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閃婚不見面,帶娃炸翻家屬院

第31章 胖丫以前在芙蓉酒店工作

  江永強把喬星月拖進玉米地這樣令人髮指的事情,氣得謝江有些發抖。

  他端坐在四方桌前,保持著拍桌子的動作,義憤填膺地望著江春燕。

  「江春燕同志,你知不知道一個女同志的名聲和清白有多重要?」

  「你也是有女兒的人,要是你家鄧盈盈被人拖進玉米地了,你會放過那個罪犯嗎?」

  「你們別再想為難星月,江永強的事情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我就在這裡給你透個信,江永強在老家侵犯一對精神失常的母女一事,也被一併查了出來,就算他不吃槍子,也會吃一輩子的牢改飯。你跟誰求情都沒有用,要怪就怪江永強他自己心術不正又為非作歹。」

  明明是義憤填膺的樣子,謝江脊背卻挺得筆直,沒半分失態,剛剛那拍在桌上的力道,震得國營飯店的大堂都浸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正氣。

  隨即,他看向坐在旁側的喬星月,眼裡的義憤填膺轉為慈祥溫和,又帶著一股安撫的力量,「星月,你不用害怕,有謝叔和蘭姨給你做主,誰威脅你,你都不用撤案。」

  喬星月忽而眼眶一熱,謝家的人這般維護她,蘭姨是,謝叔也是。

  她滿心動容地點了點頭,「嗯,謝叔,有你們在,我不害怕。」

  她知道,若不是謝叔打過招呼的原因,江永強在老家犯的事肯定不會這麼快被查出來,謝叔這是要讓江永強受到嚴懲。

  以後不管她在謝家還會幹多久,她都會把謝叔和蘭姨當長輩一樣孝敬。

  聽到江永強在老家侵犯精神失常的母女一事也一併被查出來了,江春燕心喊一聲——完了,完了,永強那些事兒咋被查出來了?這下真是不吃槍子也要把牢底坐穿了。

  眼見事情發展到這般地步,鄧盈盈趕緊站出來說漂亮話:

  「謝叔,蘭姨,你們說得對,永強哥自己心術不正又為非作歹,不管他受到什麼樣的懲罰都是咎由自取。是我媽不懂事,她不該替永強哥求情的。我替我媽向你們道歉,蘭姨,謝叔,實在是對不起!」

  「這聲道歉你確實應該說,但不是對我們,而是對星月說。」

  說話間,謝江嚴肅的目光落在鄧盈盈那張看似溫柔善良的臉蛋上,瞬間又多了一絲淩厲。

  「盈盈,我問你。你表哥江永強在老家侵犯精神失常的母女一事,你早就知情?」

  面對謝江的審視,鄧盈盈心裡發了慌,忙把頭低下去,「謝叔,我,我不知道呀!」

  低頭,眼神閃躲,坐姿僵硬,手指緊攪著衣服不敢正視他。

  審過無數犯人的謝江瞧著鄧盈盈這一系列的本能反應,一眼判斷出鄧盈盈在說謊。

  他平靜地問,「盈盈,昆城公安廳的廳長洛叔叔,你還記得吧?」

  見鄧盈盈點點頭,謝江又說,「你洛叔叔已經跟我通過電話了。他說江永強的事情,當年就是你媽托關係壓下去的,並用惡言惡語威脅村裡知情的人不許外傳。加上那對被江永強侵犯過的母女都是精神失常的人,沒人給她們撐腰,這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你敢說你不知情?」

  眼見謝江已掌握了實情,鄧盈盈委屈的眼淚吧嗒吧嗒落下來,「謝叔,我,我確實知情,是我錯了,可,可當時是我媽不讓我往外說的。」

  「哼!」

  冷冷哼聲的謝江,滿臉都是失望。

  以前江春燕做了胡攪蠻纏的事情鄧盈盈也是像剛才一樣,會站出來指正江春燕的種種不是,又替江春燕跟大家說對不起,那會兒謝江覺得鄧盈盈這孩子跟江春燕不一樣,是個好孩子。

  但現在看來,鄧盈盈不是不惡毒,隻是藏得太深。

  他們都被她的偽裝給騙了。

  「盈盈,你明知道江永強有過侵犯女同志的犯罪記錄,又明知江永強對星月心懷不軌,還故意告訴江永強星月給我送午飯時要經過那片玉米地,你安的什麼心?」

  眼淚吧嗒吧嗒掉的鄧盈盈,急忙搖頭,「謝叔,我真沒想害星月姐姐,當時真的是永強哥問我,我隨口一答,我沒別的歪心思,我……」

  「夠了!」

  謝江拍拍桌子,向來慈善的他額頭上冒著憤怒的青筋。

  「等你們的宿舍分下來,你和你媽就搬出去住吧。」

  若不是看在老鄧曾經救過他的份上,謝江現在就會趕江春燕和鄧盈盈母女倆出去。

  隨即,謝江看向謝中銘,「中銘,結賬。」

  「結什麼賬?」

  黃桂蘭拉著正要去結賬的謝中銘,阻止道:

  「你江姨說了,今天她請客,讓她給錢就行了。這可是你江姨幾十年來第一次主動請客,總得給她一個面子。」

  說著,黃桂蘭拉著一大家子人,離開了東方飯店,留下事沒辦成卻要結賬的江春燕咬著牙,數著手裡一張又一張的角票,有一角的,兩角的,五角的,好半天才湊齊這頓飯錢。

  從東方飯店走出來,謝中銘看向黃桂蘭,「媽,我感覺你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謝江贊同道,「桂蘭,你確實變了,你現在敢說了,也不會再慣著江春燕了。」

  「那是!」黃桂蘭驕傲地感嘆了一聲,聲音卻是柔柔的,「多虧了星月一語將我點醒,人就不能太憋屈。這江春燕既然說好了要請客,我們幹啥還要結賬呢?」

  機靈活潑的安安,看見大家都笑了,她也笑著插了一句,「奶奶,你以後就得這麼霸氣,絕不能再讓自己受委屈。」

  黃桂蘭摸摸安安寧寧的頭,「奶奶以後不僅不讓自己受委屈,更不會讓你們娘仨受半點委屈。」

  東方飯店離著軍區大院還有一公裡路。

  謝江和謝中銘平時除了辦公事,從來不會用單位配的汽車,所以他們得走著回去。

  其實黃桂蘭嫁給謝江的時候,她的嫁妝不隻三轉一響,除了自行車、手錶、縫紉機、收音機以外,黃家還給她準備了電視機、錦城城區一棟小樓,還有紅旗牌的轎車。

  因為黃桂蘭從小生活在高知和富商結合的顯赫家庭,母家全是高級知識分子,父家曾經是錦城區首富,她父母和哥哥們的掌心寶,嫁妝自然不能寒酸了。

  隻是她嫁的人是部隊幹部謝江,為了低調行事,那些房子和車子都捐出去了,隻留了三轉一響。

  其中就包括謝中銘現在手上推著的這輛鳳凰牌的二八大杠。

  黃桂蘭說,「星月,這飯店離著大院還有一裡地路呢,你讓中銘載著你和安安寧寧先回去,我和你謝叔飯後消消食,走著回去就行。」

  「蘭姨,我和安安寧寧……」眼見喬星月要拒絕,黃桂蘭斬釘截鐵,「星月,你們和中銘趕緊先回吧,老太太還等著你呢。」

  也是,她還得回去給奶奶做按摩和針灸。

  於是,謝中銘踩著家裡唯一的二八大杠,前面的橫杠上坐著安安寧寧兩個小不點,後面又駝著喬星月,一行四人迎著剛擦黑的夜色,穿梭在回軍區大院的沙石路上。

  上車前,謝中銘怕前面的大杠太硬,特意脫下自己的外套墊在上面。

  一路上,安安寧寧和謝中銘一直在聊著天,不管安安寧寧問了啥,謝中銘都十分耐心溫柔地回答著。

  兩旁開著紫花的泡桐樹,在月光中落下樹影,映在安安寧寧和謝中銘的身上,格外溫馨。

  恍惚間,喬星月從謝中銘和安安寧寧的對話中,聽出了父女般的溫馨感。

  安安寧寧和謝同志並沒有血緣關係,要是謝同志有了自己的親生女兒,不知道得有多寵。

  可惜,安安寧寧的親生父親,並沒有謝同志這樣溫柔耐心。

  那個狗男人沒有為國捐軀,五年來他一直還活著。

  可這男人既然活著,五年來硬是一次也沒有去過茶店村,他既然娶了她,卻對她的艱難處境不聞不問,恐怕更是連她給他生了兩個娃的事情也不知情。

  忽然覺得,她沒有從胖丫媽的嘴裡打探到那個男人的消息,也是一件好事。

  這種對她和娃不聞不顧的狗男人,也不配給安安寧寧當爹。

  她就當那個男人真的死了吧。

  ……

  轉眼,喬星月在謝家已經呆了快一個月了。

  錦城的春天快要接近尾聲了,天氣也馬上就要熱起來了,不過早晚仍舊溫差大。

  這天早上,喬星月讓謝家老太太扶著凳子,慢慢挪到堂屋外的院子裡曬太陽。陳素英癱了大半年,這是第一次曬到如此明媚的陽光。

  隔壁江北楊江北松的媽張紅梅經過門口,見到老太太可以挪著凳子走路了,還在院門外她那大大的嗓門便清晰地傳了進來:

  「老太太,你這腿腳是快好起來了呀,咋這麼神奇?」

  老太太陳素英慢慢坐下來,迎著陽光,笑得合不攏嘴,「多虧了我家星月會針灸。」

  「小喬同志,你咋這麼厲害呀,又會做飯,又會紮針。」張紅梅走進院子裡,滿眼讚許地望向喬星月。

  想了想,又道,「小喬同志,北楊和北松他爸,就是你江叔,他頸椎和腰椎也不好,之前也去醫院試過針灸治療,就是沒有啥效果。要不改天你空了,給你江叔紮紮針?」

  隨即補充,「放心,不讓你白乾活,梅姨給你出診費,咋樣?」

  梅姨是蘭姨和謝叔的鄰居,善良熱情,喬星月想著幫忙看看,就別收啥診費了。

  誰料,黃桂蘭搶先一步,道,「那行,紅梅,我家星月的診費可不便宜。你家老江去醫院紮一次針少說也要五毛錢吧,我家星月不收貴了,六毛就行了。」

  喬星月正想說啥,張紅梅瞧著謝家老太太都能走路了,這小喬同志的針灸手法肯定不會差,便爽快答應了。

  「行,小喬同志,那你哪天有空?」

  黃桂蘭替喬星月應下來,「隻要老江有空,我家星月隨時都有空。」

  「不耽誤星月幹活嗎?」

  「不耽誤。」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等我家老江回來,我來喊小喬同志。」

  全程,黃桂蘭斬釘截鐵,喬星月硬是沒插上一句話。

  等張紅梅拎著菜離開後,喬星月終於有機會開口了,「蘭姨,我在你家幹著活,又去梅姨和江叔家出診收診費,不太好。畢竟你給我付了工錢,我就不能接別的活了。」

  黃桂蘭說:「有啥不好,日後寧寧看病吃藥需要花錢的地方還很多,你能多掙一點是一點。」

  「蘭姨……」

  「這孩子,眼睛咋又紅了,不哭,蘭姨不是說了,以後我們是一家人。」

  「……」

  「我和你謝叔商量過了,將來等你參加完高考,有了文憑,醫術又在大院傳開了,我和你謝叔想辦法給你找個衛生科或者是軍區醫院正兒八經的工作。到時候也能離蘭姨和謝叔近一點。」

  「蘭姨,你咋就對我和安安寧寧這麼好?」

  「因為緣分呀,八億人當中,偏偏就讓蘭姨遇到了你,又偏偏和安安寧寧這兩個娃很有緣分。」

  坐在椅子裡的老太太陳素英,笑著附和道,「星月丫頭呀,你聽你蘭姨的,紅梅她男人要讓你去紮針,你就去,到時候你的醫術在大院傳開了,對你也有好處。」

  喬星月感動地點點頭,「好,我聽蘭姨和奶奶的。」

  說話間,黃桂蘭從褲兜裡掏出一方疊成四方形的手帕,又把手帕打開。

  裡面疊著厚厚的一疊大團結。

  黃桂蘭數了四張大團結,遞到喬星月的面前,「星月呀,以後你每個月的工錢,蘭姨給你漲到四十塊。」

  四十塊錢,在七十年代,可是一個排長的工資。

  像她這樣當保姆的,最多能拿到十五塊到二十塊的工資。

  「蘭姨,之前你願意給我三十五塊錢一個月,已經是天價了,不能再給我漲工資了。」

  喬星月推脫著。

  黃桂蘭硬把錢往她手裡塞,「聽蘭姨的話,拿著。你醫術這麼好,奶奶的腿都快被你治好了,是我們謝家佔了你大便宜了。就這四十,蘭姨都覺得少了。」

  捏著硬塞在手裡的錢,上面還殘留著蘭姨的溫度。

  那樣的溫暖,直達喬星月的心底。

  黃桂蘭又說,「星月,你謝叔準備去昆城軍區醫院做個胸肺CT,錦城這邊沒有任何一家醫院引進了國外的CT技術。要不,你帶上寧寧和謝叔一起去一趟昆城,也好給寧寧也做個檢查。這哮喘無法根治,聽說做CT檢查可以看到胸肺和支氣管的結構構造,才能更好地對症下藥。」

  ……

  錦城軍區,第六師。

  一場空地協同作戰訓練,剛剛結束。

  十餘架戰鬥機井然有序地降落在跑道上,緩緩滑行歸位。

  謝中銘作為陸軍航空兵的指揮官,既具備陸軍作戰技能,又掌握飛行技能,並且能夠指揮空地協同戰事。

  飛機停穩後,他從戰機上下來,解開兩顆扣子,取下頭盔,露出被汗水浸得發深的襯衣,臉上是頭盔安全帶留下的印子,眼神卻亮得很,掃過停機坪時像鷹隼一樣銳利。

  同樣取下頭盔的江北楊,走上前,勾著他的肩,讚揚道,「中銘,剛剛你那個桶滾加俯衝攻擊真的太牛,太帥氣了。」

  謝中銘挺拔如松的身影繼續往前走,他扒開搭在肩上的江北楊的手臂,「什麼事?」

  「啊,什麼『什麼事』?」江北楊一時沒反應過來。

  謝中銘提醒了一句,「作戰訓練前,你不是說有事要告訴我?」

  「哦,對。」江北楊突然想起來,他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

  江北楊繼續說,「你不是讓我在昆城幫你找胖丫的下落嗎,我們的老戰友肖松華在昆城那邊,有胖丫的消息了。」

  謝中銘抱著戰機頭盔的手,用力攥了攥,「找到胖丫了?」

  江北楊看著穿著藍色飛行服,抱著戰機頭盔,一身挺拔如松又神色緊崩的謝中銘,不由笑道:

  「你這麼緊張幹啥?難不成找到了胖丫,真要急著跟胖丫立馬離婚?」

  「離完婚,是不是想趕緊去找你的第二春?」

  『第二春』三個字,惹得謝中銘額角緊崩。

  他和胖丫根本算不上是第一春,那是一個荒唐,是一場錯誤,根本就不應該開始。

  血色的夕陽下,他的眉峰擰成一道深壑,眼神散發出寒意,「松華找到胖丫下落了?胖丫在昆城什麼地方?」

  江北楊同樣抱著戰機頭盔,回答道:

  「不是找到胖丫了,是有胖丫的消息了。」

  「松華的人查到胖丫離開茶店村後,曾在一家叫做芙蓉酒店的國營飯店端過盤子,洗過碗。」

  「剛好,謝師長不是要去昆城軍區醫院做胸肺CT?你陪謝師長一起去昆城,順便去這個國營飯店問一問胖丫的下落。」

  「反正我是聽松華說,胖丫沒在那裡上班了,但芙蓉酒店的人肯定知道胖丫去了哪裡,你去問一問,沒準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失蹤這麼多年的胖丫。」

  謝中銘沒有說話。

  風卷著他肩上的星徽微動,卻吹不散他眼裡的某股堅定。

  他是該再去一趟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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