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隔壁的殺人犯
她隱隱有種感覺,這一次進來的人,和前面兩個小混混不一樣,他不會被院裡的東西給嚇到。
向山柚想起隔壁那個殺人犯,總不能是他出來想隨機殺個人吧。
她從枕頭下摸出一把西瓜刀,是特意走街串巷時,特意讓人打造的長刀。
她拎著刀,輕手輕腳走到了房間門口。
過了許久,也不見外面有動靜。
向山柚捏著刀柄的手汗津津的,不是沖著她來的,難道是.....
廚房!
她提著刀,也顧不上害怕了,拉開門想往廚房裡去。
就在她拉開門的一瞬間,一股涼風灌了進來,隨之而來的是兩隻大手,一手輕易奪走她手裡的刀,另一隻手緊緊捂住了她的嘴。
向山柚頭皮發麻,這人一開始就知道她沒睡,一直在門口守著她。
黑暗中,她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怦怦的,一下!一下!撞擊著黑暗的寧靜。
朦朧慘淡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出眼前人魁梧的身形。
這是個男人,還是個身強力壯體型彪悍的男人,她那點力氣,在人家手裡簡直如螞蟻撼象。
向山柚雙手被他一手桎梏在身後,嘴也被他捂住,連動彈都不能。
她心裡飛快盤算著,要如何才能脫險。
她不知道眼前這人是為財還是為色,又或是為了這個房子的秘密......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面前的人開口了:「我不會傷你,隻是想問你兩句話!」
向山柚點頭。
那人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磁性:「你為什麼會住在這裡?」
向山柚心想,你捂著我,我怎麼說話?
那人似乎才想起,向山柚還被他捂著嘴。
「你最好別尖叫,也不要想些亂七八糟的花招,你那點小花招,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向山柚又點了點頭,力量懸殊太大,她不至於不自量力。
那人才緩緩放開她。
向山柚呼出一口氣,有種死裡逃生,但仍然在死亡邊緣徘徊的恐懼感。
「點....點個燈好不好?」她試探著商量:「這院裡本就各種傳說,你還這樣,我怕的很!」
男人輕輕嗤了一聲:「你會害怕?」
他盯著那兩個混混進了院裡,又是怎樣落荒而逃,其中一個還摔斷了腿,這是一個單身害怕的女人能幹出來的事?
他說是這麼說,還是拿打火機點燃煤油燈。
豆大的火苗子跳動,漸漸驅散了屋裡黑暗,也讓向山柚看清了眼前的人。
她心忍不住一縮,眼前這個人,眉眼深邃五官立體,冷峻鋒利的一張臉,絕對稱得上一句英俊。
但那漆黑且深不見底的一雙眼睛,從鬢邊斜至顴骨的一道疤,如劍鋒劃過,讓原本俊朗的臉,多了幾分煞氣。
向山柚心頭咯噔一下,隔壁的.....殺人犯?
她心頭這麼想,嘴上也這麼問了出來:「你....你是隔壁的?」
沈開雋一挑眉:「你認識我?」
他留著闆寸,穿著一件黑色背心,胳膊鼓鼓的腱子肉,給人一種力量上的駭人震懾。
向山柚搖頭:「不認識,就...就是聽說過,你找我有事?」
沈開雋打量著屋裡擺設:「這院子,你租的還是買的?」
「我買的!」向山柚一下想到了水缸下的錢。
難道,那錢是他的?
沈開雋盯著她:「你應該發現這房子的秘密了吧?」
向山柚硬著頭皮道:「我不知道!」
沈開雋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一張紙條給她:「看看!」
向山柚打開紙條,發現是一張房租租金收條,再看房子位置,儼然就是44號。
「這.......」
沈開雋示意她看日期:「我給了兩百,租到年底,沒想到,這才半年就.......」
向山柚咬牙,難怪張婆子賣得那麼便宜,還跑得那麼快。
原來這死老婆子早就租了出去,再收她一筆房款兩頭吃。
「你在隔壁不是有房子麼?」
「我租來做庫房不行?」
向山柚無話可說,咬牙道:「但現在這房子是我的了,你就算想退租金,這事也不可能找我!」
那筆錢,他不提,她也不會傻啦吧唧自己提,誰知道是不是他的。
沈開雋開門見山:「我不會找你退租金,但這個院子裡,我的東西,我必須拿走!」
向山柚心猛然一跳,佯做不知情:「這院裡我重新收拾過,該扔的我都扔了,實在不知道放了你什麼東西!」
沈開雋面無表情,眼神裡帶出幾分譏誚:「水缸底下的東西,你也扔了?」
向山柚心一下落了地,錢是他的也就罷了,可要是他還找到了金子,她得慪死自己。
「你憑什麼說那錢是你的?你有寫名字嗎?」
沈開雋那雙黑漆漆的眼睛,逐漸變得危險:
「我沒寫名字,但我記得每一張的編號!」
「不可能!」
足足兩千張,每一張都有一串編號,他要說記得前後幾張,她還信,每張都記得,這怎麼可能?
「試試?」
他起身進了廚房,向山柚要用撬棍,磚頭想辦法,吃老大力氣才能挪開的水缸,他兩隻手輕輕一搬,就給挪了位置。
沈開雋熟門熟路拿出錢來:「沒換順序的話,我隨便背幾個給你聽!」
向山柚數過,但她沒動過順序。
沈開雋一開口,她驚訝的發現,他真的背下來了。
向山柚一顆心都在顫動,她覺得自己就算聰明了。
小時候學什麼東西,都是看一遍就會,別的孩子還在做十以內的加減法,她已經推導出乘法口訣的規律了。
上小學就跟玩一樣,天天在家幹活帶弟弟妹妹,遇上不懂的再去學校問老師。
每一個教過她的老師,都說她是天才。
後來輟學,校長和班主任連番來家裡,給李淑雲做思想工作,並承諾學費交不起,他們負擔,不用李淑雲負擔任何錢的事,實在捨不得這樣一顆好苗子。
可李淑雲就是不同意,翻來覆去都是那句話,她沒了男人,大兒子體弱,兒媳要離婚,女兒不回家,這個家就散了。
可現在跟沈開雋一比,她的那些聰明似乎都不算什麼了。
沈開雋像是看出她的心思,自嘲道:「又不是什麼厲害的本事,隻不過是無聊之下,給自己找了點增強記憶的樂子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