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哪個天殺的
秦大順因為閨女秦珍珍的婚姻問題,煩心不已。
可是沒過幾天發生的又一件事情,讓他心火直冒。
兄弟秦大勛一家搬去了城裡,平時院門緊鎖。可是國慶前兩天,居然被盜了。
事發當天早上,瞿母像往常一樣去開院門,卻發現大大的一把銅鎖已經被扭開了,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把上。
瞿母心裡一咯噔,趕緊推開院門進去。一看望去,就發現堂屋大門果然敞開著。
而大黃,還趴在地上睡覺,怎麼喚都像睡不醒的樣子。
秦大勛在村裡這麼多年,一向頗有威信,鮮有人敢打他家的主意。
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直接破門而入啊?
瞿母頓時慌亂了。
她掩好院門,趕緊跑去養殖場找大兒子瞿臨海。
看著老媽一把年紀還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進來,剛打開辦公室門的瞿臨海,馬上轉身,上前接住了瞿母。
「媽!您忙啥啊?大清早的,跑這麼急做什麼。」瞿臨海把瞿母扶進辦公室坐下,一手輕扶在她的背上,責怪她這麼急。
瞿母身子弱,急不得,累不得。
現在家裡的重活都很少讓她幹了。
「哎呀!臨海!出……出大事了!」瞿母喘勻了幾口氣,才急忙道,「你大勛叔家被偷了!」
「啊?!大勛叔家?不是都天天鎖上門了的嗎?還有大黃看家啊?!」
瞿臨海也被震驚到了。
這幾年真還沒有聽說,有誰敢把賊膽放到秦大勛頭上的。
「唉!臨海!別說了!真的急死人了!你快去看看吧,不知道裡面到底丟了啥!院門大鎖被扭下來了,大黃看樣子也被人下了葯。」
瞿母一個勁地催促大兒子瞿臨海,慌亂得不行。
瞿臨海這一年來獨立管理養殖場,性子已經很沉穩了。他了解完大緻情況後,馬上回到辦公桌前,給鄉治安室打了個電話過去。
「喂!治安室嗎?我是搽耳村養殖場瞿臨海。我要報案!昨晚上,秦大勛家被盜了。」
接電話的正是鄉治安室隊長陳俊生。
他剛在辦公桌前坐下來,還沒來得及倒杯水喝。聽到這話,當即從椅子上「蹭」地站了起來。
「你說啥?我秦哥家被盜了?」陳俊生還不知道秦大勛一家搬去城裡了,以為是哪個不長眼地敢欺負秦大勛留在家中的婦嬬。
「好!我馬上安排人過去!」放下電話,陳俊生就叫了三個隊友,騎上自行車,直奔搽耳村而來。
聽說鄉治安室要馬上派人過來,瞿臨海又給城裡電器廠秦大勛打了個電話。這才跟著瞿母回到秦大勛家。
不知大黃吃了什麼,雖然還有呼吸,但它老是嗜睡不醒,走路無力的樣子,瞿母暫時給它餵了半碗肥皂水,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母子倆走進堂屋大門,仔細檢查了一番屋裡東西丟失情況。
一樓堂屋,最顯眼的一台電視機不見了。
電冰箱有被大力挪動過的痕迹,顯然有人想搬走,奈何太重,不方便搬,就放棄了。
二樓幾個卧室房門打開,秦大勛夫妻倆的卧室和秦小霜的新房都有反覆翻動的痕迹。
母子倆的臉色都不太好。
就是不知道,到底丟了什麼值錢的東西。
隻能等秦大勛夫婦倆回來,自己清點一下才明白了。
半個小時不到,鄉治安室的人就來了。
陳俊生帶著人,把樓上樓下可能丟失,被動過的地方,都詳細做了登記。
「具體丟了多少東西,隻能等主人家自己回來請點。」瞿臨海從褲兜裡掏出一盒煙,給陳俊生一行人都打了一支煙,又道,
「大勛叔應該今天晚點會回來,我已經打電話通知了他。」
聽到秦大勛今天要回來,陳俊生馬上嚴肅了臉色。
「那我們馬上去調查這事兒,爭取早點給秦哥一個交代。」
說著,陳俊生就帶人風風火火地走了。
秦大勛家發生被盜事件,陳俊生覺得鄉治安室必須儘快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調查清楚,否則他陳俊生在秦大勛面前將毫無顏面。
不過事情也不難辦。
村裡總有些閑漢混混,閑來無賴,喜歡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並且,基本都是那麼一小撮人。目標很好確定。
鄉上治安室幾個身材威猛高大的男人,在鄉裡各村走一圈,很快就得到了線索。
一群年輕小夥兒,聚在一間屋子裡,吵吵嚷嚷的。
新得了一台黑白電視機,還不大會用,怎麼鼓搗也調不好。
突然看到鄉治安室的幾個大漢走進來,馬上慫了。
陳俊生環視了一圈屋裡眾人,最大的二十齣頭,小的才十三四歲的樣子,一臉稚氣,卻學著大人嘴上叨了支煙。
一屋子的烏煙瘴氣。
「說吧,這台電視機,我看是我秦哥家的,怎麼跑到你們這麼來了?」
屋裡眾人都眼神躲閃著,低了頭,不吭聲。
鄉治安室跟這群人大多都是熟人了。每隔上幾個月,都要去治安室黑屋子裡住上幾天。
「走吧,都去鄉治安室好好交代一下。」
陳俊生很頭疼。
這些年輕混子都是本鄉人,平時犯的事兒不大,小偷小摸的,經常抓到鄉上治安室關上幾天,然後教訓一頓就放人。
不痛不癢的,所以這些混子隔不了多久,就故態復萌。
看樣子這次秦大勛家被盜的事情,真是他們乾的。
真的需要好好懲治一番了。
——
瞿母看大黃那萎靡樣兒,心疼不已。就讓瞿臨海開車把大黃送到鄉畜牧站,找個獸醫給它看看,開點葯。
瞿家人經常來秦大勛的院子,大黃對他們很熟悉。瞿臨海把它抱進懷裡,大黃竟然對他嗚咽了兩聲,眼裡流下了淚水。
母子倆瞬間心塞塞的。
「臨海,好好給它看看吧。不要怕花錢。」瞿母難過地摸了摸眼淚。
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進屋偷東西,咋還對大黃下手了呢?
瞿臨海開著那輛東風大貨車,把大黃帶去了鄉畜牧站。
畜牧站的人看了看大黃的眼睛和嘴巴,
「這狗是吃了巴氯芬吧。很多偷狗賊喜歡給狗喂這個,狗吃了這葯就隻想睡覺,走路都走不穩。這狗還沒有氣喘得像拉風箱似的,還沒有嘔吐。應該不是最嚴重的。」
大黃無力地擡眼看了看,扒拉它眼皮的人。
其實它不是狗,它是狼狗。不知道為什麼老是被人認錯。
「還是給它打一針吧,好得快一點。再開點葯。」瞿臨海要求道。
瞿臨海給大黃打了一針,又喂它吃了葯,才帶著它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