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狠人
剛要起身的徐安又坐下:「咋了?哥!」
徐陽捂住半張臉低聲道:「你給你媳婦還有小妹都說一聲,以後在路上,要是碰到杜友蘭或是杜家人,都裝不認識,盡量不要跟他們搭話!」
徐安沒當回事,他本來就不喜歡杜家人。
「我才不稀罕搭理他們,一個個就跟螞蟥一樣,沾上就甩不掉,得纏著人把血吸幹,要不是你去年下狠心,徹底跟他們鬧翻,還不曉得有多少事!」
徐陽不再提起杜友蘭,問起小妹:「她這陣兒學習能跟得上不?」
「能,你給幫忙找的補習老師挺好,小燕現在不但成績上去了,人也跟著活潑不少!」
徐陽摸出一沓子錢給弟弟:「你跟弟妹瞧著有合適的房子就買下來,以後能在城裡安家就盡量在城裡安家。
小妹那裡,除了學習,她要是喜歡跳舞音樂什麼的興趣愛好,都讓她盡量學!」
徐安推辭:「不用啊,哥,我跟燕萍的工資都花不完,要買房也是我們兩個攢錢,老用你的錢算什麼事。
哥,不是我說你,你都快三十歲的人了,你也該結婚了呀,再這樣下去......」
「行了,拿著,這錢跟你們,算是你們進城立足的錢,以後除了小燕的學費,我不會再給你們錢了。
你管好自己吧,剛結婚就開始操心我的婚事了,真是閑得!」
徐安拿著錢回家給媳婦陶燕萍:「喏,我哥給的錢,讓我們買房!」
陶燕萍撩起圍裙擦了下手上的水,數落男人:「咱們進城已經麻煩大哥不少了,現在又不是不會掙錢,咋還能花他的錢呢。
老這樣,未來大嫂心裡能舒服?你把錢還回去!」
「他不收!」徐安把徐陽的話講了一遍:「說這次給了,以後就不給了!」
陶燕萍想了想:「那這錢,當咱借的,你出去看看,有合適的房子,就給買上,以後咱有錢了,再把這錢還給大哥。
至於燕子上學的事,也不能光靠大哥一個人,他這還沒成家呢,咱一人一半吧。」
陶燕萍對徐陽這個大伯哥,比對公婆還要敬重。
她能逃離繼母,跟徐安過著能吃飽飯,穿乾淨,自己掌控錢的日子,都是靠的大伯哥。
徐安又把杜友蘭的事講了一遍:「你說這才多久,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簡直是......」
「你管她幹啥!」陶燕萍藏好錢:「你看著吧,那一家子早晚有得苦日子熬,你啥也別管,聽大哥的就是!」
徐陽回到廠裡,跟向山柚說起杜友蘭身邊那個男人。
「你說什麼?」向山柚驚愕的剪刀啪嗒掉地上:
「你....怎麼會認識他,會不會.....會不會是你認錯了?」
徐陽關上辦公室門小聲道:「我不可能認錯的,幹我們這一行,觀察力是基本功,而且.......」
徐陽說到這裡深吸一口氣:「五年前那張通緝蔡興奎的那張畫像,是我畫的!」
向山柚驚得面無血色:「是你畫的?」
蔡興奎!
蔡志鵬的二叔,這個消失十幾年的人,居然再次出現了。
徐陽還以為她是在害怕:「你怎麼了?雖說他是通緝犯,但咱們跟他毫不相幹,不至於......」
向山柚心裡發顫,她這輩子見過的狠人不少,蔡興奎絕對是狠人中的狠人。
蔡志鵬是瘋,可蔡興奎是真的狠,那種六親不認、毫無人性的冷酷狠辣。
大運動時期,蔡興奎跟著哥哥蔡興茂在割委會上班。
因為妻子和他一個好兄弟搞在一起,蔡興奎一怒之下,不但把妻子和好兄弟給殺了。
連同妻子娘家人,好兄弟一家十幾口人全都給殺了。
最重要的是,他連自己親兒子親閨女也沒放過,一併都給殺了。
「他們娘是賤人,他們流著賤人的血,同樣該死!」
你就說,這樣一個六親不認的人,能不叫人恐懼麼。
前世,她到死,都沒聽說過蔡興奎這個人。
為什麼這一世,蔡興奎突然回來了?
那他,有回去見蔡志鵬嗎?
「向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徐陽見她臉色發白,急忙扶她坐下,給她倒了杯熱水。
「你別怕,這人雖說作案手段殘忍,殺的人都是搶劫犯之類的,算是黑吃黑那種,應該不會......」
不!
向山柚不敢掉以輕心,要知道蔡興茂在大運動時代,那些齷齪,都是蔡興奎這個弟弟去乾的。
他就是蔡興茂手裡的刀,殺過的人無數。
隻是後來兩家被滅門,事兒鬧太大,蔡興茂打點也壓不住,這才不得不逃亡異鄉。
他要是知道,蔡興茂的死,錢秀雲坐牢......,整個蔡家覆滅都跟她或多或少有些關係,他會不會......
向山柚不敢再想下去,喝了口熱水,平復一下心情。
「我去跟園區那邊提議一下,加強安保措施,廠裡水電食堂各方面,你讓人注意一下!」
向山柚這一天都有些心神不寧。
沈開雋過來接她下班時,看出她的不對勁。
「怎麼了?」他抓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手冰涼冒冷汗:
「是不是不舒服?哪裡不舒服,這就去醫院!」
他給她系好安全帶就準備往醫院去。
「不去醫院,開雋,不是身體不舒服,是......」她緊緊抓住他的手,緊張的情緒讓肚子有點不舒服。
「開雋,蔡興奎回來了!」
「蔡興奎是誰?」
向山柚深深呼出一口氣:「蔡興奎是蔡志鵬的二叔,也就是當年5.29慘案的兇手!」
五二九慘案,沈開雋也是聽說過的,兩家被滅門,死了二十幾口人,足以震驚全國的大案。
「他當年就是在西鳳犯的事,怎麼還敢大張旗鼓的回來,是不是變了模樣?」
向山柚捂著腹部點頭:「對,他應該是出國整容了,不過沒整好,臉部肌肉扭曲僵硬,再加上時隔多年,人也長胖了很多,和從前完全是兩個人。
隻不過,當初是徐陽給他畫的像,對他這個人五官記憶點記得很清楚,才會一眼將他認出來。」
現在的蔡興奎,別說當年辦事的公安,就是蔡興茂見了,都不一定能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