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死了多沒意思
杜長林面有愧色:「我們出發前,就跟當地公安聯繫過了,沈開宇一直在家住著,每天他家保姆,都是正常出入買菜,還時不時去藥房給他買葯,盯梢的同志,也沒看出哪兒不對!
等我們衝進他家,保姆帶著個小孩兒在家生活,至於沈開宇,早就不見人影了。
問保姆,她也不清楚!」
杜長林覺得很對不起向山柚夫妻,本著他身為公安人員的職責不說,兩家如今走得近,他是真心拿向山柚當親妹妹。
原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居然就這麼跑了,這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沈開雋卻沒怎麼當回事:「跑了就跑了,沒事,他一個腿腳殘疾的人,他能跑到哪兒去?」
向山柚覺得不對勁。
送走杜長林,她回來跟沈開雋說:「沈開宇腿都廢了,眼睛也瞎了一隻,他要想跑,談何容易,這是有人在幫他吧!」
沈開雋笑了笑,眼底寒意聚集:「你知道,他家那個保姆什麼來歷嗎?」
「啥來歷?」向山柚隨口問了一句。
沈開雋語氣冷了幾分:「他家的保姆,就是宋光明那個後媽胡月茹!」
「胡月茹?」向山柚沒忍住拔高了音量:
「她心甘情願去沈家當保姆?」
沈開雋冷笑:「何止呢,人家還把小閨女給一併帶了回去!」
向山柚怔了一下:「不對,你怎麼會知道.......」
沈開雋眼底森然:「死了多沒意思,他得活著,狼狽不堪、苟延殘喘、毫無尊嚴像狗一樣活著。
死,不敢死!活著,又無人知曉,如同死人一樣的活著,你不覺得,那樣更有意思麼?」
向山柚心有些鈍痛,那些過去,無法讓他釋然,誰也不能讓他原諒,除非時光倒流。
想必早在開庭之前,他就已經盯上了沈開宇。
沈開宇了解他,作為親兄弟,他又何嘗不知道沈開宇會逃。
說不定,他還特意給了他方便。
隨著沈開宇的逃走,這起沉冤十年的兇案也落下了帷幕。
沈宗淮和齊玉華夫妻,因為替兒子做偽證,用盡各種手段陷害大兒子,被判有期徒刑五年。
考慮到兩人歲數大了,身體狀況也不好,因此監外執行三年,監內兩年!
而馬秋媛同樣涉嫌偽證,隻是量刑較輕,有期徒刑三年,監外執行,另賠償沈開雋各種精神補償一萬元。
「你個喪門星!離了婚,你還要害我孫女,你怎麼不去死啊!」
宋母知道馬秋媛被判刑,將來可能會影響到孫女前程,恨不得提刀過去砍了她。
「可憐我的菲菲啊,學習那麼好,攤上你這樣一個親媽,將來可咋辦啊!」
前夫宋前進看她的眼神如淬毒:「馬秋媛,你開心了?你這輩子對誰都可以好,就是要傷害身邊最親近的人。
你當年為了你父母,做假證害了沈開雋坐牢十年,如今,你要罰款一萬,你父母給你出錢不?」
出錢怎麼可能!
曾慧群一聽馬秋媛要賠償沈開雋一萬,當即表示,當年也好,如今也罷,那都是女兒的個人行為,跟他們馬家沒關係。
「秋媛,你別怪媽心狠,家裡可不止一個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和你爸總不能為了你,讓你哥和你妹妹,他們日子沒法過吧!」
馬秋媛再也綳不住了:「媽,可我要是拿不出這錢,我就得去坐牢啊!」
她大哥不耐煩道:「坐牢咋的,一萬塊,你最多兩年就出來了,兩年時間,你掙得到一萬塊麼?
再說了,人家沈開雋坐牢十年,不都過去了,你兩年算個啥!」
妹妹馬秋婷看不下去,勸了一句:「姐,沈大哥是好人,他現在也不缺這一萬塊,不如你去求求他,說不定他一心軟,這事就過去了!」
馬秋媛沒辦法,轉頭又去找沈開雋。
沈開雋出去辦事了,倒是向山柚在店裡。
「你是怎麼好意思開口的?」向山柚靜靜看著她:
「我一直以為,你隻是爛好心一點,腦子拎不清,我現在才算明白,馬秋媛,你不是腦子拎不清,你也不是爛好心。
你的好心和拎不清,那都是分人的,不然,你對你前夫還有沈開雋做的事,你怎麼就不敢對你父母來呢?
因為你很清楚,他們不會縱著你,不會給你機會傷害他們!」
馬秋媛捂著嘴泣不成聲:「不是的,我....我沒辦法,當初.....當初我爸媽在北方農場,他們太苦了。
開雋他不一樣,他年輕力壯,隻是坐幾年牢,不會.......」
「你也很年輕啊!」向山柚不耐煩的打斷她:
「他在牢裡整整十年,你不過兩三年而已,很難熬嗎?」
馬秋媛不停搖頭:「可....可我父母不管我,女兒也不認我,我坐過牢,名聲都壞了,出來後還怎麼工作,怎麼結婚啊?」
向山柚眼神冷漠,看看,這個女人什麼都知道,傷害別人的時候,卻有千般理由。
「那怎麼辦啊,是挺可憐的,可我們家開雋坐牢十年太苦了,馬秋媛,你必須去坐牢啊,你不坐牢,怎麼補償他這些年的憋屈啊!」
「你!」馬秋媛算是看出來了,向山柚不會同情她,還拿她當落水狗一樣欺負。
「不會的,開雋他人那麼好,他才不會.......」
說話間,沈開雋已經回來了。
「今兒天降溫了,晚上咱吃魚,你想吃酸菜的還是麻辣的?」他手裡拎著一條魚,笑著問向山柚。
明明她就站在他面前,他卻像是沒看見。
馬秋媛心像是被人尖尖的指甲,掐著,又不輕不重的扯了一下。
「開雋,我......」
沈開雋回頭,像是才看見她,眼底厭惡不加掩飾。
「你來我家做什麼?」
馬秋媛淚水漣漣:「開雋,我沒那麼多錢,你知道的.......」
「你沒錢你坐牢啊,你哭什麼!」沈開雋毫不留情道:
「我剛洗清冤屈,你在我家這麼哭,真的很晦氣,你知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