「跟我一個朋友,怎麼了?」溫明月咬著牙硬撐。
「哪個朋友?」江延川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在審犯人。
溫明月被他逼得又退了一步,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拔高了音量:「江團長,我跟誰打電話是我的私事,用得著跟你彙報嗎?你什麼時候管得這麼寬了?」
周志國見她還在狡辯,忍不住上前,語氣帶著幾分勸誡:「明月,我們現在給你一個坦白的機會,你自己說清楚,別讓我們為難,也別讓你爸為難。」
溫明月聽他提到溫建國,腿有些軟了。
她太清楚溫建國的脾氣了,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摻和舉報信的事,她肯定要被發配邊疆了!
所以她絕對不可以承認,「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就是跟朋友聊了幾句家常,難道部隊連打電話都要管?」
孫鐵山實在看不下去,直接戳破她的謊言,「溫明月同志,剛才我們在後面聽得清清楚楚,你是在給顧書硯打電話!」
溫明月眼神微亂,「沒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現在要去上班了,恕不奉陪。」
她說完直接轉身就走,孫鐵山立馬將她攔住,「我們剛才都聽見你跟顧書硯提舉報信的事了!我勸你最好老實交代,要不然,我們隻能請溫司令過來審問你!」
溫明月臉色一黑,腦子也飛快地轉著。
服務社的電話是民用的,不是部隊的軍用線路,按規定總機不會隨便監聽,除非有專門的審批手續,但手續很複雜,江延川肯定沒能申請。
而且舉報信是找人代筆的,筆跡跟她沒關係,隻要顧書硯咬緊牙關不鬆口,就算江延川他們懷疑,也抓不到實錘!
想到這兒,她擡頭瞪著孫鐵山,說話有了幾分底氣:「好啊,你們去叫!我沒做任何虧心事,倒是你們,沒有證據就把我當犯人一樣審問,這合規矩嗎?」
她往前湊了湊,眼神裡帶著挑釁,「就算我打電話給顧書硯又怎麼樣?我們之前就是朋友,打電話聊幾句,犯了哪條規定?」
孫鐵山被她氣得臉色鐵青,直接道:「好,既然你堅持這個態度,那我正式通知你,因你涉嫌與最近的誣告舉報案有關,現在需要你配合調查,我這就請溫司令過來。」
溫建國這會兒剛從外面回到辦公室準備下班回去,警衛員便匆匆趕來通知說他政治部有請。
在路上,他沉聲問警衛員那邊什麼事情。
警衛員不敢隱瞞,言簡意賅地彙報了在服務社發生的事。
溫建國一聽,臉色瞬間鐵青!這兩天何曉蔓被舉報的事他也知道,沒想到竟然是他閨女乾的?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腳下的步越發快起來。
很快兩人就到了師部的政治辦公室。
溫明月看到溫建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走過去,眼眶瞬間紅了:「爸!你可算來了,他們沒有證據就把我抓過來,還把我當犯人一樣審問,這根本不合規矩!」
孫鐵山也把剛才在服務社聽到的一五一十跟溫建國說了一遍,最後補充道:「司令,我們三個都聽見她跟顧書硯提舉報信的事,可她就是不承認,您勸勸她吧。」
溫建國的目光落在女兒臉上,聲音壓得很低:「你真的打電話給顧書硯了?」
溫明月知道瞞不過去,隻能硬著頭皮承認:「是,我們之前就認識,打電話就是聊幾句家常,根本沒提什麼舉報信!」
溫建國從來沒聽她說過有顧書硯這個朋友,現在看著她躲閃的眼神,滿心失望。
他轉頭對孫鐵山說:「通知公社那邊的公安,立刻去審顧書硯,問清楚他跟明月到底是什麼關係,還有舉報信的事。」
「爸!」溫明月急得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我可是你親閨女,連你也不信我嗎?」
溫建國甩開她的手,語氣裡滿是疲憊和失望:「我怎麼信?你要是沒做,公安審完自然會還你清白;你要是做了,就算我是你爸,也護不住你。」
「證據?你們要什麼證據!」溫明月突然怒了,嘶吼著看向江延川三人,「就憑你們三個說聽見了?這也能算證據?你們要是真有本事,就找出我寫舉報信的證據來!別在這兒血口噴人!」
周志國和孫鐵山對視一眼,微微噎住。
他們是被江延川臨時叫去服務社的,隻想著抓現行,沒來得及準備其他證據,現在隻能指望江延川。
溫明月注意到他們的眼神,心裡頓時一喜,看來江延川也沒準備好!隻要顧書硯那邊咬死不說,她就沒事!
可還沒等她高興幾秒,江延川就開口了,「你以為我們真的沒證據嗎?」
溫明月心裡又一緊。
江延川看著她,笑得陰冷:「既然你堅持說不是自己做的,那查一下信封上的指紋吧,我相信,如果不是你惡意舉報,那上面就不會有你的指紋,對吧。」
溫明月聽到這兒,腿瞬間一軟,下意識地伸手扶住桌子才勉強沒有失態地癱軟下去。
她怎麼能把這個忘記了?
信是她找人寫的,郵票也是讓人買的,但是她忘記了,那舉報信是她貼的郵票,也是她投進郵筒的,封信上面百分百有她的指紋!
她腦子瞬間空白,覺得自己完了。
溫建國看著她這副模樣,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手指哆嗦地指著溫明月,聲音都在發抖:「真的是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怎麼能這麼做?」
溫明月死死咬唇,一聲不吭。
「說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溫建國暴怒。
「為什麼?」溫明月也猛然擡頭,「因為她何曉蔓就是個破鞋,我們部隊不需要這樣破壞風紀的同志!」
「你閉嘴!」溫建國氣得腦袋發暈,「你滿口污言穢語!證據呢?」
「他們大隊的人,連她親婆婆都說她作風有問題,你們還要什麼證據?」溫明月眼睛都紅了,「一個巴掌拍不響,她要是作風沒問題,怎麼那麼多人在背後說!"
「你說什麼?」
她剛說完,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何曉蔓不知何時到的,她走到溫明月面前,冷冷地盯著她:「你再說一次!」
溫明月看到她,像是被點燃的炮仗,梗著脖子喊道:「我說你!何曉蔓,一個巴掌拍不響,你要是作風沒……」
「啪!」的巴掌清脆響,直接打斷她的話。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辦公室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曉蔓神色平靜看著溫明月:「那你聽聽,這一巴掌響不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