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天涯何處無芳草,可他隻要她
這一瞬間,許多東西在時念的腦袋中交彙迸現。
傅家優秀的大兒子死了,傅老爺子也沒有追查,二兒子消沉喜歡美女一個勁生娃。
而趙老爺子他們那一輩的估摸有不少知道那個群島。
厲老爺子明顯知道一些什麼,但是她去過好幾次,對方選擇閉口不言。
群島上面到底有什麼?
能讓傅老爺子一聲也不吭,連殺子之仇都不報。
而父親的死,也能在這群島上找到線索。
趙老爺子特意強調了明年三月。
那麼是不是平時去這個群島上什麼也不會看到。
“明年三月開的是集會。”許久,時念開口道,“隻是集會上賣什麼,不清楚。”
“也可能什麼都賣。”霍言墨說道,“隻看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這種在海上一個偏僻的島上開的集會,總會非常危險。
很容易就黑吃黑了。
但是許多市面上沒有的東西,也能在這些集會上找到。
時念沒有接話。
她隻是看向一邊的窗戶。
窗戶玻璃裡面是她的影子。
趙老爺子說她可以在這裡得到她想要的消息。
是不是說,明年三月,會有知道内情的人登陸那個群島。
為什麼趙老爺子确定對方會去?
兩個可能。
一、趙老爺子認識對方,并且對方透露過要去的消息。
二、對方是集會的固定人員,必定出席,比如主辦者。
時念想了很多。
最後,她又想起來上半年的那場慈善拍賣晚宴上,她摘下面具見了傅老爺子的場景。
傅泊箫是否知道那個群島上到底有什麼?
如果她去問他,他會不會告訴她?
時念微微垂下眼。
她已經有了答案。
機會渺茫。
這麼多年來,傅泊箫連親兒子的死都忍了,怎麼會對她說。
“念念。”霍言墨握緊了她的手,“我會去查,會小心,别想太多。”
時念看向霍言墨,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夜深了。
沒多久時念就躺下了。
穿着睡衣躺在床上,她看着天花闆,腦子裡塞了太多東西,難以入眠。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終于睡着了。
可是卻陷入了循環的夢境。
她一次次地來到了父親死亡的那一天。
那時的她就站在時家大樓下,親眼看着父親從高樓跳下,活生生砸死在她的眼前。
鮮血腦漿迸裂一地。
“念念?念念……”似乎有誰在叫她。
時念猛地睜開雙眼,然後,她看到了霍言墨擔心的眼。
“你做噩夢了。”他說,拿過一邊的紙巾給她擦額頭上的汗水。
她看着霍言墨,眼前出現的依舊是父親死不瞑目的眼。
痛苦,卻不敢閉上眼。
……
另外一邊。
郊外一處沒有監控的荒涼地點。
陸衍止扣着韓薇開車出來。
他的臉上一片猙獰。
車子一直往外開,而韓薇一直尖叫。
“閉嘴!”陸衍止怒斥道。
可是韓薇還是沒有停下。
“你再叫,我讓你再也發不出聲音!”陸衍止怒吼。
韓薇這才捂住自己的嘴,沒有出聲。
車子開到了另外一處地點,周知谕等人立即圍上來。
有人把韓薇給帶走。
“陸總。”周知谕擔心道。
“他還是跑了。”陸衍止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
這一次和李彥清的博弈。
雙方輾轉了好幾個地點,折騰了無數次,最後來到了這裡。
他帶了人,可是還是被李彥清逃了。
怎麼辦?
已經是第二次失敗了。
還會有第三次嗎?
而時念和霍言墨的婚禮在一個星期以後舉行。
難道他要眼睜睜看着她穿着婚紗嫁給霍言墨?
陸衍止的雙拳握得死緊。
他做不到!
周知谕擔心地看着陸衍止,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李彥清太狡猾了。”周知谕說道,“地點是他定的,每一次他都能事先設下陷阱。”
上一次在巷子裡也是,這一次的最終地點也是。
都有李彥清提前布置的陷阱。
兩次,李彥清都是靠着這些陷阱逃脫。
“嗡嗡嗡……”
韓薇的手機響了。
陸衍止拿出來一看。
【陸衍止,你是真的想要文件嗎?還是想要我的命!】
是李彥清發的消息。
陸衍止沒有回複。
他不知道要如何回複。
他想斟酌着讓李彥清第三次出現,可是又擔心李彥清察覺到他的意圖。
就從這些日子李彥清并沒有公布時念照片的情況看來,李彥清應該相信他想要用韓薇換文件。
隻要給李彥清這個希望,他就還有捉住李彥清的希望。
李彥清也沒有再發消息過來。
一旁的周知谕也看到了這個消息,開口問道:“陸總,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陸衍止閉上眼。
“回去。”陸衍止說。
現在,隻能再等李彥清忍不住發來消息。
可是……
時念的婚禮在即。
陸衍止換到了另外一輛車的後座上坐着,周知谕發動了車子。
陸衍止看着這個城市的夜空,空中還飄着那個倒計時氣球。
一個星期。
他能捉到李彥清嗎?
……
俞轶炀等在陸衍止公寓下已經很久了。
等到陸衍止的車停下時,他立即湊上去。
“陸哥!”俞轶炀笑眯眯說着,然後舉起帶來的酒,“一起喝一杯?”
陸衍止從後座下來,讓周知谕先回去,然後,他看看俞轶炀,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上樓。
一路來到了公寓裡。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
酒精麻痹大腦,如此才能暫時停止思考。
“陸哥,我想了想。”俞轶炀看着還在灌酒陸衍止,說道,“一星期之後時念就舉辦婚禮了,之後我舉辦個派對,找一些漂亮女孩過來,咱們認識一下。”
俞轶炀打了一個酒嗝,繼續道:“時念要再婚了,陸哥,你可不能輸,天涯何處無芳草啊!”
陸衍止又喝了一杯。
天涯何處無芳草……
可是他隻想要她。
想着,陸衍止又喝了一口酒。
“不必了。”陸衍止對俞轶炀說,“我沒有這個心思。”
“倒是你。”陸衍止想了想,看向俞轶炀,道,“你和那個女人怎麼樣了?”
俞轶炀擺擺手,表示根本不想說。
“她隻有我去給她沖業績的時候才會理我,用完就扔。”俞轶炀有些生氣,“她看上的不是我,是我的錢!”
陸衍止看着灌酒的俞轶炀。
他倒是希望時念看上他的錢。
但是他從頭到尾都知道,她在意的不是這些。
……
時間緩緩流逝。
一星期。
五天。
三天。
……
很快,就到了時念和霍言墨婚禮前一天。


