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他心底有心事
他轉身大步離開。
蘇卿之看著男人的背影,他的沉默,避而不答,已經足夠印證他心底的猜測。
盛廷澤從別墅內出來,經過蘇卿之腳步頓住,道:「我先走了。」
蘇卿之側眸看向他,嗯了一聲,道:「路上小心。」
盛廷澤輕輕頷首,快步離開。
出了別墅大門。
「堂哥。」
盛廷琛回頭看向他。
盛廷澤走上前,問道:「秦湛還沒打算放小姝回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小姝竟然懷孕了,裴遇沒有跟他提過,他現在才知道這件事,心底一陣的愧疚難安,如果小姝出現任何意外,他都無法原諒自己。
盛廷琛道,「她會安然無恙地回來,廷澤你也不用自責,這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盛廷澤看著他。
「魏藍的事,你和你哥說了?」盛廷琛又問道。
盛廷澤手指緊了緊,道:「還沒有。」
盛廷琛,「好好面對自己的內心,問問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你也該為自己的未來做好打算,隻要你自己願意,你哥不會反對你的決定。」
盛廷澤心沉了沉,應聲道:「我知道。」
盛廷琛轉身上了車。
回到淺水灣。
盛廷琛到了美美的卧室。
美美一個人躺在床上,手裡把玩著毛茸茸的小兔子,一臉鬱鬱寡歡的模樣,粉色的小兔子玩偶是之前容姝給她買的。
聽到開門聲。
美美擡頭看去,看到爸爸,懨懨地喊了一聲,道:「爸爸。」
盛廷琛走上前,坐在床沿,伸手摸著她的小腦袋道:「怎麼了,不開心。」
美美道,「媽媽什麼時候回來嗎?也聯繫不上媽媽,爸爸你是不是騙我?」
盛廷琛道,「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你想不想要弟弟妹妹?」
美美猛地睜大眼睛。
盛廷琛捏著她的小臉蛋,「等媽媽回來,就有弟弟妹妹了。」
美美一臉疑惑,不明所以,「爸爸和媽媽什麼時候生弟弟妹妹了,美美怎麼都不知道?」
盛廷琛沒作答,隻道,「美美到底想不想要?」
美美,「當然想要。」
盛廷琛,「那美美乖乖的等著。」
美美忽然擡手,伸出小拇指,揚著小腦袋道:「那爸爸拉鉤。」
盛廷琛寵溺地笑了笑,小拇指勾著美美的小小拇指。
美美念叨著,「拉鉤拉鉤,爸爸騙人是小狗。」
盛廷琛,「好,爸爸騙人就是小狗。」
美美瞬間開心了。
盛廷琛哄著美美睡覺,美美很快便睡著了過去。
翌日。
容姝早早就醒來,腦子裡沒有混亂讓她煩心的記憶,這幾日她睡得格外好,昨晚她又夢到一個漂亮的小女孩兒,隻是醒來之後,又記不清楚她的模樣,隻是心口一陣陣的酸澀感又是如此的強烈。
她伸手緩緩覆在自己小腹上,所以夢裡的小女孩是她的孩子嗎?
她躺在床上緩和一會兒,伸手掀開被子下了床。
洗漱收拾好之後。
傭人送了早餐上來。
在這裡除了沒有自由,不能聯繫外界之外,待遇真的可以稱得上頂配,但她真的不想在這裡繼續待下去。
吃過早餐後。
容姝出門。
看著對面的門緊閉著,她走上前敲門,屋內沒應聲,她便沒有繼續敲。
躺在床上秦心整個人迷迷糊糊的,眼睛浮腫,昨晚和大哥通完電話之後,她一夜都沒有睡好覺。
所以大哥默認她到這裡來,就是給她機會讓她和江淮序接觸,心頭一陣陣湧起一抹酸澀難受。
這麼幾年,其實有不少人上門說她的婚事,如果讓她去聯姻,的確可以給秦家帶來利益。
她覺得自己的未來就是要受聯姻的命運,可面對這些上門的人,大哥一個都沒有同意。
直到盛家主動找到秦家,大哥讓她先和盛廷澤接觸,盛廷澤的確是個很好的人。
之前因為魏藍的事情和大哥爭吵過,說了很重的話,說明自己和盛廷澤沒有可能。
大哥當時又是什麼反應呢,他很冷靜,什麼也沒說,直接讓人送她出國,她當時真的隻有無盡的委屈和無處發洩的厭煩。
可什麼時候,大哥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可是江淮序根本不喜歡她啊!她要怎麼去把握機會。
容姝下了樓。
江淮序又坐在客廳內看著新送來的報紙。
「教授,早上好。」
江淮序看向她,失憶之後除了前兩日狀態不對,如今看著明顯光彩了許多,或許對她來說失憶似乎不是什麼壞事。
他放下手裡的報紙。
容姝坐在沙發上,問道:「教授,我們什麼時候能離開這裡?」
直覺告訴他,江淮序想離開的話,肯定可以離開這裡。
江淮序能看出她忽然急切情緒,道,「想起了什麼嗎?」
容姝搖搖頭,「沒有。」說著,她頓了一下,問道:「教授,我是不是還有一個女兒?」
她之前夢到一次,沒有跟江淮序說過,以為自己是因為懷孕才夢到孩子,可昨晚她又夢到,直覺告訴她夢裡的小女孩跟自己有很深的關係。
江淮序深黑的眼眸看著她,隨即低垂下眼,不著痕迹收斂好眼底的情緒,伸手拿起茶幾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水,拿起杯子遞給容姝,道:「你的確有個女兒。」
容姝握著杯子的手一緊,那種想要見她的衝動更加地強烈。
「別擔心,應該很快就會見面。」
容姝點了點頭。
江淮序又問,「除了孩子,還有夢到誰嗎?或者有想到誰?」
容姝低垂著眉眼,默了半晌,「還有一個男人的背影。」
現在還清晰記得,看到那道背影時,心頭說不出那沒有辦法平靜的心情,可她又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江淮序凝眸看著她,將她眼底的情緒看在眼底。
深愛和深恨是可以同時存在,糾纏交織,讓人無法逃脫。
他側頭看向窗外,明媚的光線投射而下,似也照不進他的眼底。
安靜半晌。
容姝擡眼看向他,「教授,你怎麼了,在想什麼?」
江淮序淺淺勾了勾唇,道:「沒想什麼。」
容姝看著他,直覺告訴她,他心底有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