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終究竹籃打水一場空
閆文兵簡直比竇娥還冤。
他沖侯桂芬大聲吼道:「我坑你的錢?我自己的錢都沒了!一萬多啊!」
「你以為我會信?」侯桂芬冷聲道,「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把錢收了起來,或者是早就存信用社裡了,然後故意放一些廢紙在我面前演戲?」
「我犯得著嗎?」
「怎麼犯不著?那可是兩萬多!」侯桂芬越說越覺得就是這樣,「你賣幾年豬肉都賺不到那麼多錢。你敢說你不起歪心思?」
閆文兵一邊心疼自己的錢,又被侯桂芬氣得不輕,乾脆就不搭理她,自己在家裡翻箱倒櫃。可他把家裡所有地方都找遍了,還是沒找到一分錢的蹤影。
這時候他終於徹底醒悟,他的錢確實不見了!
為什麼不見,那當然是被人偷了,而誰會偷他的錢,自然是知道他有錢的人。
這個上午才到手,當時在場的,除了他自己之外隻有兩個。
一個是齊老闆,另一個就是侯桂芬!
現在齊老闆可以肯定是張簡來老娘那邊的,張簡來的老娘那麼有錢,為了幾萬塊就讓人來偷的可能性不大。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侯桂芬!
她在家裡就知道齊老闆的事了,或許是張簡來的老娘告訴她的,但不管怎麼說,她都比自己提前知道齊先生是騙人的,人家不可能娶她,更不可能把家產都交到她手裡。
她不想跟他分那五萬塊,她想要獨吞!
所以她就想了這個辦法,假裝找他說事,讓他帶她一起去找齊老闆,然後讓她家裡人來偷錢!
對,一定就是這樣!
想通了這個關節,閆文兵臉色陰沉地看著侯桂芬,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沒看出來啊侯桂芬,你竟然跟老子玩心眼子,我看你是活膩了!」
侯桂芬莫名其妙:「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說什麼?你自己心裡不清楚?我的錢就是你讓人偷走了!」閆文兵冷哼一聲,道,「不錯啊,還跟老子玩起了調虎離山,你真是長能耐了啊。今天你不把錢交出來,就別想出這個門!」
侯桂芬被氣得不行:「閆文兵你這個沒良心的,老娘聽你的,去跟那什麼齊老闆,賺他的錢,為了這個老娘還把張簡來趕出了門。現在張簡來被親娘接走,去享榮華富貴了,老娘連個屁都聞不到,虧到姥姥家了。結果你呢?讓你把錢存起來,你偏不存,現在沒了,還賴老娘偷了你的錢?閆文兵,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
「那你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找我?」
「老娘是要去信用社存錢的!」侯桂芬說著從貼身的衣服裡,也掏出一個報紙紙包,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這是老娘自己的錢!」
閆文兵看了看侯桂芬,又看了看桌上的紙包,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快速拿起紙包拆開,結果裡面哪裡有什麼錢,也是一大疊廢紙!
侯桂芬也傻眼了,這不對啊!
「我出門的時候,明明還數過一遍的,怎麼可能就變成廢紙了?」
閆文兵猛然想起,他倆之前去縣城那個工地的時候,有兩個戴安全帽的工人,好像是碰了侯桂芬一下。
當時他也沒有在意,工地上亂七八糟的,碰一下很正常。
現在回想起來,就是那兩個人偷走了侯桂芬身上的錢!
閆文兵心頭一涼,頹然地坐在了凳子上。
為了這事兒前前後後忙了好幾天,美夢也連續做了幾晚上,結果到頭來啥都沒撈著,還放走了一個張簡來!
這真的是虧到姥姥家了!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有再說話,因為說啥都沒用啊。這種事他們也不能報警,跟張簡來離婚也是侯桂芬主動提出來的,那個可惡的齊老闆也不知道在哪兒……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隻能活生生吃下這個啞巴虧。
最後侯桂芬嘟囔道:「讓你把錢存起來,你偏不存,現在一分錢都沒了,你高興了?」
「你還不是沒存?」閆文兵不服氣地道,「我跟你說,這次咱們是遇到高人了,輸得不冤。」
「那往後呢?」侯桂芬問,「反正我都已經離婚了,你啥時候娶了我?」
閆文兵心裡冷笑,他要是願意娶侯桂芬,還用等到現在?
再說理髮店那女人還在等著他呢,他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放著年輕漂亮的不要,娶侯桂芬這個黃臉婆子啊。
「這個以後再說吧,以後再說。」
……
回京城的路上,沈薇的車走在最前面,後面是六位老爺子的車,最後才是齊先生跟周泉水的麵包車,以及兩大卡車人。
為了這次的事兒,齊先生不但各種精心算計,還調用了自己手下所有的兄弟,也是第一次將自己的實力,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沈薇面前。
雖然事情成功了,而且辦得還算漂亮,但他心裡卻是七上八下,沒有一點大事告成之後的喜悅。
見他一路都不說話,周泉水不由問道:「齊先生,是有什麼事情還沒辦妥嗎?」
坐在副駕駛上的齊先生搖了搖頭,道:「就是辦得太妥。」
周泉水不理解了:「辦太妥還不好?」
「不好啊,」齊先生道,「阿水兄弟,你覺得這次回去後,沈院士她還會繼續讓我跟著她做事嗎?」
周泉水一愣,問:」「你怎麼會問這種話?現在不是幹得好好的嗎?薇薇姐為什麼又會不要你?」
「因為我……」齊先生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坦誠一些,「我之前腦子糊塗,被人利用,暗算過沈院士。後來是她宅心仁厚不計前嫌,允許我幫她做三件大事,算作是對她的補償。現在三件大事已經做完了,所以我才擔心……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完,但周泉水已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他想了想道:「薇薇姐會怎麼安排你我不知道,不過我拿我自己舉個例子吧。」
周泉水頓了頓,繼續道:「以前我也是個在街上混日子的,也是收了賀西霖的錢,幫他對付過薇薇姐。」
一聽還有這種事,齊先生趕緊問:「那後來呢?」
「後來薇薇姐找到我,說讓我反水賀西霖,我就這麼幹了。」周泉水道,「到現在為止,我都覺得我當時的決定很英明。」
齊先生伸長脖子,有點著急地道:「說說重點,後面你是怎麼一直跟著沈院士的?」
「也沒什麼啊,」周泉水道,「就是好好幫她做事情,她安排什麼就做什麼,盡量做到最好。當然了,也不能再去幹那些違法亂紀的事。現在我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我管著一個大車隊,帶著一兩百個兄弟收購小麥、黃豆,偶爾也幹點別的。錢也賺得不少,最主要我還跟秀兒處了對象,年底咱倆就要結婚,薇薇姐還送我們房子和車。」
雖然周泉水這些話看似不搭邊兒,但齊先生卻明白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想要繼續跟著沈院士做事,其實也不需要什麼,就是好好乾、認真幹。
但很快他又開始發愁,因為他跟他的那些弟兄,跟周泉水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周泉水頂多就是個街頭小混混,但他齊某人可是大奸大惡之人,每天謀劃的都是坑人害人的勾當。
他的那些弟兄,也都是些雞鳴狗盜之輩,是入不得流的。
而且他們以前壞事兒,那可真的不少啊。
這樣的他,這樣的一個團隊,沈院士真的能夠接受?
真的願意給他們好好乾事的機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