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一女許三家
何翠雲眼裡閃過慌張:「你....你胡說!」
「我胡說?」向山柚接過店裡搞促銷用的喇叭:「都安靜一下,田水芹的父母要我給一個說法,那我就在這兒,當著大家的面,給他們一個心服口服的說法。
我的店在這裡,我人也在這裡,公安同志也在這裡,希望你們不要被造謠生事的人挑唆,做出助紂為虐的事!」
匆匆過來的田大娘等人,正在人群裡喊:「行,咱不吭聲,姑娘你給拿出證據來!」
向山柚見眾人安靜下來,扭頭問何翠雲跟田有福夫婦:
「你們說,你們很愛你們的女兒田水芹,從小捧在掌心裡長大對不對?」
何翠雲底氣不足,還是梗著脖子道:「對呀,我可寶貝我女兒了,她身體從小不好,我都是給她煨的罐子飯,單獨做給她吃!」
田有福抹著眼淚,聲音嘶啞:「是啊,我三個兒子,就這麼一個女兒,我咋不疼呢,我可憐的閨女啊!」
向山柚冷笑:「這麼疼閨女的人,怎麼會捨得,把閨女一千塊,許給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呢?」
眾人聞言大驚:「那姑娘不是才17歲麼,許給五十多歲的老頭子,那豈不是跟他爹一般年紀大小?」
何翠雲臉色一變,急忙吼:「你....你胡說,壓根沒有的事,我們最疼我家閨女了!」
向山柚看向人群中:「葛大叔,你說說,這是不是不真的?」
人群裡走出一個乾巴老頭,甩著一隻空蕩蕩的袖管,朝著何翠雲跟田有福,露出一口大黃牙。
「老田,我那一千塊,可是廢了一條胳膊換來的錢,你閨女沒了,是不是該把錢還給我了?」
田有福霎時慌了,急忙推著葛老頭:「老哥,咱出去說話,這兒亂七八糟的,不方便說話!」
向山柚可不給他出去的機會:「葛大叔,我明擺著給你講清楚,何翠雲跟田有福兩口子,女兒可不止許了你一家,他們還許了縣城榨油坊周家的兒子,以及養豬大戶的孫子。
三家都收了彩禮,可閨女隻有一個,現在閨女沒了,你們要退彩禮的,這錢田家是肯定拿不出來的。
因為,這彩禮被他們家老二給輸光了,才會想著訛我家,用我家的錢來退還彩禮!」
眾人愕然,沒想到這裡頭還有這麼多事。
何翠雲眼裡閃過慌亂:「你...你胡說,我....我沒有把閨女許....許三家.....」
向山柚示意她看背後:「周大娘和養殖大戶李大爺都來了,有沒有這回事,一問便知!
順便說一句,田家的閨女,跟我男人沒關係,不管你們田家怎麼鬧,我也不可能賠一分錢,如果你們想拿我的錢去退彩禮,那就是在做夢!」
榨油坊老闆娘擠進人群,恰好聽到向山柚這話,一把揪住何翠雲。
「好哇,你個不要臉的東西,一個閨女許三家,還收我1200的彩禮,你今兒不把錢拿出來,你別想走!」
養殖大戶李大爺也來了:「媳婦我們家不要了,兩千塊,你必須退給我!」
周圍的吃瓜群眾炸鍋了。
「兩口子一把鼻涕一把淚,說他們咋咋心疼閨女,鬧半天都是假的,一個閨女許三家,那閨女還能活嗎?」
「是啊,還一家比一家收的貴,真捨得開口啊,最低都收了人家一千塊,她閨女是鑲金的呀!」
向山柚知道是為啥,葛老頭是個老光棍,靠在路橋公司幹零工掙錢,前幾年放雷管,把一條胳膊炸沒了。
他一把年紀又是殘廢,不多給點錢,誰樂意把閨女嫁給他。
至於榨油坊老闆娘,她兒子是傻子,這是人盡皆知的事。
而養殖大戶李大爺家裡,兒子腦子有問題,娶了個流浪過來的兒媳婦,生的孫子也不正常,經常在村裡裸奔。
這三家的條件,一個比個磕磣,也難怪何翠雲和田有福兩口子敢獅子大開口。
何翠雲忙著給人解釋:「不是的,老姐姐,李大爺,你聽我說,我閨女就是讓她男人給害死的。
她男人就是犯罪分子,肯定是她男人害死的沒錯,隻要她賠了錢,我就能給你們退彩禮了!
你們要是想要錢,就去找她,反正我現在是沒錢了!」
榨油坊的老闆娘也知道,何翠雲肯定沒錢,看向山柚的目光有點蠢蠢欲動。
向山柚冷著臉:「想禍水東引從我這兒拿錢,你覺得可能嗎?
何翠雲,你帶人過來鬧事,敗壞我和我男人的名譽和生意,必須做出賠償,不然我就去法院起訴你們。
還有,你們兩口子收了三家彩禮,我很懷疑,你閨女不是被別人害死,就是你們夫妻倆給害死的!」
杜長林掏出手銬:「走吧,跟我們去趟派出所,還有你們幾位,也過去配合調查!」
葛老頭害怕:「不是,關我啥事啊,我媳婦沒了,錢也沒了,憑啥還讓我去派出所?」
杜長林闆著臉:「你們跟死者都有關係,我們必須調查清楚!」
榨油坊老闆娘哭嚎:「真真是作孽,我怎麼這麼倒黴啊,接二連三被人騙了錢!」
她都懷疑是不是向山柚克她了,每次被騙彩禮,都跟向山柚有關係。
杜長林帶著何翠雲和田有福兩口子走後,李鳳芝和田大娘才過來問向山柚。
「你咋知道,這兩口子一個閨女許三家的事?」
向山柚隨口道:「也是恰巧一個顧客在店裡提了一嘴,後來一聽是何翠雲和田有福,就給對上號了!」
實際上,她前世聽說過這一家子的事,隻是前世,田水芹這姑娘也死了,不是被姦殺,而是自殺。
她死後,關於她被父母虐待的種種,因為三家要退還彩禮,才陸續曝出來。
而今生,田水芹還是死了,屍體居然被人扔進碼頭工地上。
向山柚覺得,這事兒不對勁,怎麼看,都是刻意沖著沈開雋來的。
而沈開雋自打那天從派出所出來,就一直不見人影,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對不起!」向山柚忙完店裡,回到家已經天黑了,房間裡沒開燈,沈開雋坐在黑暗中,在她過去時抱住她,開口就是這麼一句道歉。
向山柚反手抱著他:「到底出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