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雲躺地上，披頭散髮嘴巴鼻子都是血，哎喲哎喲叫喚著。

　　「王桂花，你個娼婦婆娘，你管不住自己男人，你還有臉來怪我，能怪我嗎？」

　　怒氣沖沖的王桂花聽她這話，火氣直竄天靈蓋。

　　「李淑雲，你....你幹了那麼不要臉的事，你.....你還好意思說我管不住男人，老天爺啊老天爺，你咋不把這偷人的賤貨給收了啊！」

　　幾個小護士擠在向山柚病房窗口，悄悄躲著看熱鬧。

　　「就那個....那個老婆子，勾引那個老太婆的男人，聽說還是叔公和侄媳婦的關係，誰知道那個老婆子有病，還給老頭子傳染了，然後.......」

　　向山柚聽著幾人議論，腦補了幾人之間的所有恩怨。

　　向山柏沒告訴親媽得了啥病，怕她多想不利於病情。

　　李淑雲也沒覺得自己多大個事兒，頂多是身體差了點，時不時愛感冒，好像有點怕冷了。

　　之前老四的身世鬧出來，三叔公丟盡了臉，連村裡都不好意思回去，跟李淑雲也不往來了。

　　如今見李淑雲日子好起來，向山柏也本事了，又借著老四的名義，重新跟李淑雲勾搭在一起。

　　原本還要點臉的李淑雲，因為礦山那事過後，臉皮也放開了，人家身邊都有男人，她年紀又不是特別老，憑啥就要一個人。

　　一來二去的，兩人又勾搭在一起。

　　王桂花知道後，也對這事兒睜隻眼閉隻眼懶得管了，兒子閨女如今都沒李淑雲家的出息，她就指望向晚霞出來後，好替她爭口氣。

　　這陣兒，她突然覺得自己身體不對勁，讓兒子送她去醫院說了好久，向長軍也沒當回事。

　　沒辦法，她隻好自己去找了個小診所。

　　那大夫是個厲害的，一眼就看出她身上不對勁，當場就變了臉色。

　　「大娘，你這病，我這兒可治不了，你還是趕緊去大醫院仔細瞧瞧，最好....最好帶上你家老頭子！」

　　王桂花一聽這話，嚇得魂不附體，眼淚巴巴道：「大夫，我得了啥病？癌症還是啥治不好的病啊？」

　　大夫支支吾吾：「反正....反正我這兒看不好，你....你趕緊去大醫院，別耽誤了，趕緊走吧！」

　　王桂花心裡越發不安，沒顧上找兒子，自己就去了大醫院。

　　結果，大醫院的醫生一檢查，同樣變了臉色。

　　「大娘，你這病叫你老頭子.....不，叫你兒子過來吧！」

　　王桂花嚇得不輕，撲通跪地上：「大夫，我到底咋的了，我求你，你就直接告訴我吧，我兒子太忙，他真的來不了啊！」

　　醫生不說。

　　王桂花就拿出鄉下老太太撒潑打滾那一套：「你不說是吧，你不說我今兒就死在你辦公室裡，看你咋跟我兒子交代！」

　　她這一撒潑，醫生沒辦法，隻好告訴她實際病情。

　　「啥？艾滋？那.....那是個啥東西？」

　　王桂花臉色慘白，她不像李淑雲，不清楚艾滋是個啥東西。

　　相反，她喜歡到處跟人八卦碎嘴打聽，跟人碎嘴的時候，聽說一個女人，就是因為艾滋死的。

　　擡出去的時候，她還跟著遠遠瞅了一眼，噁心的晚上都吃不下飯，全身上下流膿滴水的，就沒一塊兒好肉。

　　她不敢相信，自己好好的，會攤上這樣歹毒的病，不敢置信的又問了一遍啥是艾滋。

　　一旁躲遠遠的護士捂著鼻子，一連嫌棄道：「艾滋都不曉得，就是亂搞得來的臟病唄！」

　　醫生斥責：「胡說啥呢，大娘，你別聽她胡說，艾滋的傳染有很多種，有通過........」

　　醫生委婉的科普，王桂花一句都沒聽進去。

　　她就肯定一件事，這病，就是李淑雲通過三叔公傳染給她的。

　　她氣得沖回家，叫了三叔公一起揪著李淑雲來醫院一檢查。

　　結果，如她想象中那樣，三個人都中招了！

　　李淑雲還沒反應過來：「王桂花，你個賤貨，你胡說啥呢，我得臟病，你才得臟病，你全家都得臟病，你自己不幹凈，還想把事兒推到我身上！」

　　三叔公是認字的，拿著報告單，揉了揉眼睛，來回看了好幾遍，終於肯定一個事兒。

　　老婆子沒說瞎話，他真的得了臟病。

　　他眼睛翻了翻，砰的一聲砸地上昏死過去了。

　　「哎呀，老頭子！」

　　「咱們走吧！」沈開雋扶著向山柚，不希望她摻和那一家子的齷齪。

　　向山柚瞥了眼外面：「好像那邊有小門，咱走那邊，省得被人給纏上！」

　　「嗯，」沈開雋收拾好東西，牽著她的手。

　　剛走到小門附近，向山柚突然頓住了腳步。

　　「怎麼了？」沈開雋還以為她突然是哪裡不舒服。

　　向山柚指了指不遠處的紫藤花走廊：「你看看那個人，是不是老四？」

　　沈開雋迎著陽光，半眯著眼睛：「是他，走吧，別管他的事！」

　　向山柚點頭，可剛走兩步，她突然覺得不對勁。

　　「不是，老四不是去看李淑雲的！」

　　沈開雋不解：「他爹媽都在醫院，他不是看李淑雲，是幹嘛的？」

　　向山柚想起靠那邊的方向：「那邊，是婦產科！」

　　老四一個大男人，去婦產科做什麼。

　　「走，過去看看！」

　　她拉著沈開雋又折返回去。

　　果然，老四一手插兜一手夾著煙，在走廊上來回踱步。

　　幾分鐘後，診室裡出來一個女人，包著頭巾戴著口罩和墨鏡，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饒是她包裹嚴實，向山柚還是認了出來，這人正是前世跟老四糾纏一輩子的朱水瓊。

　　老四這是.....背著馬興翠，又跟朱水瓊攪合在一起了？

　　「山樺，醫生說，我....我肚裡孩子已經兩個月了，而且，我身體不好，這個孩子要是沒了，以後就很難有孕了，所以......」

　　「所以你想幹啥？」老四吐出一個煙圈：「你想把孩子給生下來？」

　　朱水瓊揮揮手，捂著鼻子：「你別抽了，我受不了這個味兒，山樺，你看我都有孩子了，要不，你跟那個老女人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