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我是不是很惡毒?
向山柚猜測:「不會是跟你後媽有關吧?」
宋光明一副你怎麼知道的表情:「還真是!」
「哎,龍哥,大哥還你看看要不要補貨,今兒庫房要來一批新貨,得把庫存給盤點一下!」
孫細龍咬著冰棍棒出去了。
宋光明這才跟向山柚嘀咕:「那個女人回軍區,被我老子給罵了一頓!」
向山柚不奇怪宋海山知道這邊發生的事,宋奶奶這個親媽肯定會告訴她的。
但她很奇怪,宋光明是怎麼知道千裡之外的軍區發生的事。
宋光明嘿嘿一笑:「我有眼線,那個女人在這邊上躥下跳,還不想回去,我老子放話,不想回來以後就別回去了。
她回去後,就被我那老子追問家裡存款!」
向山柚一怔:「然後呢?」
「然後?」宋光明冷笑:「我老子攢了那麼多年的錢,放心大膽交給那個女人保管,如今手頭上不過幾千塊,你說我老子心裡啥滋味!」
向山柚心裡湧上疑惑:「你說,你後媽這錢給誰了?」
宋光明冷哼一聲:「還能給誰,不就是給她娘家人了麼,她可還有兩個弟弟,聽說兩個弟弟,都是這兩年參加工作和結婚,不是給他們,還能是給誰了!」
向山柚覺得不是,胡月茹不是個多大度的人。
胡月茹小時候,她後媽對她並不好,要不然也不會寄養在姑姑家,這樣的娘家,她真的會無怨無悔為娘家人付出?
她按下心底疑惑,笑著問:「你那個眼線,該不會是宋小龍吧?」
宋光明驚得手裡冰棍棒啪嗒掉地上:「嫂子,你....你咋知道?」
向山柚失笑:「你就去過軍區一次,還跟你爸和後媽鬧得不愉快,短短幾天時間,你能在那邊認識什麼人,除了宋小龍,你還能認識誰?」
宋光明挫敗:「大哥說的沒錯,嫂子你太聰明了,這都瞞不過你!」
向山柚拍拍他的肩:「不過我很好奇,你不喜歡他,他跟你關係也不咋的,你是怎麼策反他叛變的?」
宋光明嗤了一聲:「那小子就是個記吃不記打的蠢貨,那幾天,胡月茹天天跟那個老巫婆琢磨怎麼為難你,壓根沒心思管教他的小兒子。
那幾天都是我在帶他,人啊,要想帶出個好孩子很難,可要是隻讓他開心,那可太容易了!」
他看著沒心沒肺,一臉天真的宋小龍,腦子裡就會不由自主想起絕望自盡的母親。
「嫂子,那天我帶他出去玩,那小子喜歡玩水,怎麼叫都不聽,我說了好幾次,不許去河邊,他還是要去。
那天,他遊到了深水處,撲騰著回不來,我就那麼遠遠看著,腦子裡都是我媽跳下河撲騰無人相救的畫面。
我就在想,我媽死了,我痛了那麼多年,他死了,胡月茹會傷心多久?」
他就那麼靜靜站在岸邊,短短兩分鐘,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腦子就一個念頭:他是胡月茹的兒子,母債子償,他母親的死,就該宋小龍來償還。
可身體卻做出了與腦子相反的反應,他迅速跳下水,遊到宋小龍身邊,將他給拽了回來。
「大哥!」宋小龍抱著他哇哇大哭:「大哥,我被水鬼纏住了,剛剛要....要不是你,我....我就死定了。
嗚嗚~,大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宋小龍欠你一條命,以後刀山火海,隻要大哥你一聲吩咐,小弟在所不辭!」
受武俠劇荼毒的小屁孩兒,當即還想找幾個樹枝過來,跟宋光明歃血為盟結生死兄弟。
氣得宋光明一巴掌拍他頭上:「你特麼是不是腦子灌水了,一個親爹的兄弟,你還要結拜?」
「對哦!」宋小龍撓撓頭傻笑:「大哥你放心,以後你就是我親哥,不對,你本來就是我親哥,不管了,以後,你在我心裡就是最大的那個,宋珊珊都得往後靠!」
宋光明瞧著傻乎乎的宋小龍,心裡有過一瞬間,起過一個詭異的念頭。
「嫂子,我當時甚至想著,他這麼好騙,不如我教他學壞,讓他沉迷武俠劇,讓他小小年紀不學好,讓胡月茹將來看著這個兒子哭斷腸。
那個念頭在我心裡來回翻滾,可回家見到我奶奶,我又打消了那個念頭,我是我奶奶親孫子,宋小龍....他也是。
要是他學壞了,還是我帶壞的,我奶奶她....該又多心痛啊!
嫂子,你說,我....我是不是很惡毒?」
「沒有!」向山柚安慰他:「宋小龍無辜,可胡月茹確確實實害了你媽媽,你作為親兒子下個想報復,那是很正常的事。
咱們是人啊,又不是神,哪有那麼偉大,被人傷害了還能一笑而過,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不過,你做的對,做出那些惡毒事的人是胡月茹,跟宋小龍沒關係!」
宋光明扭過頭,眼眶發紅抽了抽鼻子:「所以,我想過了,我不會把仇恨算在兩個小的頭上,但這輩子,我都不會放過胡月茹!」
可笑宋海山這個親老子,居然還打著他跟胡月茹母子相親相愛的戲碼,真是可笑至極。
胡月茹隻顧著討好齊玉華,沒空管宋小龍這個兒子。
宋光明就天天帶著宋小龍瘋玩,壓根沒管他學習,短短十幾天時間,宋小龍對這個哥哥敬佩不已,成了他心目中最偉大的那個人。
回去後,一點風吹草動,宋小龍就得打電話給這個大哥通風報信。
向山柚勸他:「還有幾天,你就要去大學了,你的人生,還有更廣闊的未來,別把心思都放在胡月茹身上,那樣會限制你的眼界!」
宋光明點頭:「放心吧,嫂子,我知道!」
八月底,宋光明和向晚霞背著行囊,上了前往京城的列車,開始了屬於他們的新征程。
送走宋光明,向山柚才跟沈開雋提起胡月茹敗光積蓄這事。
「宋大伯軍銜不低,各種津貼獎金也不少,他一年下來可攢不少錢,胡月茹花得所剩無幾,你說,她這錢給誰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