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忘了來時路
向山柚好整以暇道:「小姑娘,你覺得我哪句話不對,要我跟你道歉?」
趙興武跟向山柚認識多年,知道她這是有意挑釁眼前這小姑娘,幫著補了一句:
「該不會是被我剛那話給說中了吧,還真是背著家裡媳婦出來幽會的野鴛鴦,哎呀,要是那樣的話,那是該道歉。
對不住對不住,沒想到,無意中誤會了二位的關係,不過二位放心,我們就是個過來進貨的外地人,你們別說是情人,就是那什麼關係,也不關咱們的事!」
李曼婷一聽這話更來氣了,抱著徐嘉俊的胳膊,生氣跺腳:
「親愛的,你看看,他們....他們太欺負人了!」
她要在宋珊瑚那個老女人面前,跟徐嘉俊保持距離,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心愛的愛人跟那個老女人說笑,已經讓她很委屈了。
現在還要被兩個外鄉人說這些話,話裡話外說他們關係不正經,戳中了她最敏感的神經,怎麼能不氣。
徐嘉俊也知道李曼婷心裡委屈,沉聲道:「兩位,我與我愛人是有些年齡懸殊,但我們志同道合、真心相愛走在一起,實在不該被人如此詆毀,希望你們.......」
向山柚鼓掌:「我很感動兩位跨越年紀的愛情,但你的小女友,先出言不遜說我鄉巴佬,這位大哥,你不覺得很過分麼?」
李曼婷不服氣道:「就你這窮酸樣,不是鄉巴佬是什麼!」
向山柚忍不住笑了起來,別人不曉得李曼婷,她可是清楚地很。
李曼婷一開始也不過是個車間員工,因為她太過勵志上進,跟徐嘉俊又是老鄉,才被宋珊瑚資助讀書。
她一開始吸引宋珊瑚注意的,便是她凄慘無比的家境,還有她自強不息的堅韌努力。
酗酒好賭的爸,精神不穩定備受婆家欺淩的媽,給人背黑鍋坐牢的哥哥,不得不在雜技團辛苦苟活的妹妹,還有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弟弟。
就這樣的家庭,李曼婷不但照顧著母親和弟弟,還旁聽自學讀完小學和初中,讓人對這個瘦弱小姑娘不得不生出幾分敬佩之意。
宋珊瑚也正是在這姑娘身上看到不一樣的蓬勃精氣神,才會資助她上完高中,還復讀一年,考上大學逆天改命。
甚至還出錢給李曼婷的母親和弟弟找大醫院救治,將她妹妹從雜技團贖出,送進了學校。
現在,這個曾經在窮苦裡掙紮的姑娘,搖身一變成了人上人,居然隨意喊人鄉巴佬,想來,她已經忘了她的來時路,也不屑再提起了。
「婷婷!」徐嘉俊不悅道:「不許這麼沒禮貌,這位同志,我為我愛人的言語不遜跟你道歉,她年紀小不懂事,希望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趙興武嗤了一聲:「都能跟男人上床的年紀了,還能小到哪兒去!」
李曼婷臉色大變,一手指著趙興武,極為囂張道:
「你說什麼,有種你再給我說一遍!」
趙興武梗著脖子:「咋的,我哪句話說錯了,你跟他不是夫妻麼,是夫妻不上床的話,是他不行還是你不行?」
李曼婷被他這話給氣得快哭了:「你們.....你們......」
「好了!」徐嘉俊自持是文人,不想跟趙興武計較,哄著李曼婷買單走人。
臨走時,還撂了一句警告的話:「年輕人,在外做事不要太高調!」
趙興武不置可否的輕哼一聲,一眼就是個老不正經的,還好意思教訓別人。
向山柚待兩人離開後,似乎才想起還在裡頭試衣服的宋珊瑚。
「宋姐,你試得怎......」
門一拉開,宋珊瑚眼睛通紅,強顏歡笑道:
「可能是太累了,剛靠著凳子上,居然睡著了,妹子,我這身體不太舒服,我....我得先回去了!」
向山柚像是沒看出她的異常:「行,我還想跟你說,我這精神頭不好,也覺得有些累了,要早些回家休息了!」
宋珊瑚點點頭,沒跟向山柚多說什麼,下樓叫了車送向山柚和趙興武回酒店,自己打車走了。
趙興武目送宋珊瑚離開,這才小聲道:
「那個男人隻怕跟.......」
向山柚打了個手勢,示意不要在外面說這些事。
趙興武閉了嘴,心裡卻是有些疑惑,看樣子,向山柚是一早就曉得宋珊瑚的男人不對勁了。
奇怪,她是怎麼知道的?
宋珊瑚沒有急著回家,反而去了好姐妹的美容店,洗了臉,做了個美容。
好姐妹瞧她一臉疲憊,眼圈微紅,有些擔憂道:
「珊瑚,你這是出什麼事了?」
宋珊瑚閉上眼睛:「沒事,別跟我說話,我想休息一會兒!」
好姐妹點了香薰,關上門,留下宋珊瑚一個人。
宋珊瑚閉上眼,腦海裡來來回回都是徐嘉俊和李曼婷那跨越年紀的愛情,她不蠢,相反還很聰慧。
原本還想為他們二人開脫,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她再把腦袋埋進沙裡,假裝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宋珊瑚閉目養神好一陣,重新打理了妝容,這才精神煥發回到家裡。
宋家小別墅裡。
徐玉玲正陪著徐家老太太說話,見宋珊瑚回來,譏諷道:
「喲,大老闆回來了,怎麼不繼續陪你金貴的客人了!」
宋珊瑚沒理她,把手裡禮盒給徐母:「媽,這是今年流行的人蔘蜂王漿,聽說很養人,你喝一下試試看!」
徐母瞥了眼盒子,沒當回事,語重心長道:
「珊瑚啊,你是大嫂,在外頭要曉得護著弟弟妹妹。
當年啊,要不是小玲早早把自己嫁出去換了彩禮,嘉俊哪來的錢復讀呢,又怎麼能娶你進門,你能有今天,要感謝小玲,咋能眼睜睜看著小姑子被個外鄉人欺負呢!」
宋珊瑚微微笑道:「媽說得是,嘉俊能有今天,小玲確實付出不少,我和她大哥都很感激她!」
徐玉玲陰陽怪氣道:「那可不敢當啊,我怕今日一句感激,明兒就會在人前下我的臉,讓我像奴才一樣卑躬屈膝給你宋總彎腰道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