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閃婚不見面,帶娃炸翻家屬院

第110章 要不要告訴她那件事情

  帆布包裡的這些錢,有一部分是喬星月和謝中銘回茶店村,讓曾秀珠吐出來的這些年坑謝中銘的錢。

  還有一部分,是謝中銘知道她就是胖丫時,交給她的他這些年剩餘的全部工資津貼。

  另外一部分則是婆婆黃桂蘭給她的。

  加上那些金銀首飾,得上萬塊了。

  沉甸甸的一大包。

  這些肯定是帶不走的,等真正被下放的時候,還會全部沒收,能放到黃家舅舅那邊去,就全部放過去。

  喬星月把沉甸甸的一大包塞到謝中銘的手裡後,又滿眼淩厲地瞪了他一眼,「你可別再打要和我離婚的主意了,趕緊辦正事,別耽誤時間,這些全是我準備日後回城的啟動資金,別把事情給我辦砸了,這錢交給江家兩兄弟或者肖松華送出去,趕緊的。」

  她推了他一掌,示意他趕緊去辦正事。

  謝中銘也知道,要是正式被下放的時候,這些錢財一樣也帶不走,全都會被沒收,便用力地點點頭,「等我回來。」

  他轉身前腳往前走,她後腳跟上去走在他身後,「你一會兒到爸媽家找我吧,我過去一趟。」

  她猜測,公公謝江肯定也吩咐了大哥謝中毅和二哥謝中傑,要這兩兄弟也和大嫂沈麗萍二嫂孫秀秀離婚。

  她得過去看看情況。

  這時,謝中銘的一隻腳邁出了堂屋門檻,一隻腳站在堂屋裡,回頭看著她,「我正好也去爸媽家,讓他們把值錢地送到舅舅家。」

  「你先去找江家兩兄弟。」喬星月上前兩步,邊走邊說,「我過去跟爸媽說。你注意避開人,別讓人瞧見了。」

  謝中銘知道喬星月的謹慎,便點了點頭。

  兩人一個往江家走去,一個回了謝家。

  謝中銘拎著一個沉甸甸的帆布包去往江家的時候,左顧右盼,小心謹慎,一道身影麻溜地進了江家院門。

  喬星月回到謝家院門前時,見到安安拽著緻遠的胳膊撒著嬌,「大哥哥,我還想玩捉迷藏,你再陪我玩幾局嘛……」

  月光下,謝家大孫子謝緻遠臉色有些沉重。

  他不過是個十一歲大的孩子,此刻臉上的神色卻顯得有些老氣橫秋。

  伸手時,盡量擠出一個笑容來,摸摸安安的腦袋,「讓二哥哥帶著你們玩會兒,大哥哥去屋裡給你們倒點水喝。」

  喬星月走進去,幾個孩子忙招呼了她一聲。

  她一一回應後,目光掃了幾個孩子一眼,「博遠,明遠,安安,寧寧,你們先躲起來,一會兒二哥哥去找你們。」

  謝家二孫子謝承遠聽了四嬸的話,把眼睛捂了起來,開始數著數。

  幾個孩子趕緊朝院子裡的瓜果蔬菜架後面躲起來。

  喬星月的目光落向謝家大孫子謝緻遠的臉上,瞧見他臉色陰鬱,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問,「緻遠是不是在擔心什麼事?」

  「四嬸嬸,咱家是不是出大事了?」謝緻遠明明一臉少年氣息,明明眉骨明朗,生得周正英挺,那可那雙本該亮堂的眼睛卻像是蒙著一層化不開的霧。

  眉峰擰著,唇線也緊抿著。

  他清瘦挺拔的身影站在月光之下,像株帶著霜氣的白楊,俊是真俊,卻半點少年意志都無,隻透著一股子沉沉的陰鬱氣息。

  到底是謝家的長孫,是個聰明又敏銳的孩子。

  喬星月的手落在他的肩頭,輕輕一拍,「緻遠,四嬸知道,不管家裡遇上啥大事,你都是最能扛事的那一個大哥哥,對不對?」

  要是謝家真的會被全員下放勞動改造,謝家的幾個孩子都讀不成書了。

  就在前兩天,喬星月還在感嘆,就謝黃兩家這家世背景,謝家的後代們長大後必定都會有個好的前程。

  一夕之間,風雲突變。

  她見謝緻遠用力地點了點頭,不由欣慰道,「四嬸也相信緻遠是最能扛事的那個人,所以不管家裡遇上啥大事,都不用害怕。但是,沒發生的事情,我們不要擔憂。事來則應,事去則空。」

  最後這句話,謝緻遠在心裡默念:事來則應,事去則空!

  他又用力地點點頭,「四嬸,我聽你的。我去帶弟弟妹妹們了。」

  「好,我要進屋和爺爺奶奶和你爸媽還有叔叔們說會兒話,你帶著弟弟妹妹,先不要進堂屋。」

  「好。」

  堂屋的門是緊閉著的。

  可見裡面的情況一定不太妙。

  喬星月走近,推了推門,門從裡面反鎖著。

  「誰?」

  問出這句話的,是黃桂蘭。

  黃桂蘭的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濃濃鼻腔。

  隔著一道門,昏黃的燈光透著門縫映出來,卻讓喬星月的心情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東西。

  黃桂蘭的哭腔,你是紮在她心裡的一根針。

  她早把這個跟自己沒半點血緣關係的女人,當成是了自己的親媽。

  這個時候,黃桂蘭定是很不好受吧。

  「媽,是我,星月。」她也有些哽咽。

  等黃桂蘭開了門,她走進去第一件事情,就是緊緊地抱住黃桂蘭,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媽,別怕,不管發生啥事,隻要我們一家人都平安健康,就是最幸運的。」

  她一邊說,一邊輕拍著黃桂蘭的背,又掃一眼堂屋裡的眾人,大嫂和二嫂也哭紅了眼,還有沉默不言的大哥二哥三哥和老五,以及愁眉不展的公公謝江,還有坐在正中央滿眼風霜卻依然淡定從容的老太太陳素英。

  「媽,坐下來說。」

  喬星月鬆開黃桂蘭,拉著黃桂蘭一起坐在長條凳上,然後朝著眾人直接開了口,「奶奶,爸,媽,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老五,眼下不是愁眉不展,不是爭論家裡的該不該聽長輩的話把婚離了的時候。你們趕緊把值錢的都拿出來,一會兒喊肖松華秘密送到黃家舅舅那裡去。」

  坐在正中央老太太陳素英,滄桑卻亮堂的眼神落在喬星月身是,連連點頭,「星月說得對,趕緊的。這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不用謝中銘告訴喬星月,喬星月也知道,大哥和二哥肯定也要讓大嫂和二嫂趕緊跟他們離婚。

  所以大嫂沈麗萍和二嫂孫秀秀,這才哭得雙眼通紅。

  喬星月又把目光落在沈麗萍和孫秀秀二人身上,「大嫂,二嫂,我當然是希望你們能和大哥二哥離婚,然後去投靠黃家舅舅,帶著緻遠、明遠、承遠、博遠幾個孩子,去奔個好的前程。但晚相信你們,肯定有千萬個不願意離婚,你們肯定都想和大哥二哥同甘共苦。」

  聽聞喬星月的話,孫秀秀抹了一把淚,梗著脖子看向二哥謝中傑,「反正說啥,我也不離婚。」

  她生娃的時候,丈夫謝中傑雖然沒在身邊,但是婆婆照顧床前,她頭兩天下不來床,婆婆端屎端尿伺候著,衣不解帶地守在她面前,婆家待她比娘家還好,她咋能在這個時候自個兒帶著孩子去享福?

  因為她是個鄉下的,沒讀啥書,高嫁給謝中傑,受了多少冷眼,遭了多少嘲諷挖苦,全是婆家人給她撐腰。

  孫秀秀梗著脖子,繼續說,「啥苦我都不怕,我就怕兩個娃沒了爹,沒了爺爺奶奶,我也沒了男人,沒了爸媽,我不離。」

  沈麗萍吸了吸鼻子,堅定道,「有啥好怕的,一家人隻要在一起,啥困難都能挺過去,我也不離。」

  「胡鬧!」

  說話的,是謝江。

  謝江看著三個兒媳婦,正準備說話,喬星月斬釘截鐵,「爸,咱謝家的家風是啥?」

  沒等謝江繼續說話,喬星月又說,「是家庭和睦,團結互助,齊心協力,隻要咱家擰成一股繩,勁兒往一處使,沒啥大不了的。一家人齊齊整整最重要。爸,你說是不?」

  謝江知道這個理兒,可要讓家裡的女同志和娃娃們去受那個苦,遭那個罪,他不忍心。

  坐在正中間的陳素英,突然發了話,「這些都先不討論了。」

  「趕緊聽星月的,把家裡值錢的,讓老五秘密送到黃家那邊去。」說話間,陳素英已經從椅子裡站了起來,手裡握著拐杖往屋裡走。

  她也得把剩下的值錢的東西,全都翻出來。

  黃桂蘭趕緊上前去摻扶著陳素英。

  在陳素英的帶領下,家裡又拿出了一萬多的現金,一千多張大團結,整整十二捆,還有一些金銀首飾,金戒指十餘枚,又色金長項鏈三條,煤氣管項鏈兩條,金、銀、玉手鐲,還有煤氣罐袖口手鐲,紡織款金手鐲。這些金銀首飾值不少錢。

  「怕太打眼。」喬星月看著一桌子的錢財,「三哥,老五,你們兩個人分兩路,讓肖松華的紅梅姨也分兩路,拿去給黃家舅舅。別引起任何人懷疑。」

  說著,沈麗萍和孫秀秀,開始幫忙把錢和金銀用手帕包裹好,又裝進兩個帆布包裡。

  喬星月特意拿出兩捆錢,還有一些金銀,塞到黃桂蘭手裡,「媽,這些留在家裡,抄家的時候也不能啥也沒有,更讓人懷疑。」

  旁邊的謝江瞧著喬星月到了這個時候,並不像老大媳婦和老二媳婦一樣隻一味地哭,反而思緒清晰,理智果斷,不由露出佩服的眼神。

  他咋感覺,這個四兒媳婦,咋比留過洋的老大媳婦還有遇事冷靜,聰明果敢?

  不像是在鄉下長大的。

  好像整個人換了個魂一樣。

  但眼下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這時,喬星月的目光落向謝江,「爸,中銘說,這次陳叔家也受到牽連了嗎?」

  「是。」

  「那江家呢?」

  謝江搖搖頭。

  喬星月琢磨片刻,趕緊又說,「爸,我得趕緊去趟陳家。」

  陳勝華和王淑芬老兩口,還有陳嘉卉,一家人都是好人,對謝家也諸多照顧,她得去跟陳家提個醒。

  起身後,她又掃了掃謝家眾人一眼,目光最後落在謝江的身上,「爸,我和大嫂二嫂的態度一樣,我不會和謝中銘離婚。我之前在鄉下呆慣了,鄉下的苦我能吃。安安寧寧好不容易有了爸爸,有了疼她的爺爺奶奶,哥哥,大伯,叔叔,伯娘,她們也不願意和大家分開。」

  她的語氣說得無比堅定。

  說完,乾脆利落地走出謝家堂屋,見孩子們還在院子裡捉迷藏,吩咐了他們小心一些,便去了陳家。

  果然不出她所料,陳嘉卉來給她開了門後,陳家的堂屋氣氛一片死寂,陳嘉卉和王淑芬也明顯是哭過。

  喬星月走過去,目光落在濃眉緊鎖的陳勝華身上,「陳叔,中銘已經跟我說了。你是不是打算和王姨離婚,然後打算把嘉卉匆匆忙忙嫁人?」

  這事陳勝華誰也沒說,和王淑芬離婚的事,倒是和老謝說了,可要把嘉卉嫁人的事,他是剛剛才硬著頭皮想的招。

  星月咋能知道?

  「陳叔,這些都是後話。先說正事。」喬星月拉著王淑芬的手,趕緊吩咐,「王姨,趕緊把家裡值錢的東西拿出來,留一小部分放在家裡,其餘的趕緊轉移。附近有沒有信得過的親戚朋友,沒有的話,可以放在我婆婆的幾個哥哥裡。等過幾年咱們都回城了,再把這些錢取出來。」

  王淑芬一想,黃家幾個舅舅出身乾淨,個個都是為國家做出貢獻的傑出人才。

  把錢財放黃家舅舅那裡,確實安全。

  「過幾年我們還能回城嗎?」王淑芬擦了擦淚,「我聽說,好多被下放的人,不是受不了自殺了,就是病死了。」

  「王姨,沒那麼嚴重。過不了幾年,這場下鄉勞動改造的運動就要結束了。最多四年,你相信我。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把錢財轉移了。」

  「王姨聽你的。」

  陳家和謝家一樣,有二十幾捆大團結,還有一些金銀首飾。

  解決完轉移錢財的事情,喬星月回到重點上,看著陳勝華,道,「陳叔,要是嘉卉願意匆匆忙忙嫁人,我也就不說啥了。但是我猜,她肯定不願意。不如,你就讓她自己決定吧。」

  眼眶哭得通紅的陳嘉卉,朝喬星月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然後望向陳勝華,「爸,為了讓我不受牽連,你讓我嫁給一上我連面都沒見過的男同志,我咋可能過得幸福?反正我不嫁,你和我媽身體都不太好,我要跟著你們一起下鄉,還能照顧著你們。」

  陳嘉卉也是個孝順。

  她知道她爹陳勝華腿上受過槍傷,天氣一潮濕就會痛,腰也不好,很多老毛病。

  她娘王淑芬的身體也是這裡痛,那裡痛,真要下鄉還得掙工分才能分口糧,她怎麼捨得讓老兩口下鄉去幹那些重活,而自己獨自留在城裡過好日子?

  她爹給她找的要嫁的人家,也是多年老戰友的兒子,有學識,人品也靠譜,願意在他們家這個當頭上娶她,是真的重情重義,值得託付,嫁過去沒有感情也能慢慢培養,但她真的捨不得看著父母去受苦。

  說著,說著,陳嘉卉的眼淚就嘩啦啦往下砸落。

  陳勝華用帶著老繭的手,拭過女兒濕嗒嗒的臉頰,跟著紅了眼眶,「卉兒,你聽爹的,乖……」

  「我不要。」陳嘉卉哽咽的聲音都變了聲,帶著濃濃的哭腔,沙啞得不行,讓一旁的王淑芬看了,也跟著流淚成河。

  喬星月也看著動容,她在想,要不要告訴陳嘉卉那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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