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我要回家
「沒事兒了。「男人輕聲開口道。
容姝睜眼望著天花闆,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盛廷琛收回手來,側身坐在床沿看著她,問道:「要起來吃點東西?」
容姝沉默著沒有應聲,眼神空洞,臉色蒼白沒有精神。
盛廷琛將手裡的毛巾放在盆中,道:「那我們就先回去。」
說著。
他伸手掀開容姝身上的被子,彎腰伸手將她從病床上打橫抱了起來。
容姝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好似整個人都洩了力。
盛廷琛抱著她出了病房門。
保姆進門將容姝的包拿上跟著離開。
回到淺水灣。
盛廷琛抱著容姝上樓回了卧室,放緩動作將她放在床上,隨後拉上被子蓋在她身上,看著沉沉閉上的眸子女人,他道:「好好休息。」
隨後。
他轉身離開了卧室,將門關上。
安靜無聲的房間內,窗戶的風呼呼地吹著。
盛廷琛今日沒有去公司,就在書房內處理公務。
郊區別墅內。
主卧內。
醫生正小心翼翼給趙征換藥,身上纏上紗布,兩名年輕漂亮的女傭上前伺候著給他換上了睡衣。
下了樓。
到了餐廳。
趙逸舟已經坐在餐桌前等著他。
趙征坐在主位上,他問,「什麼情況?」
趙逸舟回答道,「人死在了Evelynn面前,估計受到的刺激不小。」說話間,唇角噙著一抹幽冷的弧度。
「範廣也是個廢物,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一顆棋子,現在又徹底廢掉。」
這次範廣的失敗,連帶趙征損失也不小,這次還受了這麼重的傷。
趙征抽著煙,漆黑的眼掠過陰沉,緩緩吐了一口氣,道:「盛廷琛可不好對付,能讓他不好受的就隻有Evelynn,Evelynn不好過,盛廷琛也就別想好過,範夫人也算是物盡其用。」
趙逸舟拿著刀叉吃著盤中的食物,「你覺得盛廷琛喜歡Evelynn?」
趙征道:「表面喜不喜歡不重要,重要他隻要行動上在乎,他現在公開和Evelynn的關係,不就是不打算離婚,但Evelynn和他的關係也沒好到哪裡去,不過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罷了。」
「現在蘇卿之已經和江淮序達成合作,接下來我們就等著看戲好了。」
想到什麼。
趙逸舟不由冷笑一聲,道:「還真是天意弄人啊,Evelynn竟然是蘇卿之的親妹妹,難怪他現在也不敢認Evelynn,說真的,我還真的有點同情她了,還真是可憐。」
「的確是可憐。」他又問,「安清月現在那邊什麼情況?」
趙逸舟道:「人在醫院,安夫人陪著她,盛廷琛還真是無情,為他擋了刀也不想著陪在她身邊。」
*
盛廷琛接到了江淮序打給容姝的電話,「她身體不舒服,接下來需要在家休養一段時間,沒有辦法再去公司上班。」
江淮序,「我需要和小姝聊聊。」
盛廷琛,「她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江總沒別的事,我就先掛了。」
說罷。
他直接掛了電話。
江淮序聽著電話那端傳來的忙音,放下了手機,臉色低沉。
宋妍站在他對面,擔憂問道:「小姝是知道了什麼?」
昨天送範夫人去醫院後,看她狀態不好,她還特意安排家裡的保姆給她送食物過去。
今早得知範夫人昨晚墜樓身亡。
她心頭也有種說不出的壓抑,昨天還好好的人,今早就沒了。
她暫時不打算跟小姝說,直到剛剛去辦公室找她,聽到薛明傑說人沒有來公司。
打了電話也沒人接。
她上樓到了江淮序的辦公室跟他說了這件事。
江淮序聲音重了幾分,道:「怕不隻是知道這麼簡單?」
當年在紐約,容姝被趙征帶走時,趙征身邊的一個女傭曾試圖幫她逃走,可最後那名女傭跳樓死在了她面前。
這件事當時對小姝的刺激非常大,身體產生了嚴重的應激反應,隻能人工幹預讓她忘掉淡化那段記憶。
範夫人雖然和小姝沒有什麼情感鏈接,但畢竟是她感同身受同情的人,向自己卑躬屈膝求救的人,最後的下場卻是如此。
宋妍聽著江淮序的話,心頓時提了起來。
江淮序忽然起身,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穿上,道:「去淺水灣。」
宋妍回過神來,忙應聲道:「好。」
四十分鐘後。
江淮序和宋妍抵達了別墅大門前。
盛廷琛在書房內處理工作。
保姆敲門進來。
「先生,外面有位江先生找您。」
盛廷琛指尖的動作頓了一下,而後道:「讓他回去。」
「是。」
保姆剛轉身離開,又一名保姆敲門進來,語氣焦急道,「先生,夫人她……」
卧室內。
容姝跌跌撞撞地起身朝著門口走去,她的雙腿卻好似完全不受控制跌倒在地。
保姆要去扶著她,她根本不讓人碰,「別碰我。」嘴裡不停地呢喃著,「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盛廷琛進門時,就看到容姝剛站起身,雙腿不受控制,身體又要往下跌。
就在她再次跌倒時。
男人大步上前,長臂攬住了她的肩膀,感受到女人發顫的身體,他將她抱起放回床上時。
懷裡的女人開始情緒激動起來,胡亂掙紮著,眼淚崩潰而出,「不要碰我,別碰我。」
盛廷琛皺緊眉頭,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容姝,你冷靜點。」
容姝突然抱著腦袋,開始痛哭的驚起來,那血淋淋的畫面不斷在她的腦海中重複閃現,像是有無數雙手在撕扯著她的神經,她嘴裡又開始不停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容姝突如其來的反應,讓保姆都嚇了一大跳。
盛廷琛沉著臉冷聲吩咐道:「去叫醫生。」
保姆反應過來,「是。」
容姝情緒激動過後,又暈了過去。
盛廷琛將她放在床上平躺著,保姆忙端了水盆拿了毛巾過來。
床上的女人緊皺著眉頭,整個人都極其的痛苦不安。
盛廷琛接過毛巾給她擦拭著滿臉淚痕的臉頰。
這時。
保姆進來,道:「先生,那位江先生一定要見您。」
盛廷琛替容姝擦乾淨臉後,道:「讓他西偏廳去等著。」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