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閃婚不見面,帶娃炸翻家屬院

第80章 抱抱她的乖孫女

  喬星月還來不及和黃桂蘭解釋。

  方才本是想讓謝中銘把她就是胖丫的事情,把她如何走到今天這一步的來龍去脈給說清楚的,誰知道突然殺出個曾秀珠來。

  這曾秀珠一看就不懷好意。

  喬星月的手從黃桂蘭的掌心裡抽出來,順勢輕輕拍了拍黃桂蘭的手背,「蘭姨,我就是胖丫,我回頭再跟你解釋。這曾秀珠今天不請自來,我看看她到底想幹啥。」

  說話間,喬星月從黃桂蘭的身側,走到曾秀珠面前去。

  這會兒卸下背簍的曾秀珠頓時一陣輕鬆,她隨手拿起四方桌上的一把芭蕉扇,扇著風。

  謝家的堂屋被她打量了個遍,落地扇,紅木沙發,四四方方的八仙桌,長條凳,藤椅,雕刻著花紋的木臉盆架,收音機,縫紉機,還有院子裡的那台二八大杠,咋沒看到有電視機?

  按理說不應該呀,謝中銘現在可是團長了,他爸是師長,黃桂蘭更是大學教授。

  剛剛來的時候,曾秀珠向樹下納涼的人打聽過,這謝師長一個月兩百多塊的工資津貼,黃桂蘭也有兩百多塊。

  兩百多塊是啥概念?

  她在農村累死累活掙工分,一年到頭折成糧食,也賣不到兩百多塊。

  可這謝家光是一口人,一個人一個月就能掙兩百多塊。

  不可能連台電視機都買不起呀?

  殊不知,是黃桂蘭節儉慣了,那些大件的東西她沒讓謝江買。

  曾秀珠心想著,要是謝家不給彩禮錢,一會兒她就把謝家的這些東西都搬空了,拿回鄉下去。

  曾秀珠估計,這會兒她兒子劉大柱和兒媳金花已經借到牛車,快要過來跟她匯合了,到時候他們一家三口就用借來的牛車,把謝家值錢的東西全搬空。

  「胖丫,我說你愣在那裡幹啥?」曾秀珠瞪著喬星月,「你娘我進屋半天了,你倒是趕緊給我倒口水喝呀。」

  喬星月非但沒有去倒水,反而冷冰冰地哼了一聲,「曾秀珠,你出門是不帶腦子嗎?」

  「……」曾秀珠瞧著喬星月那犀利的目光,心裡泛起一陣寒意,剛剛的氣焰頓時消了一半。

  怕喬星月又拿東西紮她,曾秀珠見喬星月走近時,不由往後退了半步,「啥腦子不腦子的?你說啥?」

  喬星月往曾秀珠的面前一站,沒有多餘的動作。

  氣場壓過半截。

  眉眼利落,眼神亮得像淬了光的刀刃,不笑的時候自帶鋒芒,掃在曾秀珠的身上,彷彿割曾秀珠肉一樣。

  在茶店村,曾秀珠被喬星月紮了幾下,當時又麻又痛,動彈不得,事後疼了好幾天,那種疼是鑽到血肉和骨頭裡,像被螞蟻啃咬一般。

  這會兒那痛苦的滋味,曾秀珠依然記憶猶新,「……咋,老娘生你養你二十多年,你給老娘倒杯水都不成?」

  旁邊一頭霧水的黃桂蘭和謝江二人,快要驚掉下巴了。

  黃桂蘭想著,不管這曾秀珠思想覺悟有多差,她總是胖丫媽,是他們謝家的親家。親家登門,出於禮數該給人倒杯水。

  這會兒聽到對話,黃桂蘭手中的搪瓷杯卻「咚」一聲掉在桌子上。

  水花濺了她一身,她眼睛猛地瞪圓,半天沒合上嘴。

  她往謝中銘身前走了兩步,指尖發著顫,聲音裡帶著不可思議的興奮勁兒,「……中銘,星月真是失蹤多年的胖丫?」

  這咋可能呢?

  胖丫可是有兩百斤重。

  雖然中銘娶了胖丫後,黃桂蘭謝江兩老兩口從來沒見過胖丫,但兩百多斤又好吃懶做偷雞摸狗的形象,他們老兩口還是能想象出來的。

  胖丫咋能變成眼前星月這般能幹、漂亮、惹眼,哪哪都討人喜歡的模樣?

  方才老四對他們老兩口說找到胖丫和娃了,黃桂蘭還心想著不管那胖丫過去有多招人討厭,終歸是他們謝家的兒媳婦,要老四對她負起責任來,至於星月她以後就把星月當親閨女,把安安寧寧當親孫女。要是星月願意,她甚至想讓星月和她沒結婚的老三和老五處對象,一樣能成為他們謝家的兒媳婦。

  可忽然間,胖丫媽闖進來了,還口口聲聲喊星月胖丫。

  黃桂蘭的思緒有些雜亂,被興奮、驚喜沖昏了頭腦,但不難理出一條線來。

  星月懷了娃後,就被曾秀珠趕出去了,她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頭,遭了不少罪,又一個人即當爹又當娘養著兩個娃,瘦下來也很正常。

  加上安安和寧寧,都有謝家的家族遺傳病。

  安安天生對花生過敏。

  寧寧有著和她家老謝一模一樣的哮喘病,連去昆城做的檢查結果都是一模一樣的。

  之前她就覺著,安安寧寧咋和謝家這麼有緣分,還懷疑星月有可能就是失蹤多年的胖丫。

  當時覺得星月又能幹又漂亮又招人喜歡,又不叫劉胖丫,覺得這事不可能,她沒多問星月一嘴。

  要是她多問一嘴,早就知道星月就是中銘正兒八經娶回來的媳婦了。

  硬生生拖到現在才知道。

  黃桂蘭興奮高興的眼淚唰唰往下落,猛地走到喬星月面前,抓住她的手,喜悅的淚水奪眶而出,「星月,你真是胖丫,真是中銘娶的媳婦,安安寧寧真是我們謝家的親孫女?」

  這時,裡屋的老太太陳素英走出來,渾濁的眼神忽然變得無比點亮,像是一盞燃盡的煤油燈又突然加了煤油,燈星子一下子衝起來,「啥,星月,你真的就是中銘失蹤多年的媳婦,安安寧寧真的是我的曾孫女?」

  曾秀珠看不懂這是咋了?

  這謝家的人之前不知道喬星月就是胖丫嗎?

  「奶奶,蘭姨,我一會兒再慢慢跟你們解釋。」

  說著,喬星月望向曾秀珠時,眼裡哪還有方才的笑容,變得銳利如鷹,「曾秀珠,五年前,你早就將我趕出你們劉家了。我現在不叫劉胖丫,我叫喬星月,我的名字是救下我的那對夫婦替我重新取的。你可不是我娘,你忘了你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說過,沒生過我這樣的話?」

  這話是曾秀珠說的。

  當時的原話是:你個好吃懶做的死人,咋不去死?你給老娘滾,你要再敢踏進我劉家家門,我打斷你的腿,我曾秀珠就沒生過你這樣得像豬一樣的死肥婆。

  親媽咒自己親女兒去死。

  多半是從小就不喜歡這娃。

  其實喬星月也理解,這個年代生在農村,家家戶戶都靠掙公分分糧食過活,家裡生的女兒沒有勞動力,掙不了啥公分,所以普遍重男輕女。

  但也不至於要女兒去死吧?

  別說她是穿過來的,就是她是胖丫本人,她也不可能認曾秀珠這樣惡毒的娘。

  「這裡沒有你家的劉胖丫,沒有你閨女,你是自己滾,還是我請你滾?」

  說話間,喬星月手裡已經多出了幾根銀針。

  這時曾秀珠才看清,原來上次在茶店村,她就是拿這玩意紮她?

  曾秀珠連連往後退了幾步,黑瘦的身子撞到身後的四方桌,這才停下來,發怵地看著喬星月,「你,你想幹啥,我,我喊人啦。」

  等會兒她要是再敢靠近她,她就倒地上撒潑打滾,又哭又鬧。

  到時候左鄰右舍肯定會過來看熱鬧。

  她再把事情鬧大,就不信謝家人不給彩禮錢。

  「這五年,你以我的名義,騙了我男人多少錢?咋,沒到法院起訴你,沒把你送進去吃牢改飯,你不知道消停是吧?」

  喬星月可不怕這曾秀珠。

  上次他們隻是讓茶店村的公安同志把曾秀珠給帶走了。

  但沒有正式起訴這曾秀珠,以為錢拿回來後,這曾秀珠應該也不會到錦城軍區鬧事了。

  沒想到這曾秀珠不見棺材不落淚。

  曾秀珠上次隻是被拘留了幾天就被放出來了,以為錢已經被他們拿走了,自己也構不上犯罪。

  本就是文盲的曾秀珠認定了自己不會被抓,「錢都被你們拿走了,憑啥抓我?我啥時候趕你走了,你有啥證據?我是你娘,你嫁進謝家這麼好的家庭,還多虧了我給你出主意想辦法。要不是我,你能嫁這麼好的男人?我問你男人要五千彩禮,合情合理。」

  五千彩禮?

  這個年代給彩禮,就算買三轉一響,整套下來最多也就500塊。

  曾秀珠張口就要五千彩禮,胃口真是不小。

  這會兒,在黃桂蘭屋子裡睡著午覺的安安和寧寧被吵醒了,兩個娃光著腳走到堂屋裡。

  曾秀珠瞧著這兩個娃,好像在哪裡見過……想起來了,上次她來錦城軍區大院,這兩娃不是就和喬星月一起,給她包子吃的那兩娃嗎?

  當時她還覺得這兩娃和她家胖丫小時候長得像,原來真是胖丫的閨女。

  「我管你現在改了啥名,你就是我家劉胖丫,你就算瘦成光骨頭,你也是我曾秀珠血淋淋生下來的閨女。」

  曾秀珠往長條凳上一坐,屁股像是生根了似的,掃了謝家眾人一眼,「我不管,今天你們不給五千彩禮,我就搬空你家所有值錢的東西。」

  黃桂蘭和謝江都是有文化的人,還沒見過這般蠻不講理之人。

  一時之間,他們也不知道該咋應對。

  按理說,星月是胖丫,是曾秀珠的女兒,他們謝家確實該補上這筆彩禮錢,但五千塊錢,實屬多了些。

  家裡所有存款加起來,倒是有這麼多錢。

  但這錢他們還不如都給星月留著,拿給星月,讓星月過好日子,幹啥要拿給這曾秀珠?

  黃桂蘭說,「親家,星月雖是你親閨女,但按理習俗,我們最多給你五百彩禮。還有,你之前百般欺負星月,我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坑我兒子的錢,也都該還回來,那是給星月的錢,不是給你的。這彩禮就從之前的錢扣出來吧。」

  「蘭姨,你甭理她。她這人歪理多了去。」喬星月挽住黃桂蘭的手腕。

  兩人像是親母女一樣親密。

  隨即,喬星月拍了拍黃桂蘭的手,「交給我。」

  說罷,鬆開黃桂蘭,眾人還沒看清,她走近曾秀珠時,手裡的銀針已經紮在了曾秀珠的身上。

  曾秀珠本是想躲開的,但根本反應不過來。

  那股熟悉的,又麻又痛又動彈不得的感覺又來了,疼得她話都說不出來。

  喬星月不想再聽曾秀珠在這裡羅裡吧嗦的,不停地聒噪,她推了推曾秀珠,「你是自己走,還是我『請』你走?」

  這個「請」字,特地加重了證據。

  順勢,從帆布包包裡拿出一方手帕,裡面包裹著她隨身攜帶的銀針。

  那意思是說,曾秀珠要是再不走,她又要繼續往她身上紮針。

  「趕緊走!」她推了曾秀珠一掌,曾秀珠疼得去拔方才紮進血肉裡的銀針。

  針頭剛被她動了一下,更疼了,「嘶……我走,我走……」

  費半天口舌!

  喬星月方才就不該讓她啰嗦。

  她在謝中銘面前,壓低了聲音,「去借輛車來,一會兒直接送派出所,把她簽字按手印的條子,還有保證書,以及這些年她聯合茶店村前任村長坑你錢的電報,還有你在郵局的匯款憑證,都帶上。」

  這回不給曾秀珠留任何後路,直接起訴。

  這個年代,坑蒙拐騙高達六千多元,就算她們拿回3400,還有3000多,足以判刑的。

  喬星月押著曾秀珠的胳膊,看了黃桂蘭和謝江、陳素英一眼,「蘭姨,謝叔,奶奶,我和中銘出去一趟,解決完曾秀珠的事情馬上就回來。」

  說著,又推了曾秀珠一掌,「趕緊走!」

  人走後,謝江和黃桂蘭陳素英,半天沒反應過來。

  所以說……星月真的就是失蹤多年的胖丫?

  「奶奶,中銘叔叔和媽媽帶走的那個婆婆是誰呀,他們去幹啥?」

  黃桂蘭一手牽著安安,一手牽著寧寧,蹲下來,把兩個娃抱在懷裡,眼裡光彩照人,「安安,寧寧,我的乖孫女,以後可不能再叫中銘叔叔,要叫爹了。」

  笑著笑著,黃桂蘭眼裡泛著酸楚的淚意。

  多年來,星月一個人帶著兩個娃,到底過了多少苦日子?

  黃桂蘭想起安安寧寧剛來謝家的時候,星月在裡屋喂老太太吃飯,兩個娃怎麼不也肯上桌吃飯,就蹲在竈房的角落裡,碗裡隻有白米飯和青菜。

  安安對寧寧說:

  「寧寧乖,媽媽說了,主人家的肉,我們不能吃。媽媽帶著我們倆,本就多了兩張嘴吃口糧,這家主人不嫌棄我們人多,已經很好了。」

  「現在有白米飯,還有豬油渣,比起我們以前天天吃紅苕,喝玉米糊,好太多。」

  「記住咱媽說的話,嘴要甜,飯要少吃,事情要多做。這樣我們才能留下來,媽媽才能拿到錢給寧寧買葯,寧寧的病才能好起來……」

  飯要少吃……

  安安的話,當時就像是無數根針一樣,密密麻麻地紮進黃桂蘭的心裡。

  當時她不知道安安寧寧就是她的親孫女,便有種強烈的念想,要把這兩娃當親孫女來疼。

  想想,星月這些年帶著安安寧寧,到底遭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她抱安安寧寧緊緊抱在懷裡,喉嚨發緊,泣不成聲,「安安寧寧,奶奶以後再也不讓你們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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