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離婚也挺好
沈開雋也不清楚這事兒:「據說,蔡興茂當年參加割委會,害人性命奪人家產一堆事都給翻了出來。
他手上沾的人命,可不是一條兩條,真要清算起來,死刑都不為過!
一開始還有人想保他,現在沒人敢吭聲了!」
看魏援朝那態度,也是想借著這個由頭,把西鳳上上下下徹底清理一遍,方便他往後的發展計劃。
向山柚心裡一直惦記著蔡志鵬的事,說話也沒什麼精神。
沈開雋視線掠過她緊繃的臉,也沒再說什麼。
向山柚回家躺在床上,腦子裡來來回回都是蔡家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
迷迷糊糊間,她似乎又從蔡家逃了出來,一路跑回娘家,求向山柏幫忙。
向山柏很熱情,還給她沖了碗糖水。
她喝了那碗糖水,昏昏沉沉睡了過去,再醒來,就被人五花大綁扔在了蔡志鵬面前。
她掙紮著,卻提不起一點勁兒來。
她想喊人救命,震破了喉嚨也發不出一絲聲響。
向家、蔡家的人一個個面色猙獰看著她,他們手上都拿著刀,似乎商量比劃著的,要切下她那一塊兒。
蔡志鵬陰森森看著她:「向山柚,你跑不了,你這輩子,下輩子,做人做鬼,你都逃不掉,哈哈哈~」
向少林捂著腰伸手:「二姑,你一個女人,有沒有腎不重要,把你的腎給我吧!」
他說著那手突然化作利爪,狠狠戳進了她的身體。
她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偏偏就是叫不出聲來。
向山柏扔過來一個孩子:「二姐,你反正也不能生,這個孩子就給你養了吧!」
李淑雲在跟蔡志鵬說話:「女婿,女人不打不服教,多打幾次就聽話了,我們都是通情達理的人家,她要有啥不對的,你儘管上手,我這當娘的不會插手的!」
向山柚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已經在努力改變命運了,為什麼還是會被他們控制,難道她真就逃不掉嗎?
不!
她不能認命!
她不能重活一世,還窩窩囊囊給他們當傀儡。
也不知哪裡生出一股力氣,她慌亂中奪過一把刀,朝著周圍人砍了過去。
這些人該死,統統都該死1
她連砍的人是誰都懶得分辨,一直用力的砍,反正他們沒一個人是冤枉的。
"死,你們都給我去死!都去死!"
她就算要死要下地獄,也得拖著這些人一起。
「柚子!柚子你醒醒!」似乎有人在喊她,聲音由遠及近,慢慢在耳邊變得清晰。
向山柚掀開沉重的眼皮,入目便是沈開雋關切的眼神。
「你.....你怎麼會在我家?」
她一開口,才發現自己喉嚨嘶啞的厲害。
沈開雋手上拿著個帕子,在給她擦汗:「你發燒了,我送你去醫院!」
向山柚這才察覺,渾身軟綿綿的又酸又疼,連骨頭縫都在疼,喉嚨像是被刀片刮過,火辣辣的,說一句話都艱難的不行。
沈開雋在三輪車裡墊上棉被,將她放進車裡,戴好帽子裹好大衣,隻露出兩隻眼睛。
「傷風感冒,這兩天溫度下降,感冒的人挺多,你這身體也差了點,抵抗力太弱了,好在人還年輕,掛瓶水就能回去了!」
醫生給向山柚做了檢查,掛上了液體。
藥水一滴一滴進入身體,向山柚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
李彩蓮守在她的床邊,小女兒向明霞正在教她認字。
「哎,柚子,你醒了,還難不難受?要不要叫醫生?」
向山柚搖頭,聲音還很嘶啞:「不....不用!」
李彩蓮會照顧人,說話的同時,手腳麻利倒了熱水,給向山柚沖了一碗糖水。
「來,先喝點水!」
向山柚半碗水下去,嗓子舒服很多:「彩蓮嬸,你.....咋會在這裡?」
李彩蓮擰了帕子,給她擦汗:「這不天冷了,我工地上也沒活兒,春梅說,你那兒進了些童裝,我就想著拿一些去賣。
去你店裡,春梅說你病了,我想著,小沈和春梅都挺忙的,我這不閑著,可以過來照顧你。
哦,小沈剛走沒多久,店裡要送貨,那個小胡家裡好像也有點事,他這沒辦法走不開!」
向山柚點點頭,她又不是嬌氣小姑娘,生個病還得有人陪著。
前世被蔡志鵬打斷骨頭,也是靠自己咬牙撐過去,過慣了苦日子的人,還有啥過不去的。
李彩蓮讓向明霞守著向山柚,她去給向山柚打飯。
向山柚閑著沒事,就問向明霞:「你媽還難過嗎?」
向明霞嘻嘻笑道:「我姐沒給她難過的時間,我姐說,我爸肯定要生兒子,將來肯定不會管我倆的。
我媽不給我們準備將來的學費和嫁妝,那我倆將來靠誰呀。
我姐還給我媽找了不少活兒,她哪兒還有空去想我爸呀!」
李彩蓮打了飯回來,恰好聽到女兒這話。
「胡說啥呢,去學習,我跟你柚子姐說說話!」
打了一瓶水,上個廁所,向山柚也覺得餓了。
李彩蓮就跟她說起家裡事:「那倆丫頭總怕我想不開,以為我還惦記向長軍那個爛人!」
向山柚順嘴問了一句:「那嬸子你還惦記他嗎?」
李彩蓮自嘲的笑了笑:「有啥好惦記的呀,他又不是啥好人,沒進城的時候,在家就是甩手掌櫃。
同樣都在地裡忙活了一天,他回家就可以坐著,等我把飯端過去,洗腳水都得我伺候。
我忙完地裡,還得洗衣做飯餵豬收拾雞鴨,忙活一大家子的事。
後來進了城,他隻管去拉活兒,我就跟那牛一樣,啥活兒都得幹。
剛離婚那幾天吧,我心裡也難受,就覺得這人咋那麼絕情啊,快二十年的夫妻說離就離。
可過了一陣兒,我就緩過來了,覺得如今這日子,才像是人過的日子!」
兩個孩子都大了,自己會弄飯洗衣服,她出門幹活就幹活兒,收工回來孩子們已經做好飯,就連衣服也是兩個女兒給她洗。
她不用再管男人的事,也不用半夜三更睡得正香,要起來伺候喝醉的男人,清理他吐的一堆穢物。
掙的錢也在自己手上,也不怕被公婆說她大手腳,自己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